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526 in text YL201413711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港灣 那邊 的 天空 已經 顯出 魚肚白 了 , 於是 他 放棄 繼續 往 上 爬 , 轉身 下樓 , 然後 一轉眼 就 到 了 街 上 , 穿著 一 身 濕衣 , 在 潮濕 灰槁 的 清晨 拖 著 沉重 的 步伐 , 又 是 充滿 怪物 和 手術 的 一 天 。 夢境 人生 中 的 時間 過 得 比較 快 , 大概 七 個 小時 ( 他 猜測 差不多 是 這樣 ) 只不過 是 實際 做夢 一 小時 , 而且 夢 裡 的 生活 也 比較 緊湊 , 所以 這些 奇幻 的 經歷 在 白天 也 像 幽魂 一樣 糾纏 著 他 , 讓 他 無法 擺脫 , 直到 他 能 躺下來 更新 這些 體驗 為止 。 我 不 知道 這樣 的 日子 他 過 了 多久 , 不過 已經 久 到 足以 在 他 的 記憶 上 留下 一 大 塊 黑色 污漬 , 久 到 讓 他 為了 自身 的 因素 而 發抖 著 去 敲 某 位 醫生 的 門 , 在 醫生 那裡 , 只要 一 劑 簡單 的 解藥 就 能 讓 他 恢復成 正常人 。 這 位 可憐 的 先生 從此 再 也 不會 為了 這 類 事情 煩惱 , 確實 , 他 的 夜晚 有 一陣子 就 像 其他 人 的 一樣 : 忽而 空白 一 片 ; 忽而 出現 交錯 的 夢境 , 這些 夢 有時候 很 迷人 , 有時候 很 可怕 , 不過 除了 偶爾 幾 個 比較 逼真 之外 , 沒有 什麼 不尋常 的 。 在 我 接著 說 這 位 做夢 的 男人 真正 有趣 的 地方 之前 , 我 只 會 敘述 他 其中 一 個 逼真 的 夢 。 在 夢 裡 , 他 似乎 站 在 一 座 粗陋 的 山丘 農莊 裡 的 一樓 , 從 房間 裡 的 擺設 看起來 , 農莊 主人 是 很 努力 想 裝出 上流 社會 的 風格 , 但 並 不 成功 。 地板 上 鋪 著 地毯 , 我 想 還 有 一 架 鋼琴 靠 牆 擺 著 。 但 就算 有 這些 高級品 , 他 身處 的 地方 無疑 仍 是 一 塊 荒蕪 之 地 , 身邊 圍繞 著 山丘 居民 , 石南 在 地 上 蔓生 了 好幾 哩 長 。 他 從 窗戶 往 下 望 , 底下 是 一 片 光禿禿 的 農地 , 好像 荒廢 很 久 了 。 一 層 巨大 、 令 人 不安 的 遲滯 , 覆蓋 在 這 個 世界 上 。 看 不 見 農人 或者 活動 的 牲畜 , 只 有 一 隻 棕色 捲毛 的 老 獵犬 , 緊 靠 著 房子 牆 邊 坐 著 , 好像 在 打瞌睡 。 這 隻 狗 身 上 似乎 有 什麼 東西 讓 做夢 的 人 隱隱 感到 不安 , 但 這 種 感覺 也 說不上來 是 什麼 , 因為 那 隻 狗 看起來 頗 正常 ︱ 確實 如此 , 那 隻 狗 既 老 又 蠢 , 渾身 灰撲撲 的 , 毫無 鬥志 , 應該 會 引人 同情 才 是 , 不過 做夢 的 人 卻 深信 這 不 是 一 隻 普通 的 狗 , 而是 跟 地獄 有點 關連 。 一 大 群 夏蠅 在 庭院 裡 懶懶 地 飛 著 , 這 時候 那 隻 狗 伸出 爪子 , 張開 狗掌 抓住 一 隻 蒼蠅 , 像 隻 猩猩 那樣 把 狗掌 送到 自己 嘴 前 , 接著 突然 抬頭 看 著 窗戶 邊 的 做夢 者 , 對著 他 眨 了 眨 單眼 。 他 繼續 做夢 , 夢境 怎麼 進行 的 並 不 重要 , 接下去 的 夢境 算是 好 的 , 但是 後來 都 沒有 什麼 東西 比得上 那 隻 惡魔 般 的 棕犬 。 而 我 之所以 對 這 個 夢境 有 興趣 , 一 部分 是 因為 一 個 簡單 的 事實 : 雖然 只 發生 了 這 一 件 古怪 的 插曲 , 但 我 這 位 不 完美 的 做夢 者 顯然 無法 提出 一 個 合理 的 結局 , 可能 又 會 歇斯底里 地 尖叫 , 陷入 莫名 的 恐懼 。 不過 現在 應該 今非昔比 了 , 他 對 做夢 這 件 事 更 熟悉 了 ! 因為 , 我 終於 要 進入 重點 了 : 這 位 誠實 的 朋友 長久以來 都 習慣 了 讓 自己 帶 著 故事 入夢 , 他 的 父親 以前 也 是 如此 。 不過 這些 故事 都 是 不 負責任 的 創作 , 只是 說 故事 的 人 說 來自 娛 而已 , 沒有 顧慮到 愚鈍 的 大眾 或者 固執 的 評論家 : 什麼 時候 要 在 故事 裡 放 一 條 故事線 ? 什麼 時候 要 放棄 一 段 冒險 旅程 , 再 展開 下 一 段 ? 夢 裡 這些 故事 一點 也 不 細膩 。 也就是說 , 管理 人類 腦 中 小劇場 的 小小 人 還 沒 接受 很 嚴格 的 訓練 , 在 舞台 上 演出 的 時候 就 好像 溜回家 的 小孩 發現 家 裡 沒 大人 , 而 不 像 訓練有素 的 演員 , 在 滿 廳 的 觀眾 面前 演出 寫好 的 劇本 。 不過 現在 我 這 位 做夢 的 朋友 開始 認真 了 , 原本 他 只是 喜歡 說 故事 , 現在 他 開始 寫 故事 , 也 以 此 賺錢 了 , 於是 他 和 他 腦 內 替 他 處理 這 件 工作 的 小小 人 , 他們 要 一起 面對 一 個 全新 的 景況 : 現在 他們 的 故事 必須 經過 修整 , 基礎 要 穩固 , 必須 可以 從頭 跑到 尾 , 並 以 某 種 方式 遵循 生命 法則 。 一言以蔽之 : 樂趣 成 了 工作 ; 這 不 只 是 對 做夢 者 而言 , 對 腦 內 小劇場 的 小小 人 來 說 也 是 , 他們 跟 他 一樣 感受到 這樣 的 變化 。 當 他 躺下來 準備 睡覺 , 他 不再 尋求 愉悅 , 而是 尋求 能夠 出版 且 獲利 的 故事 。 當 他 在 腦 內 小劇場 的 包廂 裡 打瞌睡 , 那 群 小小 人 還 在 繼續 工作 , 以 相同 的 商業 模式 改進 表演 。 所有 其他 形式 的 夢境 都 離開 他 了 , 只 剩下 兩 種 : 偶爾 他 仍然 會 讀到 最 讓 人 開心 的 書 , 有時候 仍然 會 造訪 最 讓 人 開心 的 地方 ; 不過 有 件 事情 或許 值得 注意 , 他 造訪 的 總是 相同 的 地方 , 其中 有 一 個 很 特別 的 地方 , 相隔 幾 個 月 或 幾 年 他 就 會 再 回到 那裡 , 發現 新 的 田野 小徑 , 認識 新 的 鄰居 , 看 著 正午 時光 、 清晨 或 日落 時 , 這 座 快樂 的 小鎮 有 什麼 新 的 景象 ; 但是 , 他 卻 已經 失去 其他 的 夢境 : 像是 將 昨日 發生 的 事 搞亂 之後 重新 搬演 這樣 常見 的 夢境 、 斷頭折骨 這 種 血淋淋 的 夢魘 ( 據說 這 是 因為 吃 了 烤乳酪 吐司 的 關係 ) ︱ 這些 和 其他 類似 的 夢境 都 已經 消失 了 , 而且 最 主要 的 是 , 他 不管 在 清醒 或 熟睡 的 時候 都 很 忙碌 , 他 或 他 腦 內 的 小小 人 就 是 有意識 地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