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 是 同時 存在 的 ， 是 不二 的 。 中觀 就 是 要 我們 找到 這 不二 的 如如 自在 的 生活 ， 即使 是 淫 欲 和 恚 癡 也 都 是 道 之 所在 。 現在 我們 先 來 看 一 段 由 龍樹 菩薩 所 評論 的 故事 ：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在 師子音王佛 的 時代 ， 據說 眾生 的 壽命 是 十萬億 那 由 他 歲 ， 在 那 個 千光明 國裡 ， 各 種 樹 都 是 由 珠寶 之類 所 構成 ， 樹 上 自然 會 發出 空 、 無 相 、 無 作 、 不 生 、 不 滅 、 無所有 的 啟示 之 聲 。 眾生 聽 了 ， 都 能 了了 明白 。 參加 師子音王 佛 初會 說法 的 人 有 九十九億 個 菩薩 ， 都 得到 精神 生活 的 最 高 三昧 ─ 無生 法忍 。 師子 音王 佛 於 其 化 終 即 入 無餘 涅槃 。 他 的 法 住 六萬 歲 就 終止 了 ， 這時 樹 上 發出 的 法音 也 一起 停止 了 。 從 那時 起 ， 人們 都 不能 浸潤 於 那 「 音聲 即 佛 」 之 教 了 。 就 在 這 時候 ， 有 兩 位 比丘 出世 ， 一 名叫 喜根 ， 一 名 叫 勝義 。 喜根 法師 容儀質直 ， 不 放棄 世間 生活 ， 又 不 執著 善惡 或 裁量 別人 的 長短 ， 所以 弟子 們 聰明 樂法 ， 又 好聽 深義 。 喜根 法師 並 不 讚美 少 欲 知足 ， 不 讚美 戒行 頭陀 ， 一味 談說 清淨 實相 。 他 說 ， 眾 弟子 啊 ！ 一切 諸 法 ， 淫 欲相 、 瞋 恚相 、 愚癡相 ， 都 是 法相 ， 這 就 是 實相 而 無 所 罣礙 。 弟子 們 也 因為 老師 的 教導 而 能 以 平等 相 入智 。 當時 弟子 們 都 無 瞋 沒有 悔心 ； 因為 沒有 悔心 ， 故 得 生忍 ； 因得生忍 ， 所以 也 就 得 了 法忍 。 既然 得 了 這 個 生 、 法 二 忍 ， 所以 在 實法 中 ， 其 心 不 動 有如 巨山 ， 所以 也 得 了無生忍 。 勝義 法師 是 持戒 清淨 的 人 。 相傳 他 常行 十二 頭陀 苦行 ， 而 得 了 四 禪 四 無 色定 。 但是 他 門下 的 弟子 ， 都 是 頓根 ， 又 都 始終 分別 思惟 淨 與 不 淨 而 加以 品評 ， 所以 他們 的 心 是 轉動 無常 的 。 有 一 天 ， 勝義 法師 到 了 鄉村 ， 借宿 在 一 個 人家 ， 一如 往常 讚說 持戒 ， 教 人 以 少 欲 知足 ， 談論 應該 常 做 頭陀 苦行 。 又 因為 不 知 這 一 家 的 主人 是 喜根 法師 的 弟子 ， 所以 就 毀訾喜根 起來 。 他 說 喜根 是 邪見 雜行 的 人 ， 絕不 是 純清清淨 的 人 。 默然 聽 著 法師 之 教 的 主人 開口 了 。 他 說 ： 「 大德 ！ 是 淫欲 法名 何等相 ？ 」 勝義 說 ： 「 淫 欲 是 煩惱 相 。 」 主人 說 ： 「 淫欲 煩惱 是 在 內 呢 ？ 或者 在 外 ？ 」 勝義 說 ： 「 淫欲 煩惱 不 在 內 ， 不 在 外 。 若 在 內 ， 不得 待 外在 的 因緣 而 生 ； 若 在 外 ， 與 我 無關 ， 不得 煩惱 。 」 主人 說 ： 「 淫 欲 若 不 在 內 不 在外 ， 不 是 來自 東西 南北 四維 上下 ， 遍 求 實相 不可 得 。 是 法 ， 不生不滅 ， 無生滅相 ， 空 ， 無所有 ， 怎麼 會 有 煩惱 呢 ？ 」 勝義 法師 聽完 了 這 段 話 ， 心 裡 大不 高興 ， 然而 又 不能 答覆 主人 所 說 ， 於是 拂座 而 起 說 ： 「 唉 ！ 喜根 這 傢伙 ！ 多 誑眾 ， 人 執著 於 邪道 之中 。 」 龍樹記 這 段 話 到 這裡 ， 加以 評語 說 ： 「 這 個 勝義 菩薩 還 不 知道 音聲 陀羅尼 （ 總持 的 奧義 ） 呢 ！ 聽到 佛 所 說 的 就 歡喜 ， 聽到 外道 的 話 就 瞋恚 。 聽 了 三 不善 他 就 不 高興 ， 聽 了 三善 他 就 大喜 。 聽 人 說 生死 他 就 憂 ， 聽 人 說 涅槃 他 就 喜 。 」 這樣 的 勝義 法師 ， 為 了 那 位 主人 的 話 ， 大動 其 瞋恚 之 火 ， 立刻 回到 自己 的 精舍 ， 召集 他 的 弟子 ， 用 了 最 壞 的 話 罵 喜根 。 聽到 這 個 消息 的 喜根 法師 ， 你 說 他 會 怎麼樣 呢 ？ 他 說 ： 「 唉 ！ 他 是 一 個 可憐 的 人 ， 他 因為 大 瞋恚 而 將 墮 於 大 罪 了 。 」 他 又 說 ， 此刻 我 非 要 為 後世 的 人們 ， 說 個 甚 深 之 法 不可 ， 於是 照樣 集合 了 眾 僧 ， 示 之 以 淫 欲 即 是 道 的 偈子 ： 淫欲 即 是 道 ， 恚 癡 亦 如是 ， 如此 三 事 中 ， 無量 諸 佛道 。 若 有 人 分別 ， 淫怒癡 及 道 ， 是 人 去 佛遠 ， 譬如 天 與 地 。 道 及 淫 怒癡 ， 是 一 法 平等 ， 若 人 聞 怖畏 ， 去 佛道 甚 遠 。 淫法 不 生滅 ， 不能 會 心惱 ， 若 人 計吾 我 ， 淫 將 入 惡道 。 見 有為 法異 ， 是 不 離 有無 ， 以 知 有 無等 ， 超勝成 佛道 。 相傳 當時 三萬 眾 弟子 ， 聽 了 這 篇 偈子 之後 ， 都 體會 了 無生忍 。 這 個 故事 很 清晰 生動 地 說明 了 一 個 心理學 上 的 問題 ： 當 心理 動能 被 冠以 善惡 ， 而 心 生 執著 的 時候 ， 即刻 產生 壓抑 和 扭曲 ， 它 會 造成 精神 生活 上 的 疾病 。 在 這 則 故事 中 ， 淫 欲 可以 解釋為 「 性 的 生活 」 ， 它 本身 沒有 好 或 壞 ， 只要 我們 作 適當 的 調理 ， 有 了 正確 的 性知識 ， 它 本身 即 是 生活 的 常道 。 如果 我們 忌諱 它 ， 故意 說 它 是 邪惡 的 或 可恥 的 ， 或者 把 它 和 心理 防衛 投射出來 的 意念 相 結合 ， 產生 一 種 補償性 、 造作性 、 攻擊性 、 虐待性 或 倒錯性 的 性行為 ， 那麼 淫欲 就 會 變成 邪惡 了 。 人類 的 精神 生活 本來 是 自在 的 ， 只有 在 起 了 分別 、 有 了 比較 和 造作 之後 ， 才 開始 執著 對立 ， 才 有 了 種種 的 煩惱 和 困擾 。 精神 生活 的 陷阱 就 是 造作 和 執著 ， 以下 幾 種 現象 正 說明 了 人類 精神 的 困擾 ： ● 探求 榮譽 和 優越 的 我相 ， 被 邪惡 的 虛幻 所 誘惑 ， 從而 否定 了 真正 的 自己 。 心理學家 何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