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_UNDEF__ 然後 ， 他 毫不 猶豫 的 宣稱 ： 「 當代 畫 裸女 的 藝術家 中 ， 沒有 一 個 能 像 高更 一樣 做 得 那麼 清晰 ， 那麼 寫實 。 多 年 來 ， 他 是 第一 位 大膽 、 以 真正 的 繪畫 方式 ， 來 表現 當今 女人 的 藝術家 。 」 __UNDEF__ 這 位 裸女 赤裸裸 的 呈現 不 完美 ， 但 整 個 身體 的 表情 卻 豐富 極了 。 她 暈紅 的 皮膚 ， 像 刀 割 ， 像 淤青 ， 如 血 的 奔流 ， 又 如 筋脈 的 顫動 ， 讓 看 的 人 也 騷亂 了 起來 ； 凹陷 與 凸腫 ， 傳達 在 經歷 滄桑 之後 ， 換來 的 諒解 、 寬容 與 深沉 的 美 。 在 這兒 ， 沒有 神話 的 美 、 沒有 被 理想化 ， 但 她 卻 是 真實 的 存在 。 一 個 原始 與 幾近 粗暴 的 風格 的 女體 誕生 了 。 不同於 維梅爾 的 《 織 花 邊 的 人 》 ， 賈斯汀 不 把 心思 放 在 手 上 的 白 布 ， 在 此 她 用 身體 來 感動 高更 。 高更 將 此 畫 的 標題 定為 《 做 針線 活 的 蘇珊 》 或 《 裸女 》 ， 可能 怕 妻子 梅特 知道 後 會 不 高興 ， 所以 用 蘇珊 或 裸女 之 名 掩飾 。 但 終究 瞞 不 過去 ， 當 梅特 看到 此 畫 時 ， 整 個 人 發飆 ， 下命 不准 掛 在 家 裡 。 不過 ， 關鍵 的 是 ， 不 揭露 女 主角 的 身分 ， 說明 此 畫 隱藏 著 藝術家 心 中 的 一 個 祕密 ── 他 的 本性 被 喚醒 了 ， 蘊藏 許久 的 欲望 、 能量 與 動力 被 挑 了 起來 ， 但 一切 都 不可 說 。 當 我們 看到 1890年代 後 的 大溪地 女子 的 模樣 ， 常常 浮現 賈斯汀 的 姿態 、 美感 、 活力 … … ， 種種 雛型 如 幻影 般 ， 永遠 在 那兒 ， 高 更 往後 走向 原始 、 野蠻 、 粗暴 之 路 ， 是 她 最初 的 一 個 悸動 使然 ！ 一切 ， 只 因 她 的 溫暖 。 異常 比例 之 美 高 更 是 一 位 對 女子 形體 很 敏感 的 畫家 ， 他 認為 「 線條 」 與 「 動作 」 是 關鍵 的 因素 ， 對稱 的 姿態 與 缺乏 曲線 是 美學 上 的 敗筆 。 他 找到 不下 百 種 的 女姿 ， 只要 覺得 好 、 有趣 ， 一定 會 在 作品 中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不斷 的 運用 ， 像 《 做 針線 活 的 蘇珊 》 的 側坐 ， 之後 他 畫 大溪地 女子 時 ， 此 姿態 也 被 他 重複 的 使用 。 作家 愛倫坡 說 ： 「 世上 沒有 一 種 特殊 的 美 ， 在 比例 上 不 奇怪 的 。 」 高更 採取 了 這 個 說法 ── 美 的 觀念 ， 不需 恰好 ， 也 不 需要 毫無 瑕疵 ， 奇特 與 不成 比例 才 是 美 的 關鍵 。 就算 種種 的 特徵 ， 像 粗肥 、 贅肉 、 皺紋 、 下垂 、 長老繭 ， 都 跟 傳統 的 裸女 形象 背道而馳 ， 但 某 種 缺憾 、 異常 的 比例 ， 反而 顯得 真實 。 13 __UNDEF__ 情願 為 美 而 沉淪 Crouching Woman 羅丹 《 縮身 的 女子 》 這 尊 《 縮身 的 女子 》 是 法國 雕塑家 羅丹 （ Auguste Rodin , 1840 - 1917 ） 在 1881 ～ 1882年 完成 的 作品 ， 女 主角 裸身 ， 張開 腿 ， 蹲 著 ， 一手 握住 腳面 ， 另 一 手 觸摸 乳房 ， 她 伸展 頸子 ， 側 臉 往 膝蓋 處 貼近 ， 整 個 身體 傾斜 、 壓縮 、 緊繃 ， 將 人 的 情緒 激發 了 開來 。 來自 天才 的 能量 __UNDEF__ 羅丹 從小 在 貧窮 的 環境 中 長大 ， 父親 在 警察局 擔任 小 公務員 ， 母親 是 一 名 家庭 主婦 ， 全家 信仰 天主教 ， 過 著 清教徒 般 的 生活 。 家 裡 五 個 小孩 ， 父親 單薄 的 薪水 無法 供養 全家 溫飽 ， 隨後 ， 兄弟 姐妹 一 個 接 一 個 撒手人間 ， 他 變為 家 中 唯一 的 孩子 。 殘忍 的 打擊 之下 ， 他 只好 放棄 不切實際 的 野心 ， 加入 卡立爾─ 巴勒斯 （ Albert-Ernest Carrier-Belleuse ） 的 行列 ， 做 一 名 石刻匠 ， 過 著 辛勤 養家 餬口 的 日子 。 好幾 年 他 都 默默無聞 ， 每當 靈感 枯竭 時 ， 總會 興起 出走 的 念頭 。 他 的 雄心 從未 熄滅 過 ， 三十五 歲 那 年 ， 他 真的 勇敢 啟行 ， 踏上 義大利 去 尋找 米開朗基羅 的 足跡 。 1905年 ， 到 義大利 後 的 三十 年 ， 他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好友 柏德立 （ Émile-Antoine Bourdelle ） ， 感性 的 說 ： 「 是 米開朗基羅 讓 我 從 學院 派出走 ， 得到 自由 … … 是 他 向 我 伸出 有力 的 手 ， 架起 橋樑 ， 協助 我 超越 學術 的 束縛 ， 往 另 一 個 自由 的 方向 前進 … … 我 今日 的 成就 全 歸於 他 。 」 這 趟 「 出走 」 換來 的 「 自由 」 ， 為 現代 雕刻 藝術 注入 新 的 精神 與 活力 ， 無疑 成 了 他 生涯 最 關鍵 的 轉捩點 。 回到 巴黎 之後 ， 他 參考 希臘 詩人 海西歐德 （ Hesiod ） 描述 的 人類 第三 時代 ， 製作 一 尊 《 青銅 時代 》 （ The Age of Bronze ） ， 一 反 傳統 ， 運用 自然 主義 手法 展示 裸體 。 當 此 作 1877年 在 沙龍 展出 時 ， 引起 一 片 喧譁 ， 還 被 指稱 用 真人 作模 的 嫌疑 。 這 股 爭議 風潮 及 反 理想 主義 風格 ， 正 符合 了 法國 共和 政府 持 的 意識 形態 ， 對 他們 來 說 還 真是 求之不得 ， 因此 也 順水 推舟 ， 將 羅丹 推向 另 一 個 事業 的 高峰 。 1880年 他 接到 法國 政府 的 案子 ， 為 裝飾 藝術 博物館 （ Musée des Arts Décoratifs ） 製作 一 扇 銅門 ， 命為 《 地獄 之 門 》 ， 對於 這 案子 ， 他 格外 認真 ， 最後 甚至 將 後 半生 的 心力 全 投注 在 這 扇 門 上 ， 將 他 的 美學 帶到 了 高峰 。 在 義大利 遊學 期間 ， 羅丹 曾 親臨 西斯汀 教堂 ， 觀看 了 《 最後 的 審判 》 。 壁畫 人物 的 散亂 排列 ， 各 種 的 姿態 、 個體 的 自我 表現 … … 等等 ， 米開朗基羅 將 人 的 情態 轉換成 軀體 動作 的 驚嘆 與 多樣性 ， 令 他 感動 不已 ， 當 他 開始 創作 《 地獄 之 門 》 時 ， 這些 特徵 也 被 引 了 進來 。 __UNDEF__ 當 《 縮身 的 女子 》 進行 時 ， 羅丹 正在 構思 《 地獄 之 門 》 的 人物 。 義大利 的 女 模 自 1880年代 一直 到 死去 ， 羅丹 的 工作室 不斷 有 女 模特兒 進進出出 ， 甚至 晚年 時 ， 在 他 筆記本 裡 ， 還 抄滿 許多 女子 的 名字 與 地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