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想天開 啊 ， 普爾 老兄 ， 」 厄特森 先生 咬 著 手指 說 ， 「 假設 事情 確實 如 你 所 臆測 的 ， 假設 傑奇 博士 已經 被 ， 嗯 ， 謀殺 了 ， 兇手 為什麼 要 留下來 ？ 這樣 一定 會 東窗事發 ， 根本 沒有 道理 。 」 「 呃 ， 厄特森 先生 ， 要 說服 您 還 真 不 容易 ， 但 我 還 沒 說完 。 」 普爾 說 ， 「 上 星期 整整 一 週 ， 您 可以 料想 得 到 ， 那 個 人 ， 或是 那 個 東西 ， 反正 不管 房間 裡 現在 住 著 的 是 什麼 東西 ， 一直 沒日沒夜 地 哭嚎 著 要 某 一 種 藥 ， 但 一直 都 沒有 獲得 滿足 。 有時候 他 會 ︱ 我 指 的 是 主人 ︱ 把 命令 寫 在 紙條 上 ， 然後 丟 在 台階 上 。 過去 一 週 ， 什麼 東西 都 沒有 出現 ， 就 只有 紙條 ， 還 有關 著 的 門 ； 而且 留在 門 外 的 餐點 ， 等 沒 人 看見 的 時候 才 會 被 偷偷 拿進 房 內 。 嗯 ， 先生 ， 每 天 、 甚至 一 天 有 兩 、 三 次 ， 我 會 收到 主人 的 命令 或 抱怨 ， 差遣 我 到 城 裡 每 一 家 藥劑 批發 店 去 。 每 次 我 把 東西 買回來 ， 就 會 有 另 一 張 紙條 叫 我 把 東西 退回去 ， 因為 東西 不 純 ， 然後 又 來 一 張 紙條 叫 我 去 另 一 家 店 。 不管 這 個 藥 是 為了 什麼 目的 ， 先生 ， 裡面 的 人 非常 想 得到 它 ， 想 得 心急如焚 。 」 厄特森 先生 問 ： 「 你 還 留 著 那些 紙條 嗎 ？ 」 普爾 摸摸 口袋 ， 拿出 一 張 皺巴巴 的 紙條 ； 律師 彎身 靠近 蠟燭 ， 仔細 檢查 。 紙條 的 內容 是 這樣 ： 「 傑奇 博士 向 莫氏 藥局 致意 。 本人 向 貴寶號 保證 ， 貴寶號 上 一 批 產品 成分 不 純 ， 無助於 本人 之 目的 。 一八 某某 年間 ， 本人 曾 自 莫氏 藥局 購入 相當 數量 之 產品 。 在 此 懇請 貴寶號 仔細 檢查 ， 若 相同 品質 之 產品 尚 有 剩餘 ， 不論 價格 ， 本人 照單全收 ， 請 立即 送至 寒舍 。 此 事 對 本人 具有 莫大 重要性 。 」 紙條 上 的 字跡 到 這裡 都 相當 整齊 ， 可是 接著 墨水 突然 濺開 ， 洩漏 了 寫信 者 的 情緒 。 「 看 在 上帝 的 份 上 ， 」 他 寫道 ， 「 給 我 找出 那 種 舊 產品 。 」 「 這 紙條 真 奇怪 。 」 厄特森 先生 說 ， 接著 他 尖銳 地 問 ： 「 你 怎麼 打開來 看 了 ？ 」 「 莫氏 藥局 的 人火 大 著 呢 ， 先生 ， 他 把 便條 紙 當 垃圾 一樣 丟給 我 。 」 普爾 回答 。 「 這 確實 是 博士 的 筆跡 吧 ， 你 能不能 確定 ？ 」 律師 繼續 問 。 「 我 覺得 看起來 很 像 ， 」 管家 帶 著 慍怒 說 ， 然後 聲音 一 變 ， 「 但是 筆跡 有 什麼 了不起 的 ？ 我 有 看到 他 ！ 」 他 說 。 「 看到 他 ？ 」 厄特森 先生 說 ， 「 結果 呢 ？ 」 「 沒 錯 ！ 」 普爾 說 ， 「 是 這樣 的 ， 我 從 院子 走到 階梯 教室 ； 他 似乎 溜出來 找 藥 ， 或是 不管 什麼 東西 ， 因此 房間 的 門 開 著 ， 他 在 教室 另 一 端 的 條板箱 中 翻找 。 我 進去 的 時候 他 正好 抬起 頭 ， 看見 我 突然 出現 ， 發出 類似 尖叫 的 聲音 ， 接著 猛然 爬上 樓梯 躲進 房間 。 我 只 看到 他 一 分鐘 ， 但 就 夠 我 頭皮 發麻 了 。 先生 ， 如果 那 是 我 的 主人 ， 為什麼 他 要 遮住 臉 ？ 如果 那 是 我 的 主人 ， 為什麼 他 看到 我 會 像 老鼠 一樣 尖叫 、 逃跑 ？ 我 已經 服侍 他 這麼 久 了 ， 然後 … … 」 管家 停下來 ， 用 手 遮住 臉 。 「 真是 奇怪 ， 」 厄特森 先生 說 ， 「 但是 我 想 我 漸漸 有點 頭緒 了 。 普爾 ， 你 的 主人 顯然 染上 了 某 種 疾病 ， 讓 他 受盡 折磨 、 外貌 扭曲 。 據 我 推斷 ， 他 的 聲音 因此 也 改變 了 ， 所以 他 躲起來 ， 避 不 見 人 ， 才 會 急 著 要 找到 這 種 解藥 ， 因為 他 仍然 存 著 終究 能 復元 的 渺茫 希望 ︱ 老天 保佑 他 的 希望 不要 落空 ！ 這 就 是 我 的 解釋 ， 普爾 。 雖然 整 件 事 讓 人 傷心 ， 噢 ， 而且 一 想到 就 令 人 害怕 ， 但是 實情 簡單 明瞭 ， 細節 前後 連貫 ， 我們 不必 太過 擔心 。 」 「 先生 ， 」 管家 說 ， 臉 上 呈現 某 種 斑駁 的 蒼白 。 「 實情 是 ， 那 個 東西 不 是 我 的 主人 。 我 的 主人 ， 」 他 看看 四周 ， 開始 改用 耳語 說話 ： 「 是 個 高大 、 體格 強健 的 人 ； 那 個 東西 比較 像 侏儒 。 」 厄特森 想 辯駁 ， 但是 普爾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： 「 噢 ， 先生 ， 你 認為 以 我 在 這裡 二十 年 的 資歷 ， 我 會不了 解 主人 嗎 ？ 我 這 輩子 每 天 早上 都 在 房 裡 見到 他 ， 我 會 不 知道 他 睡 在 床 上 ， 頭 朝 著 房門 的 哪 個 方向 嗎 ？ 不可能 的 ， 先生 ， 那 個 遮 著 臉 的 東西 絕不 是 傑奇 博士 ︱ 天 知道 那 是 什麼 東西 ， 但 絕不 是 傑奇 博士 。 我 確信 博士 一定 被 殺 了 。 」 「 普爾 ， 」 律師 回答 ， 「 如果 你 這麼 說 ， 那 確認 實情 就 變成 我 的 責任 了 。 我 非常 不 願意 忤逆 你 主人 的 意願 ， 而且 這 張 紙條 似乎 證明 了 博士 仍然 還 活 著 ， 我 實在 不 知道 他 是 怎麼 了 。 但 我 仍然 認為 ， 我 應該 破門而入 。 」 「 啊 ， 厄特森 先生 ！ 這 才 像 句 話 嘛 ！ 」 管家 叫道 。 「 所以 第二 個 問題 來 了 ， 」 律師 接著 說 ， 「 誰 要 動手 ？ 」 「 當然 是 我 跟 你 ， 先生 。 」 管家 大無畏 地 回答 。 「 非常 好 ， 」 律師 說 ， 「 不管 跑出來 的 是 什麼 東西 ， 我 都 會 確保 你 不會 受到 傷害 。 」 「 階梯 教室 裡 有 一 把 斧頭 ， 」 普爾 繼續 說 ， 「 您 也許 可以 拿 廚房 裡 的 火鉗 。 」 律師 把 那 支 粗糙 沉重 的 工具 拿 在 手 上 ， 掂 一 掂 它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