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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幾 年 的 時間 , 但 我 注意到 將近 一 年 前 , 記錄 忽然 中斷 了 。 某些 日期 後面 會 有 簡短 的 註記 , 通常 不 超過 三 、 四 個 字 : 在 幾百 條 記錄 中 , 「 加倍 」 大約 出現 了 六 次 ; 很 早期 的 記錄 中 則 一度 出現 「 完全 失敗 ! ! ! 」 , 後面 跟著 好幾 個 驚嘆號 。 這 一切 雖然 讓 我 十分 好奇 , 卻 沒有 提供 任何 確切 的 解釋 。 一 只 裝 著 酊劑 的 藥瓶 、 一 張 包 著 某 種 鹽類 結晶 的 紙 , 還 有 一 份 記錄 , 上面 是 一連串 沒有 發展出 任何 實際 用途 的 實驗 記錄 ︱ 傑奇 的 實驗 向來 如此 。 異想天開 的 傑奇 , 他 的 榮譽 、 理智 或 生命 , 怎麼 會 受到 我 面前 這些 東西 的 影響 呢 ? 如果 他 的 差使 可以 來 我 這裡 , 為什麼 不 直接 去 他 家 ? 甚至 還要 大費周章 , 讓 我 祕密 接待 這 位 先生 ? 我 愈 想 就 愈 確定 我 面對 的 是 某 種 腦部 的 疾病 。 打發 僕人 就寢 後 , 我 拿出 一 把 舊 的 左輪 手槍 裝上 子彈 , 以防 情勢 失控 時 , 我 可能 必須 自衛 。 門環 撞 在 門 上 發出 輕柔 的 聲響 , 這時 十二點 的 鐘聲 還 在 城 裡 餘音 繚繞 。 我 親自 去 應門 , 發現 一 個 矮小 的 男人 蹲靠 在 門廊 的 柱子 上 。 我 問 : 「 您 是 從 傑奇 博士 那兒 來 的 嗎 ? 」 他 很 不 情願 地 擺 了 擺 手 , 告訴 我 「 是 的 」 。 當 我 請 他 進 屋 時 , 他 先 往 身後 搜索 似地 看 了 看 黑暗 的 廣場 ︱ 不遠處 有 位 警察 , 正 提 著 巡夜燈 往 前 走 。 我 覺得 這 位 訪客 在 看到 警察 之後 , 動作 開始 變 得 緊張 , 加快 了 速度 。 我 承認 這些 離奇 的 事情 讓 我 既 驚訝 又 不 快 。 當 我 跟著 訪客 走到 診療室 明亮 的 燈光 中 時 , 我 一直 都 把 手 放 在 手槍 上 。 現在 , 我 終於 有 機會 好好 看清 他 了 。 我 肯定 沒 見 這 個 人 。 除了 剛剛 提到 的 身材 矮小 之外 , 他 臉 上 的 表情 很 嚇人 , 肌肉 強健 , 充滿 活力 , 可是 身體 構造 卻 明顯 萎縮 , 兩者 綜合 在一起 實在 很 不可思議 , 還 有 靠近 他 時 , 會 令 人 產生 的 古怪 、 不由自主 的 不安感 , 更 讓 我 十分 驚異 。 那 感覺 類似 屍體 逐漸 僵化 , 伴隨 明顯 的 脈搏 減弱 。 當時 我 把 這 種 感覺 歸咎於 某 種 特定 、 個人 的 厭惡 , 只是 因為 程度 太過 強烈 而 很 怪異 。 但 後來 我 認為 , 真正 的 原因 存在 於 人性 中 更 深層 的 部分 , 人性 中 較為 高尚 的 那 個 部分 才 是 關鍵 所在 , 而 非 仇恨 。 這 位 差使 從 進門 到 現在 , 只 引起 我 某 種 病態 的 好奇心 。 他 的 穿著 方式 如果 放 在 另 一 個 普通人 身 上 , 一定 十分 可笑 。 他 身 上 所謂 的 衣服 , 雖然 都 是 昂貴 素淨 的 衣料 , 可是 對 他 而言 全 都 大 得 出奇 : 褲子 要 捲起來 掛 在 腿 上 才 不致於 拖地 , 大衣 的 腰身 落在 屁股 以下 , 領口 大開 到 肩膀 。 奇怪 的 是 , 我 看到 這 身 滑稽 的 衣著 , 卻 完全 笑 不 出來 ︱ 正好 相反 , 眼前 的 生物 , 帶有 某 種 異常 、 不 正當 的 本質 , 使 人 迷惑 、 驚訝 、 憎惡 ; 這 種 少見 的 衝突 似乎 正 是 為 了 配合 、 甚至 加強 了 衣服 的 效果 。 所以 我 除了 想 知道 這 人 的 性情 、 人格 特質 , 也 對 他 的 來歷 、 生活 、 際遇 , 以及 在 社會 上 的 地位 十分 感興趣 。 這些 觀察 雖然 花 了 不少 筆墨 才 寫完 , 但 實際 上 只 耗費 短短 幾 秒鐘 。 我 的 訪客 顯然 心急如焚 , 清醒 而 亢奮 。 「 你 拿到 了 嗎 ? 」 他 叫 著 , 「 你 拿到 了 嗎 ? 」 他 的 不耐煩 顯而易見 , 甚至 把 手 放到 我 的 手臂 上 , 企圖 搖動 我 。 我 甩脫 他 , 感到 他 的 觸摸 就 像 刺骨 的 痛楚 順著 我 的 血液 流竄 。 「 等等 , 先生 , 」 我 說 , 「 您 忘記 我們 還 沒有 互相 認識 呢 。 這邊 請 坐 。 」 我 先 示範 給 他 看 , 要 怎麼 坐 在 病人 慣用 的 椅子 上 , 然後 盡量 裝出 平常 面對 病人 時 的 態度 ; 時間 已 晚 , 我 又 心事 重重 , 加上 對 訪客 的 畏懼 , 使 我 不得不 打起精神 來 應付 。 「 非常 抱歉 , 藍尼恩 醫生 , 」 他 相當 斯文 地 回應 , 「 您 說 的 很 有 道理 , 我 太 性急 了 , 讓 我 忘 了 禮數 。 您 的 朋友 亨利 . 傑奇 博士 請 我 來 這裡 處理 一 件 重要 的 事情 。 據 我 了解 … … 」 他 停下來 , 把 手 放 在 喉嚨 上 ; 即使 他 力圖 鎮定 , 我 還是 看得出來 他 正在 極力 避免 自己 過度 歇斯底里 。 「 據 我 了解 , 有 一 個 抽屜 … … 」 看到 訪客 那麼 坐立不安 , 我 開始 同情 起來 , 另外 我 也 很 好奇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「 在 這裡 , 先生 , 」 我 說 , 把 抽屜 指給 他 看 。 它 被 擱 在 桌子 後面 的 地板 上 , 上面 還 蓋 著 紙 。 他 奔向 抽屜 , 然後 停下來 , 把 手 放 在 心口 。 我 可以 聽見 他 的 牙齒 因為 下巴 的 抽搐 而 磨擦 , 臉色 變 得 十分 駭人 , 讓 人 不忍卒睹 , 使 我 不禁 替 他 的 性命 和 神智 擔憂 。 「 您 鎮定 一點 。 」 我 說 他 回給 我 一 個 可怕 的 微笑 , 接著 以 壯士斷腕 般 的 氣勢 , 扯掉 那 張 紙 。 一 看到 裡頭 的 東西 , 他 便 發出 響亮 的 抽泣 , 彷彿 心 中 大 石 落地 , 把 我 嚇 得 僵坐 在 椅子 上 。 下 一 刻 , 他 用 已經 控制 得宜 的 聲音 問 : 「 您 有 量杯 嗎 ? 」 我 費 了 一點 力氣 才 從 椅子 上 起身 , 把 量杯 拿給 他 。 他 微笑 著 點頭 謝 過 我 , 然後 量出 微量 的 紅色 藥劑 , 再 加上 一點 藥粉 。 混合 後 的 藥劑 一 開始 帶 著 偏 紅 的 色澤 , 接著 隨著 晶體 逐漸 溶化 , 顏色 也 逐漸 變 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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