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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孟君 嘆 了 一 口 氣 , 「 電話 裡 都 沒 講 , 覺得 講 這些 好像 沒 什麼 用 。 」 「 他 可以 調回 台北 嗎 ? 」 我 問 。 孟君 表示 不 確定 。 佩玲 繼續 問道 : 「 妳 的 問題 是 先生 調回來 就 可以 解決 的 嗎 ? 」 「 起碼 我 可以 不用 操心 小孩 的 事 。 」 一 提到 小孩子 , 孟君 顯得 有些 心煩 。 「 先生 不 在 家 已經 很 孤單 了 , 小孩 沒 教好 對 妳 來 說 更 是 雙重 打擊 。 」 我 再次 表示 我 的 同理 。 「 對 啊 ! 那 天 老大 晚上 出去 打球 , 沒有 打電話 給 我 , 我 等 門 等到 三更半夜 , 根本 沒辦法 睡 ! 」 孟君 說 。 孟君 扛 這 個 家 扛 得 好 辛苦 , 一 步 都 放 不 開 , 多 大 的 責任 和 重擔 啊 ! 「 做 父母 的 都 是 這樣 。 」 佩玲 提到 她 孩子 的 經驗 , 「 像 我 兒子 說 要 我 幫忙 辦 護照 , 我 打電話 到 宿舍 、 打 手機 都 找 不 到 他 的 人 , 急 得 要命 , 那 時候 我 的 想像力 瞬間 放大 , 開始 猜 他 會 發生 什麼 事情 , 擔心 得 沒辦法 睡 。 隔天 電話 打通 了 , 原來 他 的 手機 沒 電 。 這麼 簡單 的 一 件 事 , 居然 被 我 想 得 很 嚴重 。 」 我 試 著 從 另 一 個 角度 鼓勵 大家 去 思考 , 「 生命 的 能量 都 耗 在 擔心 上 , 卻 又 不能 做 什麼 , 這 是 一 種 很 深 的 無力感 。 生命 對 我們 來 說 , 難道 就 是 一連串 的 責任 嗎 ? 永遠 擔心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又 會 出 狀況 , 只有 眼睛 閉 了 才 能 沒 事 , 是 這樣 嗎 ? 」 雅惠 說 : 「 孟君 妳 自己 不要 牽掛 這麼多 。 」 她 是 這 個 團體 裡 最 有 行動力 也 最 樂於 改變 的 人 。 「 我 覺得 妳 自己 快樂 起來 , 孩子 自然 會 親近 妳 。 我 跟 兒子 說 我 不 太 會 跳 社交舞 , 兒子 就 教 我 跳 。 我 問 他 跟 媽媽 跳舞 是 不 是 全 世界 最 無聊 的 事 ? 他 說 不會 啦 ! 最 痛苦 的 是 他 寒假 回家 , 那時 我 心情 不 好 , 抱 著 他 一直 哭 。 他 寧願 我 天天 去 跳舞 , 也 不要 我 像 以前 那樣 天天 在 家 裡 哭 。 」 我 對 她 點頭 表示 我 的 讚許 。 我 順水推舟 的 問 孟君 , 「 不 知道 妳 的 兒子 希望 妳 怎樣 做 ? 天天 在 家 擔心 他們 嗎 ? 還是 出去 做 妳 自己 喜歡 的 事 ? 」 「 問題 是 我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想 做 些 什麼 。 」 孟君 終於 自己 說出 了 重點 。 佩玲 看 著 孟君 說 : 「 我 有 一陣子 也 跟 妳 滿 像 的 , 整 天 待在 家 裡 , 我 兒子 經常 說 我 很 無聊 , 我 很 生氣 。 有 一 次 就 跟 他 賭氣 , 去 參加 一 個 社區 的 活動 , 讓 他 感受 一下 媽媽 不 在 家 的 滋味 。 結果 活動 結束 回家 , 看到 兒子 很 舒服 地 躺 在 沙發 上 喝 可樂 , 翹 著 腿 在 看 電視 , 並 沒有 因為 我 不 在 有 任何 改變 。 幾 次 之後 , 我 發現 兒子 可能 不 需要 我 , 而 我 也 從 不同 的 活動 中 找到 樂趣 , 慢慢 走出 屬於 自己 的 天空 。 那時 跨出 第一 步 是 為 了 跟 兒子 賭氣 , 不過 這 個 氣 好像 賭 得 滿 好 的 。 」 「 如果 孟君 沒 找到 她 喜歡 做 的 事 , 兒子 又 拜託 她 去 做 她 喜歡 的 事 , 不要 管 他 , 這樣 不 就 兩 頭 落空 了 嗎 ? 這 變 得 有點 像 方怡 的 狀況 了 , 怎麼辦 ? 」 我 將 孟君 和 方怡 的 問題 予以 結合 , 這 是 團體 心理治療 的 另 一 個 技巧 , 將 一 個 討論 的 話題 普及化 之後 , 再 尋求 其 共通化 , 以 將 團體 更深 的 聯結 在一起 。 「 我 就是 喜歡 照顧 家 、 照顧 小孩 呀 ! 」 方怡 覺得 自己 的 付出 不 被 肯定 , 開始 產生 阻抗 情緒 , 這 在 心理治療 上 是 常 有 的 現象 。 在 治療 的 過程 中 , 個案 有時 會 對 探索到 的 內在 衝突 , 顯示 猶疑 不定 或 防衛 的 態度 。 這 股 阻抗 的 力量 , 其實 也 是 促使 個案 尋求 治療 以 解決 眼前 問題 的 力量 。 治療師 應該 將 這 份 阻抗 的 力量 轉為 促使 個案 改變 的 創造性 動力 , 而 不 是 忽略 或 予以 對抗 。 我 說 : 「 我們 不要 犯 了 這 個 毛病 : 要 嘛 就是 全部 捨棄 , 不 顧家 ; 要 嘛 就是 只有 小孩 、 公婆 、 家庭 , 沒有 自己 。 我 不 是 要 妳們 變成 不 負責 的 媽媽 。 」 我 轉問 身為 子女 的 婉真 , 「 請 妳 說說 看 , 如果 妳 媽媽 全心全意 都 在 家庭 、 小孩 身 上 , 妳 的 感覺 是 什麼 ? 」 「 我 會 覺得 她 過 得 很 無聊 , 跟 她 在一起 我 會 有 壓力 。 」 婉真 皺 著 眉頭 地 回答 。 「 然後 呢 ? 妳 希望 媽媽 怎麼樣 呢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希望 她 每 天 快快樂樂 、 開開心心 。 」 婉真 說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小孩 和 父母 的 期待 都 是 希望 彼此 能夠 開心 , 只 是 父母 會 將 很多 的 恐懼 、 擔心 投射給 小孩 。 其實 小孩子 的 心態 比 我們 好 , 他 就 是 單純 的 希望 父母 開心 而已 , 不會 把 很多 負面 的 想法 投射到 父母 身 上 。 佩玲 提出 了 另 一 個 思考 方向 , 「 我們 不 相信 小孩 可以 過 得 很 好 , 有 沒有 可能 意味 著 我們 其實 不 相信 自己 可以 過 得 很 好 ? 」 我 說 : 「 先 把 重心 放 在 自己 身 上 , 再 去 關心 小孩 。 妳 可以 關心 他 、 呵護 他 , 因為 妳 是 他 的 媽媽 , 但 生命 的 重心 一定 要 放 在 自己 身 上 。 」 方怡 搖頭 說道 : 「 怎麼 可能 ? 小孩 怎能 不 擔心 , 外面 這麼 複雜 , 又 有 援助 交際 什麼 的 。 要不然 我 本來 火大 了 , 根本 不 想 給 兒子 錢 。 」 我 說 : 「 怕 他 去 做 援助 交際 ? 妳 兒子 就是 在 反抗 妳 的 過度 擔心 , 把 他 當成 嬰兒 。 」 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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