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在 前面 不遠 ， 何不同 去 小 坐 一 回 ？ 這 戲文 實在 了不足 現 。 」 　　 那 人 情不可郤 ， 即 隨 其 回到 家 中 。 上 天 下 地 ， 無所不談 。 後來 論及 星相 一 道 。 永齡 道 ： 「 足下 什麼 部位 都 生 得 好 ， 就是 這 酒 糟鼻 有些 妨礙 。 相書 上 說 ： 『 火燒 中堂 ， 家破人亡 』 。 最好 能 醫治 一下 。 」 　　 那 人道 ： 「 紅 鼻子 也 可 醫治 嗎 ？ 」 　　 永齡 道 ： 「 當然 可 醫 ， 我 有 個 朋友 ， 便是 專醫 紅 鼻子 的 。 」 　　 那 人 連連 作揖 ， 請 他 介紹 。 　　 「 可惜 他 家 住 在 江陰 ， 路 太 遠 些 ！ 」 永齡 說 。 　　 「 沒有 關係 ， 既然 有 此 名醫 ， 一定 要 去 求治 ！ 」 　　 永齡 便 應允 了 ， 提筆 寫 了 一 封 信 ， 用 漿糊 黏好 ， 鄭重 付與 ， 叫 他 照 信面 所 開 地址 去 找 。 　　 過 了 一 天 ， 那 人 真的 不遠 百里而 往 ， 問到 了 這 份 人家 ， 郤 有 一 人 前來 開門 。 那 人 一 看 這 開門 的 也 是 個 紅 鼻子 ， 心 裡 暗暗 納罕 ， 怎麼 他 家 也 有 個 與 我 同病 的 ？ 問 過 姓名 ， 郤原 就 是 他 所 要 訪求 的 那 位 醫生 ， 益發 懷疑 。 　　 入 內賓主 坐定 ， 說明 來意 。 　　 主人 道 ： 「 我 對 醫道 ， 一向 茫然 ， 有 了 這 缺陷 ， 也 常常 引以為恨 ， 足下 聽信 了 誰 的 話 來 此 求醫 ？ 」 　　 於是 拆開 信 來 看 ， 但見 信紙 上 寫 了 兩 句 東西 是 「 有緣千里 來 相會 ， 紅 鼻子 對 紅 鼻子 ！ 」 旁面 還 有 一 行 小 字 ， 是 「 某 兄 大鑒 ， 翟永齡 拜啟 。 」 　　 主人 和 翟永齡 原本 相識 ， 問來人 是否 有事 開罪 了 他 ， 所以 他 才 弄 此 玄虛 。 　　 那 人 據實 相告 。 　　 主人 道 ： 「 此 人 為 有名 的 惡訟師 ， 這 便是 你 踏 了 他 一 腳 的 一 種 報復 。 」 　　 那 人 這 才 恍然大悟 ， 唯有 自認 晦氣 ， 敗興而歸 。 　　　　　 二 　　 有 人 給 翟永齡 送 禮物 。 　　 這 送 禮 的 是 個 佃工 。 到 了 翟家 ， 打 著 門 叫道 ： 「 翟永齡 可 在 家 裡 嗎 ？ 」 　　 這 句 話 給 永齡 本人 聽到 ， 認為 來人 太 無 禮貌 。 便道 ： 「 翟 先生 出去 有事 ， 你 是 幹什麼 的 ？ 」 　　 來 人 道 ： 「 為了 送 他 一 擔 東西 ， 害 老子 跑路 不 說 ， 郤 問 了 好幾 處 地方 ， 才 找到 這裡 。 」 　　 翟永齡 聽 他 自稱 「 老子 」 ， 更 有 了 氣 。 便 叫 家 裡 人 將 東西 全部 收下 ， 另 將 黃石 裝 在 那 付 抬 盒 裡 ， 寫 了 一 個 字條 ， 一併 放入 ， 用 紅 紙 封起 。 　　 他 和 來人 說 ： 「 送來 的 禮品 ， 全代 翟 先生 收下 了 ， 這 一 點 物事 是 回敬 你 家 主人 的 ， 仍舊 煩 你 帶 了 回去 。 」 　　 那 人 自然 只有 答應 著 ， 但 挑上 肩 總 覺得 這 擔子 重 得 有點兒 出奇 ， 亦 不 知道 中間 是 些 什麼 。 　　 到 了 家 ， 主人 打開 一 看 ， 原來 是 很多 黃石 ， 字條 上 還 有 兩 句 話 是 「 當面 罵 著 翟永齡 ， 罰 挑 黃石 一百 斤 。 」 兄弟倆 做 長工 　　 從前 ， 有 一家人家 ， 兄弟 兩 個 。 　　 一 年 春天 ， 老大 到 地主家 做 長工 。 地主 說 ： 「 我 是 一 個 寬厚 人 ， 工錢 不 比 人家 低 ， 做滿 一 年 ， 九 兩 銀子 。 不過 ， 在 我 家 做 長工 ， 有 個 規矩 ： 我 叫 你 做 甚呢 就 做 甚呢 ， 一樣 做 不 來 ， 扣 三 兩 銀子 。 」 　　 老大 是 個 好 把式 ， 哪 樣 生活 頂 不 下來 ！ 一口不阻 ， 答應 了 。 　　 老大 做 長工 ， 一 做做 到 十月 中 ， 田頭 、 場頭 ， 樣樣 做到 刷刷 括括 （ 註 ） 的 ， 地主 找 不 到 岔子 。 一 天 ， 五穀 雜糧 全 上場 了 。 地主 說 ： 「 伙計 呀 ， 馬上 糧食 要 進倉 了 ， 你 把 倉房 角落 放 在 太陽 底下 曬曬 。 」 　　 老大 一 聽 ， 呆住 了 ： 「 倉房 角落 怎能 放 在 太陽 底下 曬 呢 ！ 」 　　 「 這 個 生活 你 做 不 來 ？ 」 　　 「 做 不 來 ！ 」 　　 「 好 ， 扣 你 三 兩 銀子 ！ 」 　　 老大 做 長工 做到 冬月 裡 ， 一 天 ， 地主 叫 老大 打掃 院子 ， 院子 裡 有 幾 口 荷花缸 ， 大 的 大 ， 小 的 小 。 地主 說 ： 「 伙計 呀 ， 你 把 大 缸 放 在 小缸 裡 ， 院子 也 寬敞 些 。 」 　　 老大 一 聽 ， 又 呆住 了 ： 「 大缸 怎能 放 在 小 缸 裡 呢 ！ 」 　　 「 這 個 生活 你 做 不 來 ？ 」 　　 「 做 不 來 ！ 」 　　 「 好 ， 再 扣 三 兩 銀子 ！ 」 　　 老大 做 長工 做到 臘月 裡 。 臘月 裡 家家戶戶 忙 過年 。 地主 一 家 歡歡喜喜 ， 老大 苦苦 淒淒 。 一 做做 到 年 三十 晚上 ， 老大 心 裡 盤算 ： 勞勞碌碌 苦 了 一 年 ， 挨 到 天晚 ， 總 還 有 三 兩 銀子 ， 拿回去 ， 買 柴 買 米 ， 兄弟 兩 個 過 個 年 。 　　 這 天 ， 吃 過 午飯 ， 地主 叫 老大 殺 豬 。 殺 豬 就 殺 豬 ， 一 刻 工夫 ， 把 豬 打當好了 ， 剛剛 動手 肉 ， 地主 捧 著 個 水煙筒 出來 了 ， 說 ： 「 伙計 呀 ， 給 我 割 一 塊 肉 ， 這 塊 肉 要不多不少 ， 跟 我 頭 一樣 重 ， 不准 多 一兩 ， 也 不准 少 一兩 。 」 　　 老大 一 聽 ， 又 呆住 了 ， 朝 地主 望望 ： 「 這 個 肉 怎麼  法 ！ 」 　　 「 這 個 生活 你 做 不 來 ？ 」 　　 老大 把 刀 一 放 ： 「 做 不 來 ！ 」 　　 地主 說 ： 「 再三 兩 ， 三三 見 九，九 兩 工錢 兩清 。 伙計 呀 ， 不 是 我 刻薄 ， 大家 有言在先 。 」 　　 老大一 氣 ， 回去 了 ， 一五一十 告訴 兄弟 。 老二 勸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