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當初 挖開 土石 的 空處 , 又 從 上方 流下 土石 填住 , 似乎 要 重新 去 思考 這 片 山坡 面臨 豪雨 所 產生 的 土石 鬆軟 流動 現象 。 今年 初 在 山坡 前後方 挖開 兩 條 一 左 一 右 的 山溝 , 右 後側 一 條 發生 作用 把 水 引 向 山澗 , 似乎 左 前側 這 一 條 在 上 次 颱風 發生 引 水 作用 , 但是 這 次 颱風 , 左側 山坡 出現 幾 處 陷落 , 陷落處 的 裂縫 成為 涵蓄 雨水 的 切口 , 雨水 從 缺縫 滲入 積蓄 在 坡地 裡 , 變成 土石流 往 下 擠壓 。 這 也 是 颱風 過後 二 天 , 才 發生 屋 後 的 崩塌 與 屋 前 右側 水溝 的 傾斜 , 推測 是 陷落 造成 雨水 涵蓄 現象 , 再 併發成 土石流 。 也許 應該 把 山坡 調整成 梯田式 的 坡坎 , 再 用 石頭 堆砌 坡坎 的 護壁 , 這樣 石頭 縫隙 可以 滲水 消解 土石流 現象 的 發生 。 因為 巡視 環境 時 , 發現 有些 路 邊 水溝 旁 的 坡坎 用 石頭 堆砌 都 沒有 崩塌 , 甚至 還 從 石縫 中 流出 強勁 的 水流 , 事實 上 方圓 五六 公里 內 , 左右 鄰居 的 田埂 都 是 以 類似 的 方式 處理 , 因此 他們 的 田地 可以 長年 維持 穩定 狀態 。 傾斜 的 溝壁 雖然 用 現代 鋼筋 水泥 建築 , 但是 仍然 無法 與 自然 的 力量 對抗 , 一 整 段 二十多 公尺 的 溝壁 未曾 斷裂 卻 出現 一 整 排 的 傾斜 , 不禁 讓 人 反思 , 為什麼 用 一顆顆 石頭 堆砌 的 傳統 護壁 能夠 擋住 土石流 , 反而 現代化 的 設計 卻 擋不住 。 南投 九二一 的 坍方 和 崩塌 , 也許 這些 問題 是 現代 道路 工程 設計 上 的 錯誤 , 忽略 水流 與 土石流 都 有 它 的 自然 屬性 。 也許 南投 的 濫墾 濫建 才 會 延伸 這麼多 的 土石流 , 這 可能 是 太多 的 巨大 擋土牆 、 巨大 的 攔砂 沙壩 , 阻絕 自然 力量 的 哲學 思維 , 引發 的 另類 反撲 , 問題 是 : 「 誰 」 夠格 站 在 風雨 中 思考 這 個 問題 呢 ? 站 在 碧利斯 颱風 中 逆風 反思 , 台灣 缺乏 向 大地 學習 自然 知識 的 行動 , 缺乏 學習 自然 世界 昇華 的 生命 哲學 。 在 斷裂 的 思維 中 , 台灣 不 曾 想 過 千萬 年 來自 土地 的 倫理 和 秩序 , 這些 都 是 遠 比 台灣人 更 具有 台灣 屬性 的 文化 , 颱風 文化 、 地震 文化 是 台灣 土地 的 底層 生命 結構 , 是 不容 忽視 、 輕蔑 的 。 台灣人 自傲 於 蟑螂 般 的 生存力 , 問題 是 人類 的 生活 並 不 是 斷岩 殘壁 下 的 生存 , 九二一 是 大自然 給 台灣人 的 懲罰 和 詛咒 。 如果 , 台灣 不 願 正視 自然 生命 的 哲學 思維 , 忽略 地震 文化 與 颱風 文化 兩 種 向度 的 思維 , 那麼 就 等 著 更多 的 毀滅 , 讓 後世 考古 學者 發掘 一 個 類似 卑南 遺址 或 龐貝城 那樣 的 文化 遺跡 。 我 在 想 , 也 在 希望 , 也許 台灣 需要 一 個 跨越 時代 的 火山 地震 , 讓 觀音山 和 七星山 傾倒 , 恢復 古 台北湖 的 時代 , 也許 地震 後 一百 年 , 可以 恢復 台北 盆地 五百 年 前 的 自然 景象 。 我 相信 那 會 是 一 個 很 美麗 的 湖泊 , 我 希望 再生 是 一 條 魚 , 或者 是 野草 , 有 機會 活 在 那樣 的 風風雨雨 中 。 結語 空虛 的 頭顱 夜色 濛濛 , 車子 往 花蓮 飛馳 , 上路 時速 七十 公里 , 過初鹿 隨著 蜿蜒 的 公路 前進 。 視野 遼闊 的 鹿野 溪谷 蒙上 熒熒 夜色 , 朦朧 中 升起 一 股 神秘 的 氣息 。 凝視 初月 的 光暈 , 風 冷冷 吹 著 , 彎月牙 勾 挑起 漫漫 的 思緒 , 聯想起 數百 年 來 的 荒野 戰事 。 鹿野 溪谷 是 布農族人 與 卑南族人 的 疆界 , 雙方 在 這裡 遭遇 、 埋伏 、 突襲 、 獵首 。 卑南族人 將 鄰近 的 一 條 小 溪 , 命名為 「 獵首溪 」 , 這 是 戰事 結束 後 回 部落 前 , 洗淨 身 上 污塵 和 血跡 , 同時 把 敵人 的 首級 洗乾淨 。 想 , 也許 戰事 , 不過 是 兩 個 村落 的 孩子 打打架 , 弄得 一 身 髒 後 , 跳進 河 裡 洗 個 乾淨 再 回家 。 越過 鹿野橋 , 車速 七十 穿過 寂靜 大地 , 凝視 窗 外 閃爍 的 夜色 , 歷史 無聲 穿透 空曠 的 黑暗 世界 。 想 , 布農族人 遠 從 南投 經過 數百 年 的 墾荒 遷徙 , 來到 鄰近 的 山巒 , 俯視 這 片 大地 是 怎樣 的 心情 呢 ? 會 像 他們 向 天神 禮讚 的 聖歌 , 高亢 的 複音 重疊 如 泛音 地 蕩漾 在 山巒 間 , 作戰 是否 追尋 崇高 的 意義 呢 ? 獵頭 時 , 是否 也 是 向 生命 大地 的 一 種 禮讚 ? 打開 車窗 , 聆聽 引擎 怒吼聲 傳 過 大地 , 這 是 身邊 唯一 冷靜 的 聲音 。 很 奇怪 , 想到 戰爭 時 , 腦海 裡 卻 出現 布農族 的 小米 豐收 祈禱 歌 的 旋律 , 音樂 在 山谷 間 飄盪 如 孤鷹 般 盤旋 在 蔚藍 的 天空 中 。 幾乎 是 瞬間 , 一 陣 風 似的 聯想 卑南族 在 溪谷 旁 洗 人頭 , 思緒 裡 勾起 卑南族 悠揚 典雅 的 年祭 歌謠 和 獨特 蹲跳式 舞步 。 耳 旁 響起 初鹿 部落 年祭 的 歌舞聲 , 領 舞者 的 盾牌 震盪 聲響 , 「 噹啷 ! 噹啷 ! 」 的 鈴鐺 撞擊 盾牌聲 , 帶 著 舞隊 一 圈 一 圈 地 轉 著 。 也許 是 幻覺 , 也許 是 意識 在 流動 的 關係 , 戰爭 的 殺戮 與 祭典 的 歌舞 彷彿 相互 融合 、 重疊 、 拼貼 、 交織成 一 幅 後現代 街景 , 如 街頭 看板 川流不息 地 閃現 消逝 。 頓時 , 我 陷入 超現實 世界 的 情緒 中 , 渴望 變成 一 個 獵人 戰士 , 或者 化身成 卑南人 或者 布農族人 , 參加 一 場 獵首 的 秋季 盛事 。 戰爭 、 砍頭 、 被 砍 、 犧牲 , 或是 榮耀 與否 , 都 無所謂 。 只 是 一 股 渴望 成長 的 情慾 在 激盪 著 , 獵頭 戰事 或是 狩獵 功勳 是 成年禮 不可或缺 的 成長 過程 。 也許 經過 血腥 的 洗禮 , 人 的 情慾 在 煎熬 與 壓迫 中 , 會 更 成熟 地 展現 。 也許 是 戰爭 對 情慾 的 焦灼 狀態 , 是 讓 心靈 讓 肉體 凝聚 豐厚 的 大地 經驗 , 這 一切 的 追尋 如 電影 裡 的 史詩 鏡頭 , 戰爭 場面 總是 蕩漾 著 浩瀚 的 音樂 , 也許 是 人類 電影 藝術 中 , 對 戰爭 的 一 種 獨特 禮讚 儀式 。 似乎 是 一 種 唐突 、 荒謬 的 感觸 , 人 的 美感 經驗 因而 流動 昇華成 藝術 形式 。 也許 , 獵首 的 美感 , 似乎 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