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 高中 然後 升 大學 。 她 覺得 那裡 的 生活 方式 才 叫做 人生 ， 中國 的 升學 主義 環境 太 恐怖 了 ， 到 最後 會 讀 死 人 的 。 她 這麼 跟 我 說 。 」 視野 ， 何其 重要 在 我 芬蘭 的 朋友圈 裡 ， 我 發現 ， 幾乎 一半 以上 的 人 在 高中 時期 便有 休學 然後 獨自 出國 當 交換 學生 至少 半 年 的 經驗 。 就 像 安妮卡 所 說 的 ， 因為 不 清楚 自己 想要 的 是 什麼 ， 所以 才 要 出走 ， 藉由 不同 角度 的 世界觀 和 文化 衝擊 來 認識 自己 。 然而 ， 在 台灣 學制 的 認知 中 ， 休學 多 是 家 中 有 變故 、 學生 不 愛 念 書 ， 或是 不可 避免 的 因素 所 做出 的 決定 。 在 我們 的 教育 體制 下 ， 事實 上 是 不 鼓勵 學生 在學 期間 走出去 看 世界 的 ， 不但 觀念 上 有 阻礙 ， 連 制度 也 不能 配合 。 當初 在 芬蘭 念 了 一 年 的 高中 課程 ， 因為 教育 系統 和 課綱 的 不同 ， 完全 沒有 辦法 抵 學分 ， 回來 後 仍 得 多 修 一 年 的 課 。 返國 後 的 磨合期 和 課程 的 銜接 ， 都 是 影響 學生 考慮 的 原因 。 但 在 芬蘭 ， 於 國外 期間 修 的 課 大多數 都 可以 抵免 國內 學分 的 ， 這 也 使得 他們 更 有 意願 為 自己 開拓 國際觀 。 台灣 首先 在 保守 的 觀念 下 ， 年輕人 擁有 國際 視野 的 機會 就 已經 相對 落後 了 ， 制度 上 卻 也 如此 不 夠 彈性 與 支持 。 因此 ， 在 台灣 想要 出國 磨練 和 體驗 的 中學生 ， 總 要 下 很 大 的 決心 和 進行 一 番 激烈 的 家庭 革命 。 那 為什麼 不 等到 大學 畢業 或 念 研究所 時 再 出國 呢 ？ 就 可以 避免掉 這些 因素 不 是 嗎 ？ 這 也 是 一 個 選擇 。 但 我 認為 ， 想要 開拓 視野 、 放大 自我 格局 ， 在 高中 時 ， 也 就 是 十六 歲 到 十八 歲 的 階段 最為 精華 。 這 個 時期 的 可塑性 其實 是 最 高 的 ， 因為 這 是 一 段 邁向 成年 的 前哨期 ， 懂事 卻 又 帶 點 童稚 的 青澀 與 好奇心 。 一 個 人 對於 文化 的 反思 、 人格 的 培養 及 知識 的 吸收 ， 程度 的 差異 一 大部分 便 來自於 自身 的 可塑性 ， 而 在 這 個 年紀 接觸 異國 環境 的 衝擊 ， 收穫 將 更 難以 想像 。 大學 或 研究所 畢業 後 出去 ， 能 影響 的 多半 是 出 社會 後 的 想法 與 態度 ， 因 年紀 較 長 ， 對於 成長 的 啟發 和 人格 的 塑造 不會 有 太 大 的 影響力 。 聽到 這麼多 不 特定 為了 什麼 而 出走 但 有所 成長 的 故事 ， 我 一直 想 著 ： 視野 ， 何其 重要 。 艾莉絲 體驗 了 截然不同 的 巴西 文化 ， 進而 找到 自己 的 定位 ； 艾魯 試 著 在 土耳其 觀察 男女 之間 的 平等 關係 ； 中國 女孩 脫離 了 殘酷 的 升學 主義 ， 發掘 自己 認為 更 有 意義 的 生活 價值 。 而 我 ， 在 芬蘭 的 就學 經驗 當中 ， 重新 思索 教育 該 是 什麼 模樣 。 你 永遠 有 辦法 從 任何 一 個 地方 或 任何 一 件 事 上 ， 看到 自己 不 曾 看到 的 東西 。 付諸 行動 ， 就 會 有所 收穫 。 天色 暗 了 下來 ， 看 了 看 手錶 ， 竟然 已經 十一點 多 了 。 芬蘭 夏天 的 白晝 很 長 ， 在 戶外 常常 會 遊蕩 到 渾然 忘我 ， 不 知 歸返 。 有些 人 臉 上 逐漸 露出 微醺 的 表情 ， 走路 搖搖晃晃 ， 講話 開始 大聲 起來 。 尤尼 （ Jouni ） 就 是 其中 一 個 。 他 拿出 哈密瓜 香甜酒 和 一些 瓶瓶罐罐 ， 調 了 一 杯 酒 請 我 喝 ， 帶 點 氣泡 的 淡綠色 ， 很 香 。 「 不 覺得 人們 其實 在 多數 情況 下 一直 在 盲目 地 生活 著 ， 總 要 等到 一 個 不經意 的 際遇 ， 然後 完全 改變 了 你 前進 的 方向 嗎 ？ 」 我 喝 了 一 口 後 說道 。 「 沒 錯 ， 而且 那 個 不經意 的 際遇 ， 可能 是 任何 一 個 人 、 事 或 物 。 也許 互 不相干 ， 也許 環環相扣 ， 而 你 前進 的 方向 也 不會 永遠 都 是 一致 的 。 因此 任何 人生 經驗 和 感官 ， 都 有 一定 程度 的 幫助 。 」 安妮卡 補充 。 「 所以 ， 有 一 種 無限 可能 的 資產 ， 叫做 視野 。 」 我 緩緩 道出 自己 心 中 最 真實 的 想法 。 第二 部 想像力 每 個 人 都 是 一 件 藝術品 。 成就 於 豐富 的 生命 片段 ， 一 段 一 段 串聯 並 累積 。 而 嘗試 ， 是 開啟 創作 的 一 把 鑰匙 。 上大學 前 ， 給 自己 一 個 Gap year 杜里 的 歡送派 對 夜幕 低垂 ， 人潮 湧至 ， 場景 在 一 個 歡送 派對 。 眾 聲 喧嘩 ， 大夥兒 觥籌 交錯 ， 祝 今天 的 女 主角 杜里 （ Tuuli ） 一路 順風 。 杜里 今年 剛 從 曼查拉 高中 畢業 ， 即將 離開 芬蘭 一 年 到 英國 當 互惠生 （ Au pair ） 。 「 Au pair 」 一 詞 源於 法語 ， 意思 是 平等 、 互惠 的 。 參與 計畫 的 年輕人 居住 在 當地 的 寄宿 家庭 ， 和 他們 建立 一 個 互惠 的 生活 關係 。 家庭 提供 互惠 生食宿 和 生活 所 需 ， 反之 ， 互惠生 必須 幫忙 打理 家務 和 照顧 小孩 。 有些 人 每 個 月 還可以 領 零用錢 。 這 個 互惠 計畫 在 歐洲 地區 普遍 流行 ， 有點 類似 交換 學生 ， 只不過 性質 不同 ， 比較 像 打工 度假 ， 但 又 能 同時 貼近 當地 居民 的 生活 習慣 與 文化 。 除了 在 本 國 工作 ， 許多 人 也 選擇 像 杜里 一樣 出國 當 互惠生 。 今年 夏天 ， 一 位 朋友 艾蓮娜 （ Elena ） 也 剛 從 法國 的 迪士尼 打工 回來 。 她們 都 認為 ， 與其 在 芬蘭 工作 ， 若要 真正 了解 自己 ， 就 要 到 不 熟悉 的 環境 去 嘗試 新 事物 ， 因為 挑戰 總 能 激發 某 種 力量 。 芬蘭 的 高中生 畢業 後 ， 很少 人 直接 上 大學 。 除了 學制 ， 觀念 也 是 一 大 因素 。 修完 高中 一定 的 學分 門檻 後 ， 若 想要 繼續 升學 的 人 ， 都 要 參加 每 年 兩 度 的 大學 入學 考試 （ Ylioppilastutkinto / The Matriculation Examination ） 。 考試 主要 分成 四 個 考科 。 母語 為 每 位 考生 的 必 考 科目 。 再 來 ， 從 第二 母語 、 第二 外語 、 數學 、 人文 或 自然 通識 四 個 項目 中 選擇 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