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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烈 而 很 怪異 。 但 後來 我 認為 , 真正 的 原因 存在 於 人性 中 更 深層 的 部分 , 人性 中 較為 高尚 的 那 個 部分 才 是 關鍵 所在 , 而 非 仇恨 。 這 位 差使 從 進門 到 現在 , 只 引起 我 某 種 病態 的 好奇心 。 他 的 穿著 方式 如果 放 在 另 一 個 普通人 身 上 , 一定 十分 可笑 。 他 身 上 所謂 的 衣服 , 雖然 都 是 昂貴 素淨 的 衣料 , 可是 對 他 而言 全 都 大 得 出奇 : 褲子 要 捲起來 掛 在 腿 上 才 不致於 拖地 , 大衣 的 腰身 落在 屁股 以下 , 領口 大開 到 肩膀 。 奇怪 的 是 , 我 看到 這 身 滑稽 的 衣著 , 卻 完全 笑 不 出來 ︱ 正好 相反 , 眼前 的 生物 , 帶有 某 種 異常 、 不 正當 的 本質 , 使 人 迷惑 、 驚訝 、 憎惡 ; 這 種 少見 的 衝突 似乎 正 是 為 了 配合 、 甚至 加強 了 衣服 的 效果 。 所以 我 除了 想 知道 這 人 的 性情 、 人格 特質 , 也 對 他 的 來歷 、 生活 、 際遇 , 以及 在 社會 上 的 地位 十分 感興趣 。 這些 觀察 雖然 花 了 不少 筆墨 才 寫完 , 但 實際 上 只 耗費 短短 幾 秒鐘 。 我 的 訪客 顯然 心急如焚 , 清醒 而 亢奮 。 「 你 拿到 了 嗎 ? 」 他 叫 著 , 「 你 拿到 了 嗎 ? 」 他 的 不耐煩 顯而易見 , 甚至 把 手 放到 我 的 手臂 上 , 企圖 搖動 我 。 我 甩脫 他 , 感到 他 的 觸摸 就 像 刺骨 的 痛楚 順著 我 的 血液 流竄 。 「 等等 , 先生 , 」 我 說 , 「 您 忘記 我們 還 沒有 互相 認識 呢 。 這邊 請 坐 。 」 我 先 示範 給 他 看 , 要 怎麼 坐 在 病人 慣用 的 椅子 上 , 然後 盡量 裝出 平常 面對 病人 時 的 態度 ; 時間 已 晚 , 我 又 心事 重重 , 加上 對 訪客 的 畏懼 , 使 我 不得不 打起精神 來 應付 。 「 非常 抱歉 , 藍尼恩 醫生 , 」 他 相當 斯文 地 回應 , 「 您 說 的 很 有 道理 , 我 太 性急 了 , 讓 我 忘 了 禮數 。 您 的 朋友 亨利 . 傑奇 博士 請 我 來 這裡 處理 一 件 重要 的 事情 。 據 我 了解 … … 」 他 停下來 , 把 手 放 在 喉嚨 上 ; 即使 他 力圖 鎮定 , 我 還是 看得出來 他 正在 極力 避免 自己 過度 歇斯底里 。 「 據 我 了解 , 有 一 個 抽屜 … … 」 看到 訪客 那麼 坐立不安 , 我 開始 同情 起來 , 另外 我 也 很 好奇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「 在 這裡 , 先生 , 」 我 說 , 把 抽屜 指給 他 看 。 它 被 擱 在 桌子 後面 的 地板 上 , 上面 還 蓋 著 紙 。 他 奔向 抽屜 , 然後 停下來 , 把 手 放 在 心口 。 我 可以 聽見 他 的 牙齒 因為 下巴 的 抽搐 而 磨擦 , 臉色 變 得 十分 駭人 , 讓 人 不忍卒睹 , 使 我 不禁 替 他 的 性命 和 神智 擔憂 。 「 您 鎮定 一點 。 」 我 說 他 回給 我 一 個 可怕 的 微笑 , 接著 以 壯士斷腕 般 的 氣勢 , 扯掉 那 張 紙 。 一 看到 裡頭 的 東西 , 他 便 發出 響亮 的 抽泣 , 彷彿 心 中 大 石 落地 , 把 我 嚇 得 僵坐 在 椅子 上 。 下 一 刻 , 他 用 已經 控制 得宜 的 聲音 問 : 「 您 有 量杯 嗎 ? 」 我 費 了 一點 力氣 才 從 椅子 上 起身 , 把 量杯 拿給 他 。 他 微笑 著 點頭 謝 過 我 , 然後 量出 微量 的 紅色 藥劑 , 再 加上 一點 藥粉 。 混合 後 的 藥劑 一 開始 帶 著 偏 紅 的 色澤 , 接著 隨著 晶體 逐漸 溶化 , 顏色 也 逐漸 變 得 更 艷麗 , 咕嚕 咕嚕 地 起泡 , 產生 一 小 股 煙霧 。 忽然間 , 液體 停止 沸騰 , 轉為 深紫色 , 再 慢慢 地 褪成 稀薄 的 綠色 。 我 的 訪客 一直 用 熱切 的 眼神 看 著 這些 變化 。 他 微笑 著 把 量杯 放 在 桌 上 , 然後 轉身 以 審視 的 神情 看 著 我 。 「 現在 , 」 他 說 , 「 我們 來 處理 剩下 的 事情 。 你 有 足夠 的 智慧 嗎 ? 你 願意 接受 指引 嗎 ? 你 願意 讓 我 不必 解釋 什麼 , 就 拿 著 這 個 量杯 離開 你 家 嗎 ? 或是 過度 旺盛 的 好奇心 已經 牢牢 控制 了 你 ? 回答 之前 先 想 清楚 , 因為 這 件 事 將 會 按照 著 你 的 決定 發展 。 這 個 決定 可能 不會 對 你 有 什麼 影響 , 你 不會 變 得 更 富有 或 更 聰明 ; 除非 把 這 當成 是 為 一 個 陷入 生死 關頭 痛苦 中 的 人 所 做 的 服務 , 也許 還可以 算得上 是 一 種 靈魂 上 的 富足 。 或是 , 你 也 可以 選擇 踏上 知識 的 新 國度 、 通往 名氣 與 權力 的 新大道 。 在 這裡 , 就 在 這 個 房間 裡 , 此刻 你 就 可以 親眼 見證 , 你 的 視野 將 會 受到 奇蹟 的 啟發 , 摧毀 撒旦 的 多疑 。 」 「 先生 , 」 我 開口 , 態度 裝 得 超乎 實際 的 冷靜 , 「 您 在 跟 我 打啞謎 , 也許 您 可以 理解 , 為什麼 我 並 不 完全 相信 您 所 說 的 話 。 但是 我 在 這 莫名其妙 的 任務 中 已經 涉入 過 深 , 沒有 看到 結局 我 是 不會 罷休 的 。 」 「 好 吧 , 」 我 的 訪客 回答 , 「 藍尼恩 , 記住 , 你 必須 發誓 : 接下來 的 事情 必須 以 我們 的 職業 道德 保密 。 現在 , 你們 這些 人 看好 了 ︱ 你們 長久以來 受制於 最 狹隘 的 物質 觀點 、 否定 超自然 力量 的 功效 、 嘲弄 更 優越 的 智者 ︱ 你們 給 我 看好 了 ! 」 他 把 量杯 舉到 嘴 邊 , 一口 喝下 藥劑 。 他 發出 尖叫 , 開始 蜷曲 、 蹣跚 , 緊抓住 桌子 以 支撐 身體 , 瞪 著 凸出 的 眼睛 , 張嘴 喘氣 。 我 邊 看 邊 覺得 他 開始 發生 某 種 變化 , 似乎 開始 膨脹 , 臉 突然 變成 黑色 , 容貌 開始 分解 、 變形 ︱ 下 一 刻 , 我 猛 地 跳起來 , 向 後 躍到 牆 邊 , 手臂 舉起 擋住 我 眼前 難以置信 的 景象 , 因為 太過 令 人 恐懼 了 。 「 噢,天哪 ! 」 我 尖叫 , 不斷 地 重複 , 「 噢,天哪 ! 」 在 我 眼前 , 是 個 蒼白 、 顫抖 、 半 昏 半 醒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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