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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 動物 在 微笑 , 因為 只有 他們 沒有 被 捲進 這 一 團 混亂 。 這 一 次 , 艾米爾 帶 了 兩 個 裝滿 蜂蜜 的 椰子殼 和 更多 的 乾 麵包 , 他 打開 雨傘 , 保護 自己 不 受 日曬 雨 淋 , 對於 自己 不再 要求 一路 必須 有 好 天氣 , 他 感到 相當 自豪 。 艾米爾 在 沼澤 中 第一 個 見到 的 是 鱷魚 , 他 問 他 : 「 你 知道 上帝 住 在 哪兒 嗎 ? 」 鱷魚 懶洋洋 地 躺 在 沼澤 邊 , 但 開心 地 微笑 著 對 他 說 : 「 就 在 這 附近 啊 !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艾米爾 興奮 地 大喊 著 : 「 你 有 看過 祂 嗎 ? 」 「 也 不 是 真的 看 過 啦 ! 但是 大家 都 知道 , 祂 就 在 這 附近 。 」 鱷魚 回答 。 艾米爾 皺起 了 眉頭 : 「 你 知道 的 和 我 知道 的 差不多 嘛 ! 」 他 失望 地 說 , 然後 繼續 前行 。 接下來 幾 天 , 艾米爾 遇到 更多 數不清 的 昆蟲 和 小鳥 、 二十 隻 鱷魚 、 十二 隻 美洲 鱷魚 、 三 隻 海馬 , 和 一百 隻 好奇 將 頭 探進 水 中 看 他 小 船 的 魚 。 每 一 次 他 看到 不 知名 的 生物 , 艾米爾 就 會 將 他們 的 名字 默記 在 內心 的 筆記本 上 , 那 本 筆記本 已經 愈來愈 滿 了 , 最後 他 只好 再 換 另 一 本 筆記本 。 這 本 筆記本 是 黃色 的 , 他 是 用 想像 的 紅 筆 記下來 的 。 艾米爾 也 同時 問 每 一 種 動植物 一樣 的 問題 : 「 你 知道 上帝 在 哪嗎 ? 」 但 他 得到 的 答案 幾乎 都 是 一樣 的 : 「 就 在 這 附近 啊 ! 」 但 就是 沒有 誰 知道 確切 的 地點 , 艾米爾 也 感到 愈來愈 失望 。 他 覺得 大家 都 一 副 知道 上帝 在 哪 的 樣子 , 然而 一旦 細問 , 其實 他們 什麼 也 不 知道 。 更 糟 的 是 , 只要 一連 下雨 五 天 以上 , 艾米爾 就 在 傘 下 瑟縮 ; 當 風 吹來 時 , 他 則 冷 得 發抖 ; 閃電 時 , 他 不得不 閉上 眼睛 ; 打雷 時 他 更 是 摀 起 耳朵 。 他 還 得 把 椰子殼 中 的 水 舀掉 , 因為 那些 水 幾乎 要 淹 過 蜂蜜 了 。 艾米爾 對於 沼澤 愈來愈 厭煩 , 雖然 沼澤 是 滿 漂亮 的 。 他 也 厭倦 了 過多 斜掛 在 岸 邊 的 垂柳 , 還 有 那些 蘆葦 , 他 必須 小心 駕駛 他 的 羽毛號 小 船 , 才 不會 撞到 他們 ; 他 更 厭倦 了 錯 把 鱷魚 看成 木頭 , 一直 到 現在 , 他 都 還 沒有 找到 海洋 在 哪裡 。 總算 有 一 天 , 艾米爾 注意到 他 小 船 底下 有 比 以往 更多 的 海水 , 空氣 中 的 味道 也 大不相同 , 非常 新鮮 舒服 。 在 一 陣 霧氣 中 , 他 看到 翅膀 比較 長 的 鳥 在 天空 飛 著 , 而 沼澤 也 在 突然間 變窄 了 , 就 在 他 擔心 自己 將 何去何從 時 , 卻 又 看到 沼澤 變寬 , 在 他 眼前 的 竟是 海洋 ! 至少 他 認為 那 是 海洋 。 他 斷定 那些 鳥 之所以 會 有 更 長 的 翅膀 , 是 因為 他們 必須 要 有 更 長 的 腿 站 在 水 裡 , 要 有 更 強有力 的 翅膀 飛 得 更 高 。 艾米爾 興奮 地 大叫 , 他 看到 移動 的 泡沫 水牆 排山倒海 地 捲過來 , 高高 舉起 , 更 糟 的 是 , 他們 就 這樣 一直 跟 著 他 。 他 一生 中 還 從來 沒 看過 海浪 , 以為 那 是 某 種 急速 移動 的 水怪 , 發出 如雷 的 聲音 , 看上去 好像 有 白色 的 牙齒 , 氣憤 地 咬牙切齒 似的 。 此時 的 艾米爾 絕望 地 想 , 如果 他 能 回家 就 好 了 。 他 想 , 恐怕 這 輩子 只要 一 看到 水 , 都 會 讓 他 想到 這 可怕 的 海洋 。 第一 波 海浪 愈 逼 愈 近 , 艾米爾 屏住 氣息 , 就 在 他 嚇 得 牙齒 格格 打顫 的 時候 , 一 波 巨浪 將 他 的 小 船 衝向 高點 ── 愈 衝 愈 高 ── 之後 , 另 一 波 也 衝過來 , 然後 又 再 一 波 。 艾米爾 和 羽毛號 就 像是 那 尚未 被 發明出來 的 雲霄飛車 , 一會兒 上 一會兒 下 , 帶來 了 許多 樂趣 。 艾米爾 覺得 海浪 就 像 向 前 狂奔 的 野馬 , 而 他 和 他 的 小 船 則 像 騎 在 馬 上 。 然而 又 在 突然間 , 海浪 的 動作 溫柔 下來 , 而且 一 次 比 一 次 柔順 , 直到 他 忘記 他 曾 一度 把 海浪 想成 是 馬 , 反而 差點 被 催眠 。 他 開始 打盹 , 因此 他 強 睜 著 眼睛 , 努力 維持 清醒 。 他 還是 沒有 找到 上帝 的 國度 , 所以 不 敢 睡著 , 深怕 錯過 任何 一 條 可能 讓 他 找到 上帝 所在 的 線索 。 如果 在 他 回家 時 , 都 還 沒 能 解決 這 個 問題 , 整 個 國家 中 的 動植物 可能 會 一直 堆擠 到 天 上 去 了 ── 而 每 個 人 都 會 向 他 尋求 他 也 不 知道 的 答案 。 所以 艾米爾 不斷 捏打 自己 , 讓 自己 保持 清醒 。 在 昏黃 的 天色 中 , 艾米爾 看 不 到 任何 土地 , 更 不要 說 神 的 國度 了 。 此時 海浪 已 趨於 平靜 , 所有 事物 都 好像 在 等待 什麼 似的 , 但是 在 等 什麼 呢 ? 艾米爾 記得 , 上 一 次 他 有 這 種 感覺 的 時候 , 是 天空 出現 流星 告訴 他 , 他 的 旅程 將 不會 下雨 。 艾米爾 不安 地 躊躇 著 , 海水 是 如此 清澈 , 可以 看到 水 裡 的 游魚 和 珊瑚 。 現在 海天 幾乎 連成一色 , 湛藍 而 透明 。 艾米爾 再次 地 屏氣凝神 。 他 看到 海 和 天 在 他 的 面前 連成 一 片 , 至少 看起來 是 這 個 樣子 的 。 他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眨 著 眼睛 , 覺得 自己 可以 看穿 天空 , 就 像 看透 海洋 一樣 。 他 的 小 船 愈 走 愈 近 , 不一會兒 就 到達 海 天 相連 的 地方 , 他 開始 好奇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雖然 他 不 喜歡 身 上 被 打溼 , 但是 他 還是 把 兩 腿 伸出 船舷 外 , 試 著 想 把 船速 減緩 下來 。 但 此時 不 知 從 哪 吹來 一 陣 風 , 整 個 風帆 都 漲滿 起來 , 將 他 帶 向 那 個 可以 被 看穿 的 天 邊 。 由於 無法 看清楚 另 一 邊 到底 是 什麼 , 他 緊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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