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領悟到 在 家鄉 原本 微不足道 的 事情 , 對 你 來說 是 多麼 的 重要 。 所以 旅行 , 是 為了 回家 。 曾經 在 胡晴舫 的 《 旅人 》 書 中 讀到 一 則 故事 。 美洲 的 一 個 印地安 部落 裡 , 剛 成年 的 印第安 少年 , 其 弱冠 之 禮 是 獨自 一 人 逐 放於 人煙 完全 未 至 的 原始 深山 。 只 帶 一 把 弓 和 幾 枝 箭 , 幾近 赤身露體 與 天地 接近 。 或許 幾 天 , 或許 幾 個 禮拜 , 年輕人 會 得到 某 種 類似 天啟 的 靈感 , 然後 回到 部落 , 宣布 自己 的 啟蒙 。 從此 , 這 名 年輕人 正式 成為 部落 的 重要 成員 , 共同 參與 決策 及 獵捕 行動 。 她 寫道 : 「 對 很多 人 來 說 , 每 一 趟 出遊 , 都 像是 尋找 天啟 的 旅程 。 找到 了 天啟 , 回到 部落 , 就 能 展示 自己 的 優越性 。 」 我 想 , 所謂 壯遊 的 意義 莫過於 此 吧 ! 《 商業 周刊 》 前 幾 年 一 篇 關於 壯遊 的 報導 這麼 解釋 : 「 壯遊 不 是 流浪 , 它 懷抱 壯志 , 具有 積極 的 教育 意義 。 它 與 探險 也 不 太 相同 , 壯遊 者 不 限於 深入 自然 , 更 深入 民間 , 用 自己 的 筋骨 去 體驗 世界 之 大 。 」 有 人 說 , 你 這樣 出去 一 年 , 又 是 這麼 冷門 的 地方 , 一 年 後 還是 得 回到 台灣 繼續 升學 , 面對 課業 與 大考 壓力 , 緊湊 的 高中 生活 還是 持續 著 。 「 沒有用 啦 , 你 這樣 做 簡直 浪費 時間 。 」 決定 休學 去 芬蘭 念 書 , 誰 都 不 敢 保證 這 改變 得了 什麼 , 當下 只是 覺得 能 有 這樣 一 段 時間 跳脫 熟悉 的 環境 , 來到 陌生 異地 看看 想想 , 這樣 便 已 足夠 。 然而 芬蘭 這 個 寒冷 又 遙遠 的 國度 , 卻 讓 我 對 人生 的 不同 面向 體會 更多 。 這裡 的 人們 因為 自然 環境 , 有 著 與 台灣 截然不同 的 思維 方式 , 我 得以 從中 省思 自己 過去 的 生活 態度 。 原來 , 我們 可以 試 著 透過 開闊 的 視野 , 讓 自己 成為 更 好 的 人 。 誰 說 生活 一定 要 循規蹈矩 , 照著 體制 規範 綁住 自己 的 思想 與 行動 ? 誰 說 必須 選擇 大家 都 認同 、 人人 都 嚮往 的 理想 之 地 ? 凡事 都 在 意料 之中 , 這樣 的 人生 豈不是 沒有 挑戰性 ? 這 個 特殊 的 經歷 , 擴展 我 許多 不同 的 想法 , 這些 收穫 無法 量化 與 細數 , 因為 它們 已 藉由 這 趟 生命 歷程 , 逐漸 融入成 自我 的 一 部分 , 這 是 待在 原地 無法 達到 的 。 與 其 原地 踏步 , 何不 出去 闖闖 , 任何 地方 都 好 , 找尋 屬於 自己 的 一 段 生命 歷程 , 從中 領悟 和 學習 。 一 趟 旅程 , 能 帶給 一 個 人 多少 影響 ? 世界 有 多 大 , 人 就 有 多 渺小 。 離開 自己 的 舒適圈 , 出發 去 壯遊 吧 ! 你 內心 的 小 地球 將 會 反轉 , 你 會 重新 認識 你 自己 。 第一 部 行動力 視野 , 何其 重要 。 你 永遠 有 辦法 從 任何 一 個 地方 或 任何 一 件 事 上 , 看到 自己 不 曾 看到 的 東西 。 付諸 行動 , 就 會 有所 收穫 。 午夜 的 夕陽馬帝 的 一 人 旅行 公司 我們 繞 了 地球 一 大 圈 , 最終 在 遠 在 天涯 的 芬蘭 北部 大城 ── 羅凡尼米 ( Rovaniemi ) 相會 。 和 姊姊 一路 從 英國 倫敦 奔波 至 赫爾辛基 , 再 輾轉 飛往 這 座 地理 位置 懸 在 北極圈 上 的 城市 。 一 整 天 舟車勞頓 , 對 我 來說 旅途 中 的 心情 五味雜陳 。 在 倫敦 的 希斯洛 機場 飛往 赫爾辛基 的 候機室 裡 , 耳 邊 響起 睽違 兩 年 多 再次 聽見 的 芬蘭語 交談聲 , 彷彿 昨日 的 我 還是 那 個 青澀 膽怯 的 交換 學生 , 等待 著 進入 陌生 的 國度 。 但 說真的 , 剎那間 我 好像 有 種 回到 家鄉 的 感覺 。 在 芬蘭 只 生活 了 一 年 , 卻 有 如此 心境 我 也 頗 訝異 。 也許 這 個 樸實 的 國家 就 是 有 一 種 迷人 的 魅力 。 仔細 一 聽 , 芬蘭人 念念不忘 的 還 是 天氣 這 件 「 大事 」 , 任何 的 細微 變遷 都 能 引起 他們 的 興致 而 討論 許久 , 像 關懷 老朋友 的 近況 般 掛念 著 。 往 羅凡尼米 的 班機 上 , 唯我 和 姊姊 兩 個 東方 面孔 , 其餘 幾乎 全 是 芬蘭人 。 穿著 天藍色 圍裙 的 空姐 輕鬆 地 和 乘客 們 有說有笑 。 面對 我們 時 則 親切 地 換成 英語 : 「 需要 咖啡 還是 茶 呢 ? 」 「 kahvi , kiitos .
」 我 一時 技癢 , 想 檢驗 自己 的 芬蘭語 程度 是否 還行 , 於是 用 芬蘭語 跟 她 要 了 咖啡 。 原本 她 還 遲疑 了 一會 , 懷疑 是否 我 的 英語 不 標準 , 當 我 正 想 再 說 一 次 的 時候 , 她 隨即 會意 也 用 芬蘭語 說 : 「 噢 ! 咖啡 ! 好 ! 」 聲音 忽然 拉高 了 好幾 度 , 面帶 驚訝 , 沒想到 我 會 說 芬蘭語 。 離開 時 她 沒 多 問 什麼 , 只 對 我 笑 了 一 笑 。 芬蘭人 本來 就 不 多話 。 降落 時 天空 灰濛濛 的 , 像是 蓋上 了 一 層 布滿 灰塵 的 紗布 , 細雨 綿綿 。 七月 的 羅凡尼米 令 人 感到 些微 寒意 。 老爸 開 著 租來 的 車 到 機場 接 我們 姊弟倆 , 是 手排 的 , 所以 很 不 習慣 。 但 芬蘭人 似乎 對手 排車 情有獨鍾 , 身邊 開車 的 朋友 幾乎 全 是 開手 排車 。 我 曾 問 過 為什麼 , 「 這樣子 才 有 在 開車 的 感覺 。 」 他們 對 任何 事情 都 有 一定 的 原則 , 然而 「 感覺 」 很 重要 。 羅凡尼米 是 芬蘭 北部 拉普蘭省 ( Lappland ) 的 首府 , 區域 之 廣 可 名列 世界 第五 大 城市 , 人口 卻 不到 六萬 。 他們 當地人 總是 開玩笑 說 , 這裡 的 馴鹿 比 人 還 多 。 市區 很 迷你 , 一 間 百貨公司 、 銀行 、 幾 家 飯店 和 酒吧 、 中國 餐廳 、 SUBWAY , 還 有 全 世界 最 北端 的 麥當勞 。 離 市中心 廣場 幾 條 街 之 遙 依著 一 條 河流 , 很 現代 也 很 自然 。 拉普蘭省 因位處 高緯度 , 人煙 稀少 , 自然 環境 未 受到 污染 , 觀光業 十分 發達 。 冬季 的 極光 與 夏天 的 午夜 太陽 是 兩 項 最 吸引 遊客 的 景觀 。 這裡 的 冬天 總是 人滿為患 , 觀光客 的 數量 遠 超過 在地 居民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