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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 啦 , 我 為 了 理想 , 破天荒 地 繳 了 人生 第一 次 學費 。 」 在 芬蘭 , 義務教育 和 高等 教育 都 不用 學費 , 但 這 種 教育 中心 是 自費 學習 。 「 看到 妳 房間 這些 出色 的 作品 , 這 一 年 看來 收穫 不少 。 想必 妳 今年 已經 申請到 學校 了 吧 ?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沒 錯 , 」 央娜 放下 刀叉 , 把 嘴 裡 的 食物 吞完 , 「 只不過 … … 我 要 念 的 不 是 平面 設計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Kymenlaakso Opisto 的 生活 讓 我 學到 很多 , 我 愛 攝影 , 愛 畫畫 , 愛 平面 設計 。 但是 經過 這 一 年 的 洗禮 , 我 發現 , 我 並 不 想 讓 它 成為 往後 日子 的 工作 內容 。 我 不 適合 整天 窩在 電腦 前 或是 工作室 裡 這樣子 工作 , 那 太 沉悶 了 。 」 她 斬釘截鐵 地 說 , 「 我 想要 具有 創造性 、 同時 又 擁有 活力 的 工作 環境 。 」 「 所以 妳 今年 在 大學 讀 的 是 ? 」 「 幼兒 教育 ! 」 央娜 開心 地 舉起 雙手 。 「 活潑 的 環境 我 沒 話 說 , 但 , 幼兒 教育 具有 創造性 ? 」 我 半 開玩笑 地 質疑 她 。 「 這 個 你 就 不 懂 了 。 這樣 說好了 , 每 個 人 一 出生 , 就 是 一 件 未 經 琢磨 的 藝術品 。 教育 小孩 , 從 人格 、 天賦 、 嗜好 逐漸 去 培養 , 就 好像 在 慢慢 雕塑 一 件 無限 可能 的 作品 。 而 這 個 『 作品 』 , 又 能 創造出 多少 令 人 驚奇 的 事情 呢 ? 這 就 是 幼兒 教育 的 創造性 ! 比 平面 設計 偉大 太多 了 。 」 我 被 央娜 唬 得 啞口無言 。 這 個 比喻 實在 太 出色 了 , 我 想 也 沒 想 過 。 那 一瞬間 , 我 覺得 央娜 花 一 年 時間 在 藝術 學院 上 真是 值得 , 連 說話 都 這麼 有 藝術性 。 嘗試 , 是 證實 與 改變 的 開始 讀 幼兒 教育 , 一直 以來 也 是 央娜 的 選擇 之 一 , 只不過 這 個 職涯 方向 相當 明確 , 就 是 當 幼稚園 老師 。 她 不 希望 在 沒有 嘗試 其他 選擇 前 , 就 決定 自己 的 人生 方向 。 也許 有 人 會 認為 是 浪費 時間 , 到頭來 還是 走 跟 藝術 不相干 的 路 。 但 對 央娜 來 說 , 這 個 經驗 是 對 自己 的 肯定 。 「 我 現在 更 相信 自己 的 能力 了 。 」 她 說 , 「 我 以前 只 知道 自己 喜歡 平面 設計 , 但 沒有 任何 實質 的 作為 。 當初 落榜 時 , 我 一度 很 茫然 , 覺得 自己 很 無助 。 但 在 這 一 年 的 課程 裡頭 , 透過 作品 , 我 一步步 地 去 證明 自己 。 」 對 她 來 說 , 這 是 個 意外 卻 豐碩 的 人生 經歷 。 儘管 後來 念 的 科系 不 相關 , 這 項 學習 讓 央娜 顯得 更 獨立 , 也 充滿 更多 想法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她 透過 這 個 「 嘗試 」 , 發現 自己 並 不 適合 平面 設計 這 種 比較 沉悶 的 工作 , 而 喜歡 與 人 互動 的 環境 。 這樣 就 足夠 了 。 很多 時候 你 以為 喜歡 某 樣 東西 、 適合 某 樣 東西 , 那 是 基於 心 中 的 想像 。 每 樣 東西 都 有 許多 面向 , 往往 我們 看到 的 都 是 對 自己 有利 的 那 一 面 , 然後 不知不覺 地 自欺欺人 。 如果 當年 高中 畢業 後 , 央娜 直接 錄取 了 想 去 的 平面 設計 學校 , 現在 會不會 後悔 ? 如果 小時候 我 勇敢 一點 , 去 嘗試 藝術 這 個 領域 , 現在 會不會 有所 作為 ? 如今 想想 ,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我 的確 做 了 許多 嘗試 。 儘管 大部分 對 現在 的 生活 沒有 直接 關係 的 改變 , 但 每 一 段 生命 歷程 或 插曲 , 無形 中 都 影響 著 我 的 個性 、 價值觀 、 品味 , 以及 處理 事情 的 能力 與 態度 , 這些 都 是 無法 量計 的 因素 。 或許 計畫 的 結果 和 你 預設 的 不同 , 但 實踐 計畫 的 過程 中 帶來 的 意外 之 喜 , 對 自己 是 另 一 種 幫助 或 啟發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是 一 件 藝術品 。 」 我 開始 了 解央娜 所 說 的 。 成就 於 豐富 的 生命 片段 , 一 段 一 段 串聯 並 累積 。 而 嘗試 , 是 開啟 創作 的 一 把 鑰匙 。 房間 裡 那 張 自畫像 的 名字 , 芬蘭語 叫做 「 Juuret 」 , 中文 的 意思 是 「 根 」 。 這 個 作品 的 主題 是 「 the hid den side __UNDEF__ of me 」 , 每 個 學員 要 將 自己 隱藏 的 那 一 面 , 選擇 一 個 物體 或 形式 , 融合 在 自己 的 畫像 當中 。 央娜 說 , 頭頂 上 那 棵 大樹 代表 的 是 自信 、 堅強 和 欣欣向榮 的 活力 , 就 像 大家 看到 她 平常 的 樣子 , 充滿 了 活力 與 熱情 ; 而 那些 毫無 章法 、 攀附 在 臉龐 與 脖子 上 的 樹根 , 則 像是 她 不 小心 暴露 的 弱點 。 「 我 把 自己 形容成 一 棵 大樹 , 看似 強壯 、 充滿 自信 , 但 事實 上 那些 生活 中 的 脆弱 和 恐懼 , 像 根 一樣 , 埋藏 在 很 深 的 地 底 。 」 央娜 說 。 興趣 , 還 是 才藝 ? 杜歐莫 的 成年禮 這 天 我 和 佑卡 一家人 來到 杜歐莫 ( Tuomo ) 家 中 , 慶祝 他 的 十五 歲 成年禮 。 過 了 這 個 日子 , 他 便 正式 成為 基督教 中 類似 契約 雙親 的 教父母 ( godparent ) 。 男生 為 教父 , 女生 為 教母 。 花團錦簇 的 庭院 裡 聚集 了 各 方 的 親戚 好友 , 杜歐莫 盛裝 站 在 門口 , 用 他 燦爛 的 笑容 迎接 客人 。 桌子 上 立 著 裝滿 他 成長 歷程 的 相簿 , 還 有 一 份 特別 訂做 的 精選 照片 年曆 給 大家 欣賞 。 杜歐莫 的 媽媽 忙著 招呼 大家 進 屋 內 取餐 和 煮 咖啡 , 爸爸 則 跟 其他 親友 聊天 。 一 場 普通 的 家庭 聚會 , 卻 多 了 一點 正式 的 氣氛 。 天空 藍 得 如 海水 般 飽和 , 現 煮 的 咖啡 一 杯 接著 一 杯 入口 , 香醇 的 口感 在 嘴 裡 縈繞 不 去 。 杜歐莫 是 個 很 積極 的 男孩 , 對 生活 總 有無止盡 的 好奇 與 熱情 。 從 他 說話 的 態度 , 和 他 同時 擁有 許多 不同 的 興趣 就 可 看出 端倪 。 「 這裡 , 你 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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