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他 停 了 一會兒 ， 但 房 裡 沒有 回應 。 「 我 鄭重 警告 你 ， 我們 已經 起疑 ； 我 必須 、 一定 要 見到 你 ， 」 他 繼續 說 ： 「 如果 用 正常 的 方法 做 不 到 ， 只好 用 非常 手段 ； 如果 你 不 允許 ， 我 只好 強行 進門 了 ！ 」 「 厄特森 ， 」 房 裡 的 聲音 說 ， 「 看 在 老天 的 份 上 ， 發發 慈悲 ！ 」 「 啊 ， 那 不 是 傑奇 的 聲音 ︱ 是 海德 ！ 」 厄特森 高喊 ， 「 撞 開門 ， 普爾 ！ 」 普爾 高舉 斧頭 揮下 。 這 一 擊 撼動 了 整 棟 建築 ， 紅色 毛 呢 的 門 幾乎 要 從 門鎖 和 門鍊 上 震脫 。 房 裡 傳出 淒厲 的 尖叫 ， 彷彿 是 出自 純粹 原始 的 恐懼 。 斧頭 再次 揮下 ， 門板 碎裂 、 門框 彈起 。 這 扇 門 的 木頭 非常 堅硬 、 製作 精良 ， 經過 四 次 撞擊 後 ， 第五 下門鎖 才 斷裂 ， 門板 的 碎片 落到 房 內 的 地毯 上 。 破門 者 震懾 於 自己 製造 的 混亂 與 隨之 而 來 的 寂靜 ， 反而 往後 退開 ， 向 房 內 窺視 。 他們 眼前 的 房間 在 寧靜 的 燈光 中 ， 溫暖 的 火光 在 爐子 裡 閃爍 、 跳動 ， 茶壺 發出 尖細 的 笛音 。 一 、 兩 個 抽屜 開 著 ， 紙張 整齊 地 放 在 書桌 上 ； 靠近 火爐 的 那 一 頭 ， 放 著 喝 茶 用 的 器具 。 除了 裝滿 化學 藥品 的 玻璃 櫥櫃 之外 ， 你 完全 會 認為 ， 這 個 安靜 的 房間 ， 是 今夜 倫敦 最 平常 不過 的 地方 。 房間 正中央 的 地 上 ， 有 一 具 男性 的 軀體 ， 還 在 痛苦 地 扭曲 、 抽搐 。 他們 踮 著 腳 靠近 ， 把 那 具 軀體 翻過來 ， 看到 愛德華 ． 海德 的 臉 。 他 身 上 穿著 對 他 而言 尺寸 過 大 、 只 適合 博士 高大 身材 的 衣服 ； 臉 上 的 肌肉 仍然 因為 餘息尚存 而 在 顫動 ， 但是 這 最後 一 絲 氣息 也 即將 消逝 。 從 屍體 手 上 破掉 的 藥瓶 、 以及 空氣 中 強烈 的 果仁味 ， 厄特森 知道 眼前 是 一 具 自殺 身亡 者 的 軀體 。 「 我們 來得 太晚 了 ， 」 他 嚴厲 地 說 ， 「 不管 是 要 拯救 或是 懲罰 誰 ， 都 已經 太 遲 了 。 海德 已經 自食 惡果 。 剩下 要 做 的 就 是 找到 你 主人 的 屍體 。 」 教室 占掉 這 棟 建築 絕大部分 的 空間 ， 一樓 幾乎 整 個 都 是 教室 ， 光線 從 上方 投射下來 。 房間 也 占 了 一 部分 空間 ， 使 建築 的 一 端 多 了 一 層 樓 ， 往 下 俯視 院子 。 一 道 走廊 連接 教室 和 外面 那 條 巷道 上 的 後門 ， 房間 也 有 另 一 道 獨立 的 樓梯 連接到 這 個 門 。 除此之外 ， 還 有 幾 個 黑暗 的 小 密室 ， 以及 一 個 很 大 的 地窖 。 他們 徹底 檢查 這些 地方 。 每 個 密室 都 只 需要 看 一 眼 就 夠 了 ， 因為 裡面 都 是 空 的 ； 而且 從 門 上 飄落 的 灰塵 判斷 ， 這些 地方 已經 很 久 沒 人 進出 了 。 地窖 裡 則 堆滿 了 雜七雜八 的 東西 ， 大部分 都 是 之前 的 那 位 外科 醫生 留下來 的 。 可是 他們 才 把 門 打開 ， 就 落下 厚厚 一 層 形狀 完美 的 蜘蛛網 ， 他們 知道 這裡 也 已經 多 年 無 人 使用 ， 就算 進一步 搜索 也 是 徒勞無功 。 整 棟 建築 從 裡 到 外 、 從 上 到 下 ， 不論 死活 ， 都 沒有 亨利．傑奇 的 蹤跡 。 普爾 踩 著 走廊 的 石板 ， 仔細 聽 著 聲音 ， 說 ： 「 他 一定 被 埋 在 這裡 。 」 「 或是 已經 逃走 了 。 」 厄特森 說 ， 接著 他 轉身 去 檢查 外面 巷道 上 的 那 扇 後門 。 門 是 鎖 著 的 ， 他們 在 旁邊 的 石板 上 找到 已經 鏽跡 斑斑 的 鑰匙 。 「 看起來 不 像是 還可以 用 的 鑰匙 。 」 律師 觀察 後 說 。 「 可以 用 ？ 」 普爾 回應 ： 「 先生 ， 它 已經 壞 了 ， 您 沒有 看到 嗎 ？ 很 像是 有 人 踩壞 的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厄特森 繼續 說 ， 「 鑰匙 碎裂 的 部分 都 已經 生鏽 了 。 」 與 普爾 謹慎 地 對視 後 ， 律師 說 ： 「 我 實在 想 不 透 怎麼 回 事 ， 普爾 。 我們 回 房間 那邊 好了 。 」 他們 沉默 不 語 地 爬上 樓梯 ， 繼續 更加 徹底 地 檢查 房間 內部 ， 偶爾 還是 會 對 地 上 那 具 死屍 投 以 驚駭 的 一 瞥 。 某 張 桌子 上 有 做 過 化學 實驗 的 痕跡 ， 桌 上 有 好幾 只 玻璃 淺碟 ， 裡面 放 著 量 好 的 白色 晶狀物 ， 不 快樂 的 房間 主人 似乎 還 沒有 機會 進行 某 個 實驗 。 「 我 一直 拿來 給 他 的 就 是 這 種 藥粉 ， 」 普爾 說 。 在 他 說話 時 ， 茶壺水 開 了 ， 嘶嘶作響 。 兩 人 聽到 之後 ， 都 走到 火爐 邊 。 安樂椅 舒適 地 擺放 著 ， 喝 茶 的 器具 已 備妥 放 在 手肘 邊 的 位置 ， 糖 已經 放 在 杯 裡 了 。 書架 上 有 幾 本 書 ， 放 在 茶具 邊 的 一 本 書 已經 打開 。 傑奇 曾 多 次 表示 非常 推崇 這 本 書 ； 但是 厄特森 卻 驚異 地 發現 ， 這 本 書 上 滿 是 驚人 、 褻瀆 的 註記 ， 字跡 都 是 傑奇 博士 的 。 在 檢查 房間 時 ， 這 兩 個 搜索 者 依循 房間 的 動線 來到 穿 衣鏡 前 ， 看 著 鏡子 時 ， 兩 人 都 不由自主 地 感到 害怕 。 但是 鏡子 面對 的 角度 讓 他們 只 看 得 到 天花板 上 反射 燭光 的 玫瑰色 光芒 在 跳動 ， 火焰 在 櫥櫃 的 玻璃門 上 閃耀 、 散成 上百 朵 ， 以及 他們 自己 蒼白 、 恐懼 、 向 下 俯視 穿 衣鏡 的 臉 。 「 這 面 鏡子 見識 過 奇怪 的 事情 ， 先生 。 」 普爾 低聲 說 。 「 肯定 不會 比 鏡子 本身 奇怪 ， 」 律師 也 低聲 回應 ： 「 傑奇 為什麼 … … 」 他 感到 自己 因為 接下來 要 用 的 字眼 而 嚇 了 一 跳 ， 不過 很 快 就 克服 了 自己 的 軟弱 。 「 傑奇 為什麼 需要 它 ？ 」 「 就是說 啊 ！ 」 普爾 說 。 接著 他們 轉向 書桌 。 書桌 上 擺 著 整整齊齊 的 紙張 ， 最 上面 是 一 個 大 信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