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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也 不 理會 , 一屁股 坐上去 , 等 洛神 一 出現 , 就 拔 身邊 的 黃毛 紮筆 畫起來 。 畫 一 次 , 身邊 多 一 塊 黃石 , 等 洛神 賦圖 畫成 了 , 太湖 邊 上 蹲滿 了 老虎 般 的 黃石 。 可 奇怪 , 太 湖 邊 上 的 真 老虎 也 差不多 沒有 啦 。 顧愷之 自己 沒 覺得 , 可 當地人 常 看見 顧愷之 作畫 時 , 旁邊 總 有 幾 隻 老虎 乖乖 地 蹲 在 一 旁 , 畫完 了 , 地上 滿 是 金黃色 的 虎毛 , 大家 都 說 顧愷之 是 老虎 的 頭頭 , 「 虎頭 」 這 個 外號 就 叫響 了 。 至今 , 太湖 邊 上 還 到處 是 被 拔光 了 毛 的 老虎 化成 的 黃石 。 蠶王 從前 , 有 妯娌 兩 個 , 每 年 春天 , 都 要 養 蠶 寶寶 。 弟媳婦 養 的 蠶 , 年年 蠶花 豐收 , 鄉鄰 都 誇 她 是 個 巧 蠶娘 。 可是 嫂嫂 呢 , 是 個 貪白相 、 喜 講 張 ( 註 ) 的 懶婆娘 , 蠶 忙 辰光 照樣 左鄰 闖到 右舍 , 東 說 洋 山西 說 海地 忙 她 的 閑文 野帳 ( 註 ) 。 蠶 寶寶 餓 得 咬 蠶匾 , 她 郤 像 瞎子 擋秤 ── 不 在 星 ( 心 ) 上 , 所以 她 年年 總 歸養 不 好 。 村 裡 有 些 老年人 看 著 不 順眼 , 當面 勸 她 說 : 「 人 老一世 , 蠶 老一時 。 你 要 學學 你 家 弟媳婦 , 人 勤 腳 快 , 多 花 點 心思 , 包 你 蠶 寶寶 養 得 出色 。 」 嫂嫂 氣量 狹窄 , 聽見 人家 橫 一 個 弟媳婦 好 , 豎 一 個 弟媳婦巧 , 心 裡 像 打翻 了 一 頭 醋 , 一 肚皮 不 高興 , 就 想出 惡計 , 要 陰損 弟媳婦 。 這 一 年 清明節 , 養蠶 人家 都 要 用 石灰化 的 溫吞水 , 把 蠶種 放進去 浸 一 浸 , 這 叫 「 浴蠶 」 。 這 天 一清早 , 弟媳婦 就 興沖沖 地 在 天井 裡 泡 蠶種 了 。 嫂嫂 在 房間 裡 看 得 明白 , 心想 機會 來 了 , 乘 弟媳婦 走開 的 時候 , 就 把 一 桶 滾燙 的 開水 澆 在 弟媳婦 的 蠶種 上 。 這 個 惡 婆娘 放 了 一 把 野火 , 心 裡 暗暗 高興 , 嘿嘿 地 一 陣 冷笑 : 「 , 這樣一來 , 看 你 這 個 巧 蠶娘 今年 還 養 得 出 什麼 好 蠶 來 ! 」 弟媳婦 真是 蒙在鼓裡 , 吃 辛吃苦 煤 著 幾 張 死 蠶種 , 高高興興 地 忙著 剪桑 施肥 , 為 蠶 寶寶 準備 著 一切 。 有時 還 抽空 替 嫂嫂 整理 桑地 , 巴望 嫂嫂 今年 蠶花 茂盛 , 能 收 幾 車 好 絲 。 天氣 一 天 一 天 暖和 了 , 左鄰右舍 的 蠶 寶寶 都 出世 了 , 嫂嫂 家 裡 的 蠶寶寶 今年 也 出 得 很 好 。 只 有 弟媳婦 的 蠶煤 不 出來 。 她 找來找去 , 只 找 著 兩 條 像 野蠶 那樣 的 小寶寶 , 急呆呆 地 望 著 蠶種 流 眼淚 。 她 今天 巴 呀 , 明天 巴 呀 , 巴巴 望望 又 過 了 五六 天 , 仍舊 不見 第三 條 蠶寶寶 出世 , 再 算算 日腳 , 知道 沒有 指望 了 。 弟 媳婦 傷心 得 茶飯 無心 。 心 裡 想 , 現在 只有 把 這 兩 條 命根 蠶養好 , 為 來年 留 個 好 蠶種 , 別的 就 沒有 什麼 指望 了 。 因此 弟媳婦 還是 像 往年 一樣 地 飼養 著 , 每 天 起早 落夜 , 忙 個 不停 。 嫂嫂 冷眼 看 著 , 心 裡 想 : 「 難道 弟媳婦 的 蠶種 沒 澆死 ? 那 我 就 一 不 做 , 二不休 , 非 要 你 竹籃子 打 水 一 場 空 不可 ! 」 她 看見 弟媳婦 採來 了 一 籃 又 嫩 又 鮮 的 好 桑葉 , 就 偷偷 地 泡 了 點 石灰水 噴 在 桑葉 上 , 咬咬牙 走 了 。 那 天 晚上 , 弟媳婦 在 房 裡 守 著 蠶 寶寶 , 實在 吃力 得很 , 一 個 瞌眼 就 靠在 蠶匾 上 迷迷糊糊 地 睡著 了 。 忽然 , 門 「 呀 」 地 一 聲 , 從 外面 走進 一 個 標致 的 姑娘 來 , 對 弟媳婦 說 : 「 石灰 桑葉 蠶 寶寶 是 犯忌 的 , 你 要 多 留心 一點 , 千萬 大意不得 ! 」 弟媳婦 心 一 驚 , 立刻 就 醒轉來 了 , 剛巧 夢 裡 的 情景 記得 一清二楚 。 飼蠶 的 時候 , 細心 察看 竹籮 裡 的 桑葉 , 果然 發現 葉子 上 有 一 滴 一 滴 的 石灰 水漬 。 她 照著 姑娘 的 指點 去 做 , 蠶 寶寶 才 沒有 死 。 隔 了 幾 天 , 嫂嫂 到 弟媳婦 蠶房 裡 一 看 , 蠶 寶寶 活生生 、 白胖胖 的 , 比 早先 大多 了 。 她 恨不得 把 蠶寶寶 抓起來 踏 個 稀爛 , 但 又 不 敢 下手 。 趁 弟媳婦 到 外面 去 倒 蠶砂 ( 註 ) 的 時候 , 暗暗 地 舀 了 一些 糞水 潑 在 桑葉 上 。 蠶 寶寶 是 挺 愛 乾淨 的 , 如果 桑葉 沾污 了 , 它 就 不要 吃 , 更 不要 說 糞 水 了 。 夜裡 , 弟媳婦 又 夢見 了 那 位 標致 姑娘 。 姑娘 告訴 她 : 「 蠶寶寶 聞 不得 臭氣 , 你 要 多 檢點 檢點 , 千萬 大意不得 ! 」 弟 媳婦 醒過來 了 , 跑到 蠶匾 旁 細細 一 聞 , 果然 有 股 臭味 , 趕快 換 葉 。 這 回 , 蠶 寶寶 又 沒有 遭 暗算 。 蠶寶寶 越 養 越 大 了 , 桑葉 吃 得 多 , 弟媳婦 更加 忙 了 。 嫂嫂 一計未成 , 又 生一計 , 偷偷地 在 弟媳婦 採來 的 桑葉 裡 噴 了 不少 煙辣水 。 當天 夜裡 , 那 標致 姑娘 又 來 了 。 她 托夢 對 弟媳婦 說 : 「 桑葉 上 有 了 煙辣 水 , 你 要 格外 小心 , 千萬 大意不得 ! 」 弟 媳婦 醒來 , 趕快 用 舌頭 舔舔 桑葉 , 覺得 有些 辣味 , 趕快 換 葉 , 這 回 , 蠶 寶寶 又 沒有 遭 毒手 。 蠶寶寶 長 得 多 快 啊 ! 不 多 幾 天 , 一條條 肚皮 都 發亮 了 , 眼看 就 要 結繭 。 弟媳婦 像 往年 一樣 , 搭 山棚 、 紮草簇 , 一切 都 準備 得 舒舒 齊齊 , 然後 把 房門 關 得 緊緊 的 , 等候 蠶寶寶 吐 絲結繭 。 那 天 夜裡 , 嫂嫂 睡 在 床 上 , 聽見 隔壁 弟媳婦 的 房間 裡 發出 「 沙啦 沙啦 」 的 聲音 , 事體 呀 ? 心 裡 覺得 蹊蹺 。 跑過去 朝 門縫 裡 一 張 , 咦 , 笑話 , 只 見 弟媳婦 房間 裡 有 兩 條 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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