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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訴 , 我 一時 也 想 不 出 解決 方法 。 後來 我 忽然 想到 他們 既是 第一流 的 醫學 師資 , 而 廣西 醫學院 正 鬧 師荒 , 何不 請 他們 到 廣西 屈就 些 時 呢 ? 他們 聞 言 , 都 異口同聲 說 , 如 蒙 李 主任 替 我們 找到 工作 , 使 妻兒 免於 飢寒 已 感激 不盡 , 至於 地點 , 我們 就 顧不得 許多 了 。 我 隨即 發 一 專 電 給 廣西 省主席 黃旭初 , 旋接渠 覆電 歡迎 。 我 乃 贈 他們 一些 路費 前去 廣西 , 才 解決 了 這 難題 。 至 其他 大 、 中學 的 教授 、 教員 處境 的 淒慘 , 就 可想而知 了 。 2 勝利 之初 , 北平 的 另 一 難題 便是 糧食 與 燃料 問題 。 因為 戰事 剛 結束 , 交通 還 未 恢復 , 北平 四 郊 又 不 平靖 , 避難 進城 的 人 日 多 , 以致 城 內 發生 糧荒 。 時近 嚴冬 , 煮食 、 取 暖用 的 燃料 也 供不應求 。 北平 本 有 居民 二百萬 , 復員 而 來 的 四 個 國立 大學員生 在 萬 人 以上 , 解除 武裝 的 日軍 也 有 數萬 人 , 眾口 嗷嗷 , 無以為炊 。 各 大學 負責人 不時 到 行營 來 請求 設法 , 華北 日軍 指揮官 根本博 也 不時 來 謁 , 請求 發給 俘虜 糧食 。 我行營 雖 無 實權 , 卻 是 各 方 屬 望 殷切 的 最 高 機關 。 眼看 大學生 和 教授 們 無 煤 無 米 , 我 不能不 負責任 , 俘虜 缺 糧 與 我 國家 顔面 攸關 , 也 不能 置之不問 。 所以 在 北平 的 起初 幾 個 月 , 我 行營 主任 便是 替 各 方 搜羅 柴 、 米 、 油 、 鹽 的 總管 。 在 各 方 交涉 之下 , 總算 查到 敵僞 倉庫 尚 有 餘糧 , 遂 訓令 河北省 政府 和 北平市政府 , 將 這些 倉庫 內 的 米 、 煤 先期 撥出 , 交 各 機關 分攤 。 這樣 才 解決 了 初期 的 糧荒 和 煤荒 。 各 校員生 以及 日本 俘虜 無不 額手 稱慶 。 此外 還 有 少數 北方 耆宿 也 時 因 個人 生活 發生 困難 , 來 行營 請求 救濟 的 。 如 八十 高齡 的 老 畫家 齊白石 先生 即 其 一 例 。 他 老人家 時 以 無法 買到 米 、 煤 而 來 看 我 。 我 無 善策 可 想 , 只得 在 行營 人員 配額 中 酌量 撥出 一些 米 、 煤 奉送給 他 。 白石 先生 居然 認為 我 能 「 禮賢 下士 」 而 萬分 欽佩 , 特地 繪 了 一 壽 桃橫幅 , 親自 送來 , 以為 我 夫婦壽 。 這 幅 傑作 現在 還 懸 在 我 客室 之內 。 我 對 當時 北平 其他 學者 、 教授 也 不分軒輊 , 同樣 禮遇 。 並 成立 一 座談會 , 每 兩 星期 聚會 一 次 , 各 大學 名 教授 都 在 被 邀 之 列 。 會 上 , 我 分請 他們 對 政府 設施 盡量 批評 與 建議 , 不必 隱諱 。 有些 個性 褊急 的 教授 如 費孝通 等 , 竟 乘機 對 政府 痛加 指摘 , 措辭 的 尖刻 嚴峻 , 有時 竟 甚於 共產黨 。 他們 不明 政府 內幕 , 誤以為 我 掌有 實權 , 因此 對 行營 的 批評 也 毫不 放鬆 。 我 在 其 位 , 本 應謀其政 , 個人 苦衷 也 未便 向 他們 解釋 。 同時 我 深知 他們 對 政府 的 憤懣 並 不 是 沒有 理由 的 , 所以 我 只有 虛心 地 聽 他們 的 批評 , 而 毫無 不 悅意 的 表示 。 古語 說 得 好 , 「 是非 自有 公論 」 , 這些 名 教授 中 自 不 乏 觀察 銳敏 之 人 , 毋 待 我 解釋 , 他們 也 看出 北方 問題 的 癥結 所在 , 對 我 處境 的 困難 頗 能 曲諒 。 因此 我 在 平 三 年 , 與 北方 教授 們 揖讓 往還 , 相處 甚 得 , 這 也 是 我 平生 殊 可 引 以 自慰 的 事 。 3 當 我 在 北平 將 各 種 瑣碎 煩難 的 問題 逐 項 解決 之時 , 整 個 國家 戰後 的 軍政 處理 卻 愈 變 愈 複雜 , 終 至 無法 解決 。 戰後 政府 的 第一 大 難題 便是 接收 東北 。 按照 中 蘇 條約 , 蘇軍 應 於 日本 投降 後 三 個 月 內 全部 撤離 中國 , 孰知 史達林 卻 詭計多端 , 不許 我 政府 利用 大連 等 海港 運兵 入 東北 接收 , 加以 國軍 還 在 滇緬路 上 , 短 時期 內 萬難 到達 北方 , 蘇聯 遂 藉口 延宕 我方 接收 日期 。 史達林 此 項 陰謀 的 第一 用意 , 在 使 蘇聯 有 充分 時間 拆運 東北 的 工廠 和 物資 , 第二 用意 似乎 是 讓 中共 有 充分 時間 組織 民眾 , 並 收編 僞滿 軍 , 訓練成 強大 的 野戰軍 。 不幸 我方 負 實際 責任 的 接收 大員 熊式輝 又 是 個 只 會 敷衍 做官 , 不 敢 負責 做 事 的 官僚 , 東北 局面 的 演變 就 愈 嚴重 了 。 中共 在 東北 根基 日固 , 延安 方面 在 國內 和平 談判 上 的 態度 也 就 日益 強硬 起來 。 先 是 , 在 抗戰 勝利 時 , 由於 美國 的 斡旋 , 毛澤東 由 美國 駐華 大使 赫爾利 陪伴 飛到 重慶 , 政府 和 中共 乃 開始 和平 談判 。 十二月 底 , 美國 前 參謀總長 馬歇爾 奉 杜魯門 總統 之 命 來 華任 特使 , 專事 調停 國 共 之間 的 衝突 。 三十五年 一月 政府 召開 政治 協商 會議 , 國 共 雙方 發表 會議 紀要 , 停止 軍事 衝突 , 當時 頗 顯出化 干戈 為 玉帛 的 祥和 之 氣 。 無奈 東北 問題 還是 無法 解決 。 共軍 因 在 東北 得到 補充 , 在 長春 、 四平街 一帶 竟然 和 國軍 作 大規模 的 陣地戰 。 東北 的 戰火 很 快 便 使 原 已 日益 減少 的 國 共 在 關 內 的 衝突 重新 擴大 起來 。 三十五 年 春 間 , 華北 槍聲 遍 地 , 內戰 又 繼續 下去 , 我 身為 華北 最 高 軍政 長官 , 盱衡 全 局 , 深覺 前途 未 可 樂觀 。 當時 在 幾 處 主要 戰役 上 , 我方 雖 佔有 優勢 , 但是 曠日 持久 , 情形 勢將 逆轉 。 軍事 不可 為 的 最 大 原因 是 將 不 專兵 , 士 無鬥志 。 當時 在 華北 負 實際 指揮 責任 的 是 孫連仲 。 但 連仲 可以 運用 靈活 、 指揮 如意 的 部隊 已 不 存在 。 三十四 年 冬 他 在 新鄉 指揮 北上 的 是 高樹勳 、 馬法五 、 胡博翰 三軍 。 高樹勳 的 部隊 原 從 石友三 的 副軍長處 劫奪 而 來 , 中央 不但 未 論 功行賞 , 且 處處 伺機 消滅 他 。 樹勳 早已 積憤 在 心 。 馬法五 原是 龐炳勳 的 舊 部 , 炳勳 年高 退休 時 , 馬 始代 統 其 眾 。 這 一 支 「 雜牌 」 部隊 又 是 中央 處 心積慮 要 消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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