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古拉亞 會 受到 部落 的 歡迎 ， 他 的 歌謠 應該 保有 很 濃厚 的 阿美 風格 ， 在 歌詞 與 歌曲 的 意境 上 似乎 超越 一般 阿美 歌謠 的 詮釋 ， 這 是 他 受 歡迎 的 原因 。 他 的 歌謠 必須 保留 某 種 創新 的 新鮮感 ， 吸引 部落 的 聆聽 者 。 他 的 歌謠 可能 是 山地 歌 變遷 的 前身 狀態 ， 也 可能 類似 在 林班歌 那樣 初 創 與 過渡 的 階段 。 在 民間 文化 的 意義 上 ， 他 不同於 晚 一 輩 的 盧靜子 ， 在 都會 裡 灌錄 唱片 成為 流行 歌曲 的 明星 ， 他 在 阿美族 的 部落 間 漂泊 吟唱 ， 他 的 走唱 歌謠 應該 會 融入 當時 的 社會 時代 風格 ， 這 是 民間 音樂 的 吟唱 詩人 的 特質 。 從 文化史 的 脈絡 ， 古拉亞 的 音樂 身份 很 類似 唱 閩南語 歌謠 的 陳達 ， 他 可能 是 阿美族 的 陳達 ， 他 可能 創造 他 的 音樂 世界 。 這 是 我們 所 無法 認知 與 瞭解 的 事 ， 但 可 確認 ： 一 個 像 陳達 那樣 重要 的 阿美族 吟唱 詩人 ， 是 台灣 音樂史 的 大事紀 。 失落 的 海岸 一九九八年 夏天 ， 七月 的 烈日 當空 ， 車子 奔馳 在 卑南 大溪 河口 沙地 上 ， 捲起 一陣陣 沙塵 飄 向 河口 。 飆馳 的 卡車 上 插 著 一 支 旗子 ， 上面 寫 著 「 志航隊 」 ， 幾 個 阿美族 青年 或 笑 或 鬧 地 坐 在 貨台 上 。 車隊 衝到 河堤 沙路 的 盡頭 ， 左轉 越過 提防 奔向 河口 沙地 ， 遠見 車隊 駛遠 。 我 只好 在 河堤 旁 空地 停住 車子 ， 不 敢 越過 堤防 下 的 河床 ， 怕 車輪 陷入 沙地 ， 下車 後 背起 攝影 背包 走下 河床 。 遼闊 的 河床 上 ， 前方 如 豆子 般 的 卡車 繼續 在 河床 上 飛馳 ， 沙塵 滾滾 如 一 條 黑龍 ， 盤旋 在 河岸 上 。 佇身 在 空曠 遼闊 的 河床 沙地 上 ， 一 片 空無 的 景象 讓 人 感到 渺小 、 不安 ， 雖然 陌生 卻 又 讓 人 感到 一 種 自在 的 熟悉 。 彷彿 到 了 一 個 不 曾 去 過 的 地方 ， 然而 卻 又 出現 那 種 似 曾 相似 的 印象 ， 有如 作夢 的 感覺 飄飄渺渺 。 藍澄澄 的 海 和 靛藍藍 的 天 似乎 連 在一起 ， 細細 淡淡 的 海平線 很 遠 很 遠 在 天 與 海 交界處 ， 聆聽 潮聲 層層疊疊 地 滾上來 ， 凝視 起伏 不停 擺盪 的 藍海 ， 似乎 許多 心靈 深層 的 思緒 溶解 在 眼前 的 藍色 世界 裡 。 河流 與 海洋 交接 拉出 一 條 清楚 的 界線 ， 河口 地上 矗立 一 個 鐵架 帳棚 ， 一 群 年 約 五 、 六十 的 馬蘭人 正在 忙碌 著 。 選擇 河海 交界 的 自然 屏障 ， 作為 馬卡巴海 的 祭場 ， 對於 擅長 捕 魚 的 阿美族人 ， 此 地 是 很 適合 捕獵 野炊 的 營地 。 瞭望 營地 的 北方 ， 隔 著 卑南 大溪 北邊 河口 地 上 ， 豎立 幾 根 旗杆 和 幾 座 帳棚 ， 螞蟻 般 的 人影 穿梭 不停 ， 那 是 北 營地 ， 是 四十五 歲 以下 十三 個 年齡 階級 的 聚會所 。 南營 地 屬於 高齡 階級 四 個 年齡 階級 ， 走近 時 看見 穿著 紅 運動褲 的 祭師 面海 禱告 ， 祭台 分別 用 竹 架子 搭成 約 三 尺 高 ， 上面 擺 了 幾 條 魚 ， 地 上 的 祭壇 是 用 三 個 石頭 背海 豎起 圍成 ㄇ 字型 ， 中間 橫放 一 個 石頭 ， 上面 放置 五 條 小小 的 魚頭 朝 海 。 祭師 唸完 禱詞 低頭 灑酒 ， 轉身 回到 帳棚 右側 坐下 ， 副祭師 在 左側 ， 兩 人 面對 坐 在 帳棚 兩 側 的 族人 。 依照 年齡 階級 高低 由 祭師 的 方向 往 外 延伸 ， 每 個 階級 輩份 最 低 者 負責 倒 酒 服侍 ， 同時 低階級 也 向 高階級 致敬 。 在 河海 的 交界 上 舉辦 祭典 ， 也許 是 馬蘭阿美族人 認為 最 適合 男人 聚會 的 地方 ， 男人 海祭 的 禁忌 是 不准 女人 靠近 ， 同時 也 是 阿美族人 階級 訓練 與 磨練 的 場域 。 透過 嚴格 的 體能 訓練 鍛鍊 部落 勇士 的 體魄 ， 馬蘭人 透過 馬卡巴海 聚會 時間 ， 嚴格 執行 階級 對 階級 的 訓練 。 過去 馬卡巴海 的 會期 長達 一 個 月 以上 ， 後來 受到 現代 社會 制度 與 人口 外出 工作 的 影響 ， 慢慢 縮減 到 半 個 月 、 一 周 、 五 天 ， 甚至 有些 地方 縮短為 三 天 ， 儀式 活動 內容 逐漸 簡化 。 最近 幾 年 由於 原住民 文化 復振 運動 ， 漸漸 開始 恢復到 一 周 ， 甚至 祭典 的 儀式 也 從 簡化 慢慢 又 恢復到 繁複 。 一些 關心 部落 文化 的 年輕人 與 中壯人 ， 積極 投入 部落 祭儀 重建 的 工作 。 河海 交界 淡水 與 海水 混雜 ， 是 魚類 聚集 的 地方 ， 同時 也 是 適合 棲息 的 地方 。 馬蘭人 三三兩兩 下海 網魚 ， 一 個 人 在 岸 上 拉 線 ， 另 一 個 或 二 個 人 下海 牽網 ， 然後 沿著 海岸線 往 右 移 。 偶而 有 單人 拿 著 八卦網 撒網 ， 沿著 海岸線 邊 走 邊 撒網 。 夕陽 的 光暈 映射 在 海面 上 ， 海岸線 上 佈滿 三三兩兩 的 人群 ， 漂浮 於 海面 上 的 臉孔 散發 著 歡樂 的 氣息 ， 偶爾 傳來 閒聊 的 話語 ， 不自覺 地 陷入 沉思 中 。 千餘 年 來 台灣 各 地 的 考古 遺址 都 呈現 類似 的 景觀 ， 聚落 定居 的 遺址 、 捕 魚 的 網墜 、 骨針 、 石器 。 從 卑南溪口 的 富崗 海階 台地 一帶 ， 蜿蜒 往 北 延伸 的 海岸 都 是 文化 遺址人 棲息 的 地方 ， 這些 史前 文化人 擁有 獨特 的 陶紋 陶器 。 都蘭 遺址 的 石棺 ， 一直 朝 北方 東河鄉 馬武窟 溪口 的 小馬 遺址 ， 都 是 一 個 緊接 一 個 的 文化 遺址 。 有些 秘密 重疊 著 ， 有些 分散 在 海邊 … … 那 天 跟隨 考古學家 劉義昌 先生 在 卑南 大溪口 的 河階 上 ， 學習 判讀 河階 文化 遺址 的 位置 。 卑南 遺址 是 一 個 有 高度 工藝 技術 的 文化 ， 從 人 獸玨 造型 和 彩陶 的 技藝 表現 該 族群 的 審美 水平 相當 高 ， 不亞於 中國 春秋 時代 的 玉佩 ， 這 是 一 個 世界級 的 文化 遺址 。 只是 令 人 不解 的 是 這 個 族群 怎麼 會 從 這 塊 土地 上 消失 ， 還是 遷移 他方 呢 ？ 到 哪裡 去 呢 ？ 一連串 的 問題 從 考古 學者 的 口 中 源源不絕 地 提問 。 這樣 的 問題 也 一直 在 我 的 腦海 裡 思索 ， 十三行 遺址 可以 追溯到 一千 年 ， 卑南 遺址 也 很 接近 一千五百 年 左右 ， 還 有 台東 什麼 時候 出現 阿美族人 ， 馬蘭 部落 的 形成 年代 在 什麼 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