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平陽 公主 也 上門 來 巴結 了 。 陳阿嬌 拉 著 平陽 公主 , 走到 桌 旁 坐下 , 宮女 上茶 。 公主 讓 侍女 遞上 竹籃 , 說 : ﹁ 這些 粽子 是 我 親自 包 的 , 上等 的 糯米 和 紅棗 、 豆沙 , 蘸上 蜂蜜 和 砂糖 , 好吃 極了 。 阿嬌 , 你 快 嘗嘗 ! ﹂ 陳阿嬌 聽 公主 叫 自己 的 小名 , 越 見 親切 , 再 看 那 粽子 , 大小 、 形狀 像 一 個 模子 裏 倒出來 的 , 整齊劃一 , 有 稜 有 角 。 她 即 命 宮女 剝 了 一 個 , 放 在 碟 裏 , 米 白棗 紅豆 沙紫 , 透出 淡淡 的 蘆葉 清香 , 令 人 垂涎 。 她 用 筷子 夾 了 一角 , 蘸上 些許 蜂蜜 和 砂糖 , 送進 嘴 裏 。 呀 ! 涼涼 的 , 軟軟 的 , 甜甜 的 , 香香 的 , 真 好吃 ! 她 朝 公主 一 笑 , 說 : ﹁ 好吃 ! 好吃 ! 我 長 這麼 大 , 還 沒 吃 過 這麼 好吃 的 粽子 呢 ! ﹂ 公主 笑 著 說 : ﹁ 好吃 , 那 就 多 吃 點 ! ﹂ 平陽 公主 一邊 看 著 陳阿嬌 吃 粽子 , 一邊 海闊天空 , 漫無邊際 地 跟 她 閒聊 起來 。 說 新近 長安街市 上 賣 的 一 種 香水 , 五 兩 黃金 一 小 瓶 , 房 裏 灑上 兩三 滴 , 香味兒 數日 不息 ; 說 南山 裏 有 個 山民 , 養 了 一 隻 烏龜 , 那 是 一 隻 千 年 老龜 , 一 天 突然 開口 說話 , 說 某 地 某 處 藏 著 一 罐 金子 , 山民 前往 挖掘 , 果然 挖出 了 金子 , 發 了 大財 … … 其實 , 長安街市 上 根本 沒有 賣 過 這 種 香水 , 南山 裏 也 根本 沒有 什麼 養 烏龜 的 山民 。 平陽 公主 是 在 即興 胡編 , 故意 拖延 時間 , 好 讓 衛媼 和 子夫 母女 見面 多 說 一會兒 話 。 陳阿嬌 吃 得 津津有味 , 聽得 孜孜入神 , 哪 會 想到 延年殿 裏 出現 的 那 摧 肝裂膽 的 感人 一 幕 呢 ? 漢宮 艷后 衛子夫 延年殿 裏 摧 肝裂膽 的 感人 一 幕 , 衛子夫 抱住 母親 , 哭訴 痛苦 和 屈辱 。 衛媼 敘說 家事 , 並 轉達 平陽 公主 的 話 : 「 萬事 要 忍 ! 」 平陽 公主 和 侍女 前腳 下車 , 沒 走 多 遠 , 衛媼 也 急不可待 地 跟 著 下車 , 身子 一 閃 , 便 進 了 延年殿 。 李貴 已 從 曹府 處 得知 平陽 公主 和 衛媼 當日 進 宮 的 安排 , 正在 殿門口 等 著 , 見 衛媼 準時 到來 , 微微 一 笑 算是 打 了 招呼 , 隨即 引 她 見 春月 和 秋花 。 而後 他 回到 殿門口 , 蹲 著 裝出 悠閒 的 樣子 , 實際 上 起 著 瞭望 放哨 的 作用 。 春月 和 秋花 引衛媼 突然 出現 在 衛子夫 的 面前 , 子夫疑 是 作夢 ,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她 是 不 知道 李貴 他們 的 策劃 和 安排 的 , 因為 他們 要 給 她 一 個 驚喜 , 從中 感受到 生活 的 樂趣 。 春月 和 秋花 看 得 出 衛姐 確實 驚喜 , 相視 一 笑 , 說 : ﹁ 抓緊 時間 , 快 說說 貼心話 ! ﹂ 她倆 退出 , 隨手 關 了 房門 。 子夫 掙扎 著 起身 , 大喊 一 聲 : ﹁ 娘 ︱ ! ﹂ 兩 腿 一 彎 , 跪到 地 上 , 抱 著 母親 的 雙腿 , 渾身 抽搐 著 哭泣 起來 。 衛媼 也 是 熱淚 縱橫 , 撫摸 著 子夫 的 頭髮 , 顫抖 著 說 : ﹁ 妞兒 , 你 受苦 了 ! ﹂ 衛媼 扶起 子夫 , 讓 她 坐到 床沿 上 , 自己 緊挨 著 她 坐下 , 雙手 捧起 她 的 臉 , 仔細 端詳 , 發現 她 俏 模樣 依舊 , 只是 瘦 了 些 , 眼光 也 不 像 先前 的 明亮 。 子夫 凝視 母親 , 見 她 頭 上 生出 不少 白髮 , 臉 上 添 了 幾 道 皺紋 , 柔和 的 目光 裏 充滿 慈愛 。 子夫 情不自禁 , 將 自己 的 臉 貼 著 母親 的 臉 , 深情 地 又 叫 一 聲 : ﹁ 娘 ! ﹂ 「 禍 兮 福 所 倚 , 福 兮 禍 所 伏 」 衛媼 抓住 子夫 的 雙手 , 說 : ﹁ 妞兒 , 我們 的 時間 不 多 , 趕緊 揀 要緊 的 話 說 。 ﹂ 子夫 說 : ﹁ 女兒 見 娘 一面 , 死 了 也 甘心 了 。 ﹂ 衛媼 說 : ﹁ 別 說 傻話 。 平陽 公主 特地 叫 我 捎話 , 讓 你 萬事 要 忍 , 要 忍 ! ﹂ 子夫 說 : ﹁ 那 要 忍 到 何 年 何 月 呀 ? ﹂ 衛媼 說 : ﹁ 留 得 青山 在 , 不 怕 沒 柴 燒 。 時間 、 年齡 就 是 本錢 , 只要 忍 , 老天爺 總會 開眼 的 。 ﹂ 子夫 似懂非懂 , 只是 咬 著 牙 , 點 了 點頭 , 說 : ﹁ 娘 ! 女兒 再 不會 做 自殺 那樣 的 蠢事 了 。 ﹂ 衛媼 拍拍 子夫 的 手 , 說 : ﹁ 這 就 對了 ! 不明不白 地 死 , 不 值得 ! ﹂ 子夫 激情 過去 , 擦 了 擦 眼睛 , 問道 : ﹁ 兄弟 姐姐 , 他們 可 好 ? ﹂ 衛媼 點頭 , 說 : ﹁ 好 ! 好 ! ﹂ 接著 , 她 簡略 地 告訴 子夫 這 一 年 多 來 家 中 的 情況 。 自 子夫 上 年 進 宮 以後 , 曹府 的 歌舞班 就 解散 了 , 大 妞 君孺 、 二 妞 少兒 回到 了 凹凹莊 的 家 中 。 不 想 少兒 的 肚子 一天天 大 了 起來 , 衛媼 未免 驚慌 。 三 問 兩 問 , 少兒 說 肚 裡 的 孩子 是 曹府 的 管家 霍仲孺 的 。 這 個 霍仲孺 利用 管家 之 便 , 給 了 她 一點 好處 , 並用 甜言蜜語 , 引 她 上勾 。 少兒 生性 輕佻 , 經不住 誘惑 , 糊裏糊塗 地 跟 霍仲孺 睡到 了 一 塊 , 於是 肚子 便 大 起來 了 。 臨盆 分娩 , 生 了 一 個 壯實 的 兒子 , 隨 霍仲 孺姓 , 取名叫 去病 。 霍仲孺 在 城 裏 租賃 一 間 房子 , 常 把 少兒 和 去病 接過去 住 幾 天 。 霍仲孺 比 少兒 大 十七八 歲 , 又 不 是 合法 夫妻 , 所以 兩 人 經常 鬥嘴 吵架 , 少兒 一 賭氣 , 就 抱 著 去病 回到 凹凹莊 。 霍仲孺 光棍 一 個 , 一 人 吃飽 , 全 家 不 饑 , 後來 就 很少 到 凹凹莊 來 找 少兒 了 , 當然 談不上 生活 方面 有 什麼 接濟 。 所以 , 衛媼 又 當 母親 又 當 外婆 , 得 養活 少兒 和 去病 母子 。 少兒 第一 次 失身 , 總 該 吸取點 教訓 吧 ? 可是 她 不 , 又 與 一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