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在 夢 的 隔壁 就 是 烏托邦 我 記得 睡 在 妳 身邊 的 夢 中 烏托邦 是 紫金色 如 床燈 照 在 妳 胴體 那時 白色 床單 被 我們 扭成 結 我 一 腳 跨 在 妳 的 領土 上 側見 窗 外 是 一 個 荒涼 的 農村 一 群 白 螞蟻 在 絲瓜架 上 走出 白色 十字架 的 道路 在 夢 中 我 是 一 隻 紅 螞蟻 我 相信 地球 的 人口 增至 二百億 時 人類 就 必須 重建 我族 分工 的 生活 方式 這 就 是 我 烏托邦 的 邏輯 只有 我 是 妳 夢 中 的 真實 那時 他們 用 手 把 妳 抬起來 又 用 掌聲 把 妳 埋藏 只有 我 將 妳 擁抱 使 妳 復活 我 在 牢房 時 能 自由 的 走進 妳 的 身體 我 走出 牢房 後 真實 的 走進 妳 的 身體 身體 卻 是 另 一 種 牢房 我們 必須 時時 探望 被 牢獄 和 勞役 後 的 靈魂 只有 我 是 妳 真實 的 夢 當 他們 舉起 觸鬚 如 森林 上 的 枝椏 我 是 森林 邊 高過 森林 的 一 棵 樹 我 頂 著 月亮 照亮 他們 有 一 天 我們 相見 了 妳 是 看 不 見 我 的 因 妳 是 樹 我 是 風 妳 還是 看 不 見 我 的 因 妳 是 島 我 是 比 妳 還 大 的 湖 我們 何時 才 相見 呢 當 妳 是 島 內 的 火 我 是 湖 裡 的 水 有 一 天 我們 相見 了 當 妳 是 我 囚房 外 的 那 棵 樹 在 月光 下 搖動 著 樹葉 當 我 的 囚房 就 在 妳 的 島 裡 而 海洋 就 是 最 大 的 湖 當 我 的 火 使 妳 的 水 沸騰 成就 一 季 雨林 妳 終於 流汗 我 站 在 亞熱帶 的 島 上 看見 妳 北極 冰山 溶解 我 絕對 比 妳 飢渴 吸吮 妳 潔淨 的 雪水 一 滴 就 足以 成就 我 一 季 的 雨林那亞 熱帶 的 島 和 北極 冰山 是 我 和 妳 去 過 的 地方 是 我 和 妳 是 我們 曾經 水火 不 相容 的 思想 而 相容 在 水火相擁 的 身體 地中海 妳 曾經 說 過 我 大地 一樣 厚重 和 堅實 那時 妳 的 身體 是 地中海 我 真的 擁抱 一 片 海 時 我 其實 是 海 中 的 一 個 島 我 被 妳 擁抱 如 一 團 炙熱 的 星體 被 夜色 擁抱 我們 同時 入夢 從 彼此 的 髮隙 從 耳根 進入 相同 的 夢境 ── 我們 從 夢境 中 偷渡 從 一 個 島 叛逃 以 赤膽 和 赤裸 沒有 護照 也 沒有 護罩 從 沒有 身份 到 沒有 身體 我們 以為 已經 偷渡 而 我們 只是 在 地中海 周圍 已 佈滿 資本主義 和 社會主義 的 海岸 還 有 戰火 也 有 誦經 和 祈禱 的 聲音 我們 要不要 清醒 上岸 要不要 再 回到 那 個 島 我們 還是 地球 上 的 地圖 我們 很 難 了 解 是 海洋 包圍 陸地 還是 陸地 圍堵 海洋 我們 很 難 了解 是 誰 的 身體 包圍 誰 的 身體 我們 還是 地球 上 的 地圖 房間 就 是 一 個 宇宙 蓋 房子 的 人 走 了 祂 只是 偶而 回來 從 天窗 看見 我們 用 慾望 與 身體 糾纏成 的 地圖 從 色彩 繽紛 變成 黑白分明 冷冷 的 等 著 我們 互相 鬆開 的 那 一 天 移山倒海 天崩地裂 地圖 分解 彼此 的 身體 逐漸 腐敗 後 還給 陸地 和 海洋 金色 沙漠 夢 中 海洋 是 金色 的 沙漠 我 從 一 隻 魚 爬上 沙灘 變成 紅 螞蟻 我 是 一 隻 在 沙漠 中 前進 的 紅 螞蟻 在 妳 的 身體 上 前進 妳 聽 不 到 我 的 吶喊 妳 感覺到 一 種 癢 在 妳 的 夢 中 沙漠 是 金色 的 海洋 妳 從 一 隻 螞蟻 走進 海洋 變成 比目魚 在 我 的 身體 上 游動 我 聽 不 到 妳 呼喊 我 感覺到 一 種 滑紅 螞蟻 和 比目魚 是 陸地 和 水 裡 同樣 古老 的 生物 不要 計較 牠們 的 年齡 也 不要 計較 我們 的 螞蟻 在 沙漠 中 遇到 的 沙丘 就 是 魚 在 海 上 看見 的 島 就 是 我 從 海邊 看 著 妳 的 乳房 就 是 滑 著 癢 著 的 身體 在 空中 旋轉 當 妳 可以 控制 妳 的 夢例如 放風箏 妳 就 可以 在 夢 中 成為 斷線 的 風箏 妳 悠遊 的 靈魂 又 可以 完好 如初 的 回到 妳 的 身體 沒有 一丁點 傷痕 可是 我 還 停留 在 我們 之間 的 線上 我 越來越 遠 了 風箏 的 我 越來越 高 了 從 三十三樓 高 的 天空 看 著 妳 三樓 的 窗口 窗口 邊 紫色 的 床紫色 床 上 的 胴體 而 妳 翻 一 次 身 我 就 在 空中 旋轉 一 次 我 是 妳 手 上 拉扯 的 風箏 同時 是 妳 夢 中 的 一 條 線 一 條 線 就 是 一生 的 牢房 妳 放心 的 放開 吧 如果 連 在 夢 中 都 連 在 線上 什麼 時候 妳 才 能 學會 控制 妳 的 夢 拔 著 妳 的 刺 妳 的 小島 形似 一 隻 繡球魚 浮出 海面 注視 強烈 的 陽光 把 陽光 一針針 的 吸納 太陽 因此 暗淡 下來 黑暗 因此 浮腫起來 在 浮腫 的 黑夜 的 膿 裡 妳 又 把 星光 一針針 吸納 顫抖 的 星光 忘 了 宇宙 的 寒冷 妳 把 陽光 與 星光 的 針刺 都 吸進 妳 的 島 猶如 一 隻 刺蝟 我 躺 在 妳 身邊 慢慢 的 拔 著 妳 的 刺 把 被 陽光 燙傷 的 手指 在 星光 裡 冷卻 拔完 妳 的 刺 才 能 看見 真正 的 裸體 不 開花 的 無花果 我 住 的 囚島 形似 一 朵 花瓣 這 是 雲 和 鳥 告訴 我 的 只有 雲 和 鳥 才 能 看 得 完整 而且 無 所 顧忌 的 站 在 鐵窗 上 用 牠們 的 眼睛 和 身體 告訴 我我 住 的 囚島 從 空中 鳥瞰 形似 一 朵 花 辦 如果 不 信雲 說 著 說 著 就 變成 一 朵 花瓣 就 是 這樣子 雲 說 著 說 著 就 離開 了 我 也 曾 靜靜 看 著 妳 的 裸體 撫摩 妳 最 美 的 一 朵 花瓣 聽 妳 訴說 著 蜜蜂 蝴蝶 甚至 蒼蠅 如何 不厭其煩 的 來 採集 花粉 的 故事 在 異國 下 著 雪 的 冬夜 妳 說 如果 能 變成 不 開花 的 無花果 就 不會 有 等待 授粉 的 煩惱 就 不會 有 沿路 尋覓 的 蜜蜂 不會 有 酒醉 後 麕集 的 蒼蠅 走 在 月光 的 路 上 妳 想要 的 只 是 花粉 在 風 中 自然 飄散 的 花粉 例如 蒲公英 或 管 芒花 在 我 囚島 的 四周 例如 浪花 與 泡沫 在 風 中 自然 飄散 的 我 的 靈魂 我 的 信 與 詩句 就 是 妳 要 的 雄花粉 終 有 一 天 會 粘附 在 妳 的 子房 上 妳 舒張 的 花瓣 已 如 窗 外 的 一 朵 雲 它 說 我 住 的 囚島 形似 一 朵 花瓣 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