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只 見 白居易 騎 著 一 匹 白 馬 , 從 天竺山 緩緩 而 來 , 當 差 的 抬 著 兩 片 天竺石 在 後面 跟隨著 。 白居易 一路 走來 , 一路 與 百姓 們 話別 。 百姓 們 攔住 白居易 , 人人 泣不成聲 。 白居易 看 了 , 心 中 十分 感動 。 當即 在 馬上 吟 道 : 三 年 為 刺史 , 飲冰 復食檗 ; 唯 向 天竺山 , 取得 兩 片 石 ; 此 抵 有 千金 , 無 乃 傷 清白 ? 百姓 們 一直 把 白居易 送到 運河 邊 的 船 碼頭 , 才 依依 惜別 。 船 離開 杭州 , 一路 上 , 白居易 只 是 一 個 人 坐 在 船頭 不 言 不 語 , 悶悶不樂 。 隨行 當 差見 他 從早到晚 一 口 酒 也 不 喝 , 一 句 詩 也 不 做 , 好奇 地 問道 : 「 大人 在 杭州 做 了 三 年 刺史 , 雖然 快活 , 郤 是 外官 ; 現在 到 京城 裡 去 做官 是 一 件 美差 , 為郤 整 天 皺 著 眉頭 呢 ? 」 白居易 說 : 「 你們 不 知道 , 我 有病 啊 ! 」 當差 的 說 : 「 你 吃 得 下 飯 , 睡 得 熟覺 , 不 像 有病 的 樣子 , 到底 犯 了 什麼 病 呢 ? 」 白居易 說 : 「 你們 要 問 我 的 病 , 郤 是 相思 不 是 愁 。 我 是 在 思念 南北 兩 峰 , 西湖 一 水 啊 ! 」 當差 的 聽 了 大笑 道 : 「 這 個 相思病 , 害 得 可 新奇 哩 ! 」 白居易 自己 也 笑 起來 說 : 「 是 啊 ! 『 但 聞 山水 癖 , 不 見 說 相思 ; 既 說 相思 苦 , 西湖 美 可 知 ! 』 」 這 時候 , 白居易 坐 的 船 快要 出 浙江 邊境 了 , 要 打發 杭州 來 的 船 回去 。 因為 他 戀戀 不捨 西湖 , 就 提筆 在 紙 上 寫 了 一 首 詩 , 叫 船 老大 帶回去 貼 在 西湖 斷橋亭 上 。 這 首 詩 道 : 自別 錢塘 山水 後 , 不 多 飲酒 懶吟詩 ; 須 將 此 意 憑 回棹 , 報 與 西湖 風月知 。 白居易 去 後 , 杭州 的 百姓 都 懷念 他 , 親切 地 稱 他 為 「 白舍人 」 。 有的 人 畫 了 他 的 像 , 供 在 家 裡 ; 有的 人 把 他 的 詩 抄寫 了 貼 在 牆 上 。 … … 白居易 在 西湖 修 的 這 條 堤 , 已經 淹沒 了 , 但是 千百 年 來 , 杭州人 一直 把 那 條 連接 斷 橋 和 孤山 的 「 白 沙堤 」 , 叫成為 「 白公堤 」 , 後來 改稱 「 白堤 」 , 以 紀念 這 位 為 杭州 人民 做 了 許多 好事 的 大 詩人 。 錢塘湖 是 西湖 的 舊名 。 行不足 : 逛 不 夠 。 石岩 娘娘 有 一 個 小 村 , 四面 都 是 石岩山 , 山 上 爬滿 了 許多 野藤 , 不大 見 得 到 樹木 。 村 裡 有 十幾 戶 人家 , 除了 有 一 戶 是 地主 外 , 其餘 都 是 佃戶 。 許多 人 沒法 生活 , 都 跑到 外地 做 長工 , 一 年 難得 回家 一 次 。 俞元郎 的 父親 也 在 外地 當 長工 , 家 裡 只有 他 和 母親 二 人 。 有 一 年 , 俞元郎 的 父親 生病 死 了 。 當地 有 個 習慣 , 人 死 了 , 屍骨 一定 要 運回 自己 鄉 裡 來 。 俞元郎 吃 了 早頓 愁中頓 , 哪裡 有錢 運 棺材 。 元郎 的 母親 日夜 啼哭 。 他們 沒有 別的 路 走 , 只好 兩 個 人 都 押給 地主 , 拿 這 筆 錢 把 棺材 運回來 。 三 年 裡 母子 兩 人 從來 沒有 笑 過 , 好 容易 期限 熬滿 了 , 他們 收拾 東西 準備 回家 。 地主 拿起 算盤 , 的 啊嗒噠 一 算 , 說 : 「 三 年 工錢 只 夠 抵 本錢 , 利息 還 沒有 還清 哩 ! 」 母子 兩 人 只好 又 留下來 。 俞元郎 身子 本來 很 差 , 這 三 年 裡 吃 得 少 , 做 得 多 , 身體 越發壞 了 : 臉孔 黃黃 的 , 手臂 像 根 柴 , 沒有 力氣 , 只 想 吃 東西 , 事情 做 不 動 。 鄉 裡 人 叫 這 種 病 叫 「 黃胖癆 」 。 地主 算了 算 , 元郎 只 會 吃 , 不會 做 , 再 留在 家 裡 沒 便宜 佔 , 想法 把 他 趕走 。 他 自己 不 敢 做主 , 就 跟 太太 商量 。 地主 老婆 是 有名 的 「 雌 老虎 」 , 在 娘家 是 獨 養 女兒 , 給 父母 寵壞 了 , 從小 就 養成 一 副 壞 脾氣 。 地主 討 了 她 來 , 得 了 不少 嫁妝 和 陪嫁 田 。 要是 惹 她 生氣 , 她 就 會 大吵 大 鬧 : 「 你 自己 也 不 想想 看 , 沒有 我 , 你 做 得 成 財主 ! 」 兩 個 人 商量 了 一下 , 最後 決定 把 元郎 害死 。 元郎 的 母親 還 能 做 些 輕活 , 暫時 讓 她 留下 。 地主 把 元郎 叫來 , 對 他 說 : 「 家 裡 柴 不 夠 燒 , 你 給 我 砍 三 擔 來 , 沒有 柴 就 煮不了 飯 , 你 不用 回來 , 回來 了 也 是 餓肚子 。 」 這時 正 是 臘冬 十二月 , 天 還 在 下雪 , 元郎 的 母親 苦苦 哀求 , 說 等 天 晴 了 再 去 。 地主 只是 擺頭 , 說 : 「 說不定 過 幾 天 還 要 下雨 哩 ! 」 山 上 蓋滿 厚厚 的 一 層 白雪 , 連 幾 根 草 也 難 找到 。 元郎 曉得 地 主要 害 他 , 想 不 回 地主 家 , 但 一 想起 母親 , 他 的 心 又 軟 了 。 翻 了 幾 座 山 , 只 扒到 一些 枯藤 , 幾 根 乾柴 。 天黑 下來 了 ,元郎 想 回去 看 母親 , 他 想起 地主 說 的 話 , 腳 又 不 敢 往回 走 。 元郎 在 山 上 摸來摸去 , 不 曉得 摔 了 多少 回 。 他 沒有 氣力 再 走 了 , 倒 在 地 上 不 走 。 無意 間 他 望見 山頂 上 有 閃閃爍爍 的 燈光 , 心 裡 很 奇怪 。 他 從來 沒 聽說 山 上 有 人 住 過 。 山 上 有 什麼 妖怪 嗎 ? 元郎 很 害怕 , 但 他 想到 自己 比 鬼 只 多 一 口 氣 , 膽子 就 壯 起來 了 。 元郎 摸到 山 上 , 看見 有 一 座 大 房子 , 門口 還 有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