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 覺得 很 無聊 的 家事 ， 現在 反而 變 得 有趣 。 當 我 在 帶 小孩 時 ， 可以 樂在其中 ， 當 我 煮飯 時 ， 可以 很 愉悅 的 調理 菜肴 ， 以前 從 沒 發現 自己 放鬆 而 專注 於 眼前 的 活動 時 ， 我 的 心 竟然 可以 如此 專一 、 如此 寧靜 。 」 我 對 佩玲 的 領悟 表示 肯定 ， 然後 轉問 大家 ： 「 其他 的 人 也 試 過 嗎 ？ 」 雅惠 說 她 曾經 想 過 ， 但 她 先生 以 隨時 可能 會 出門 為 理由 藉故 推辭 。 淑莉 則 說 ： 「 在 我 孩子 還 小時 ， 當時 我 正在 上夜班 ， 先生 有 一 次 休假 在 家 ， 我 請 他 看 孩子 。 不久 之後 ， 我 接到 家 裡 打來 的 電話 ， 只 聽到 電話線 的 另 一 頭 傳來 孩子 的 哭鬧聲 ， 原來 他 哄 不 住 小孩 ， 就 用 這 招 叫 我 回來 。 」 我 故意 說 ： 「 小孩 哭鬧 就 是 媽媽 的 責任 ， 而 淑莉 居然 還 在 加班 ？ 」 淑莉 知道 我 在 說 反話 沒有 回答 ， 只是 淺淺 地 笑 了 一下 。 「 如果 這時 淑莉 選擇 掛 電話 ， 要求 先生 自己 想 辦法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回去 一定 吵架 ！ 」 淑莉 很 肯定 的 表示 。 我 看 著 淑莉 說 ： 「 那 就 多 吵 幾 次 ， 也許 會 因此 建立 共識 ， 也 才 能 真正 的 長治久安 。 否則 妳 會 接下 自己 是 不 好 的 媽媽 ， 不 盡責 的 媽媽 這 個 觀念 。 」 孟君 說 ： 「 這 要 看 先生 是否 願意 配合 … … 」 我 接 了 下去 ， 「 孩子 是 誰 的 ？ 責任 都 是 女人 該 扛 的 嗎 ？ 怎麼說 是 先生 不 配合 ？ 好像 先生 是 局外人 似的 。 這 是 認知 的 問題 。 很多 女人 認為 照顧 先生 、 小孩 、 家庭 是 自己 的 責任 ， 至於 先生 配 不 配合 ， 會 影響到 自己 要不要 請 先生 幫忙 。 」 雅惠 提出 質疑 ： 「 總 不能 因為 他 不 配合 ， 就 不 管 孩子 吧 ？ 」 「 所以 需要 溝通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最後 就 看 誰 的 妥協性 高 ， 誰 耐不住 。 但 傳統 上 女人 被 教育成 這些 事 都 是 應該 做 的 ， 是 一 種 責任 。 我 認為 角色 本身 其實 是 中立 的 ， 端賴 每 個 人 如何 詮釋 而 定 。 」 待 家庭 的 主題 告一段落 後 ， 我 轉而 關心 「 晾 」 在 一 旁 的 婉真 ， 為 人 妻子 、 生兒育女 這 類 的 主題 ， 她 目前 還 無法 體會 ， 自然 也 就 搭 不 上 話 了 。 「 這 兩 週 來 的 心路歷程 如何 ？ 」 我 問 。 婉真 的 星光 大道 「 有 一 件 好事 要 發生 了 ！ 」 婉真 眉飛色舞 地 說 ， 「 明天 我 要 和 同學 去 八仙 水上 樂園 ， 買 星光票 。 」 「 八仙 樂園 很 刺激 、 很 棒呦 ！ 」 佩玲 為 她 感到 高興 。 婉真 接著 說 ： 「 星光票 讓 我 覺得 有點 怕怕 的 ， 同學 們 邀 了 其他 朋友 ， 我 有些 擔心 。 」 說到 這裡 ， 婉真 的 右手 輕撫 著 大腿 ， 苦 著 一 張 臉 說道 ： 「 我 怕 別人 問起 腿 上 的 疤 。 雖然 同學 說 我 想 太多 了 ， 大家 玩 都 來不及 ， 誰 會 理 妳 。 可是 我 還是 有點 擔心 。 」 雅惠 安慰 婉真 ： 「 我 跳元 極舞 時 都 不 穿 胸罩 ， 也 沒有 被 人 發現 ！ 」 佩玲 接著 說 ： 「 其實 每 個 人 都 會 放大 自己 的 缺點 ！ 」 「 好像 又 提醒 自己 是 個 癌症 病人 這 件 事 ， 縱使 是 在 八仙 樂園 玩 ， 仍 擺脫不了 這 個 事實 。 是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對 啊 ！ 」 婉真 蹙 著 眉頭 回答 ， 一 副 很 傷腦筋 的 樣子 。 佩玲 表示 同理 ， 「 對於 婉真 我 真的 很 心疼 ， 她 剛才 說 有 好事 發生 ， 表示 她 對 這 件 事 很 期待 。 之前 我們 說 她 缺乏 行動力 ， 她 今天 採取 行動 了 ， 卻 得 面對 自己 是 癌症 病人 這 件 事 ， 實在 很 殘忍 。 過去 生病 時 ， 想 行動 而 無法 行動 ， 現在 可以 行動 了 ， 心 裡 障礙 卻 揮之不去 。 」 婉真 補充 說 ： 「 以前 是 想來想去 ， 總 有 許多 藉口 ， 所以 沒有 動力 ； 現在 有 了 動力 ， 卻 因 腳 而 無法 行動 。 」 為了 幫 大家 在 這 個 想法 上 解套 ， 我 自我 解嘲 地 說 ： 「 我 可 不會 因為 太 矮 而 不 出門 ！ 」 婉真 噗哧 地 笑 了 出來 。 雅惠 關心 地 問道 ： 「 妳 是 不 是 怕 被 人 問起 ， 而 不 是 擔心 腳 的 問題 ， 所以 無法 放心 的 玩 ？ 」 婉真 無法 瞭解 雅惠 的 意思 ， 於是 我 重問 一 次 ， 「 妳 怕 腳 跑 不 快 不能 玩 得 盡興 ， 還是 擔心 外觀 問題 ？ 」 「 怕 不能 追上 別人 的 速度 。 」 婉真 回答 。 佩玲 有心 激起 婉真 的 興致 ， 「 八仙 有些 水道 彎彎曲曲 的 ， 很 刺激 喔 ！ 」 婉真 聽 了 既 緊張 又 興奮 ， 「 真 的 嗎 ？ 會不會 飛出去 ？ 萬一 衝上 天 去 ， 掉下來 接 不 到 另 一 段 怎麼辦 ？ 」 一 想到 這裡 ， 婉真 開始 擔心 了 起來 ， 這 種 事 虧 她 想 得 出來 ， 「 不過 掉到 水 裡 也 沒關係 啦 ！ 」 婉真 補充 說 。 「 怕 水 嗎 ？ 」 淑莉 問 。 「 生病 以後 比較 怕 ！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有些 水道 容易 撞到 腳 喔 ！ 」 佩玲 囑咐 她 要 多 注意 安全 。 「 建議 妳 戴 護膝 。 」 我 說 。 淑莉 鼓勵 婉真 ： 「 妳 很 不錯 喔 ！ 雖然 預想 了 很多 困難 ， 但 並 未 打退堂鼓 ， 行動力 已經 出來 了 。 」 在 大家 你 一 句 我 一 句 的 簇擁 之下 ， 婉真 有如 吃 了 定心丸 ， 對 去 八仙 樂園 這 件 事 ， 由 原先 的 擔心 轉為 滿懷 的 期待 。 「 如果 明天 有 人 問 妳 腿 上 的 疤 時 ， 妳 可不可以 將 對方 的 心態 解釋為 關心 ， 或 根據 他 詢問 的 口氣 ， 決定 要 告訴 他 多少 ？ 」 佩玲 想 確定 婉真 在 心態 上 是否 已經 準備好 要 面對 腿 上 的 疤 了 。 「 我 會 看 他 的 眼神 ， 或 判斷 他 的 口氣 ， 再 決定 回答 他 多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