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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 氣 道 : 師父 呀 , 等到 『 沒有 寺 』 了 , 你 不要 後悔 呢 ! " 老 方丈 聽 也 不 聽 , 就 拿 拐棍兒 敲濟 顛說 : 『 沒有 事 』 , 我 正巴 勿 得 哩 ! 你 少 在 這裡 囉唆 , 快 給 我 走開 ! 快 給 我 走開 !" 濟 顛見 當家 老 方丈 這麼 一 說 , 就 把 兩 根 竹棒兒 往 胳肢窩 下 一 夾 , 獨自 走開 了 。 那 穿 紅 衣裙 的 姑娘 剛 走進 大雄 寶殿 , 往 人群 中 三 擠 兩 擠 就 不見 啦 。 這 辰光 , 忽地 颳 起 一 陣 大 風 , 有 隻 紅 蜘蛛 從 大殿 正 樑 上 掛下來 , 不 偏 不 斜 , 正好 落在 點著 的 燭火 上 。 只 聽 呼 " 的 一 聲 , 燭火 四射 , 大殿 裡 立刻 著 起火 來 。 風助 火勢 , 火借 風威 , 一霎時 就 把 個 金碧輝煌 的 淨慈寺 燒成 了 一 片 火海 。 許多 香客 跟 和尚 東 逃 西 躲 沒 處 藏身 , 看看 只有 殿後 那 一 間 柴房 沒 燒 著 , 大家 就 你 推 我 擠 地 往 那裡 奔 。 推開 門 一 看 , 呀 , 只 見 濟顛 翹起 兩 條 腿 , 在 草堆 上 得 正 香甜 哩 。 大家 七手八腳 地 去 推 他 , 濟顛 揉揉 眼皮 翻 個 身 , 迷迷糊糊 地 說 : 莫 吵 , 莫 吵 ! 你們 吵 呀 ? " 大家 把 他 拖起來 , 大聲 說 : 火 都 燒 著 眉毛 啦 , 你 還 在 大覺 哩 ! " 濟顛 也 不 回答 , 只 嘻嘻 地 朝 大伙兒 憨笑 。 老 方丈 一 見 也 火 了 , 說道 : 寺院 燒掉 了 , 人家 哭 都 來不及 , 你 還 樂 哩 !" 濟 顛 說 : 哈哈 ! 這 就 要 問 師父 啦 ! " 老 方丈 聽 了 , 摸不著 頭腦 , 就 問 濟顛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濟顛 這 才 說明 : 剛才 那 穿 紅 衣裙 的 姑娘 是 火神 變化 的 , 她 今天 午時 三刻 要 來 燒 淨 慈寺 , 我 不 放 她 進來 , 想 耽誤 過 時刻 , 這 火 便 燒 不 成 啦 。 " 老 方丈 聽 了 著急 道 : 哎呀 呀 , 我 怎麼 知道 , 那 你 為 不 早點 說 呀 ? " 濟顛 說道 : 還 怨 我 不 早 說 呢 ? || 我 攔 也 攔 了 , 大家 都 轟 我 , 剛才 我 還 問 師父 , 師父 不 是 說 『 沒 寺 』 好 麼 ? 哼 , 你 不 是 還 拿 拐棍兒 敲 我麼 ! " 老 方丈 這時 才 弄懂 : 原來 自己 一時 心急 , 把 話音 都 聽錯 了 。 真是 又 懊悔 又 傷心 , 忍 著 眼淚 說 : 咳 ! 我 還 當 你 說 的 是 事情 的 『 事 』 哩 , 要 知道 是 寺院 的 『 寺 』 , 怎麼 會 說 『 多 一 寺 不如 少 一 寺 』 呢 ? 唉 ! " 古井運木 自從 淨慈寺 被 火 燒光 , 寺 裡 兩三百 個 和尚 沒 處 落腳 , 一個個 像 無 頭 蒼蠅 , 亂 碰 亂 撞 。 當家 老 方丈 更 傷心 , 急 得 成天 長吁 短嘆 , 捶胸頓足 。 只有 濟顛 , 郤 像 沒事人 似的 , 仍舊 拖 著 破 蒲鞋 , 搖 著 扇兒 , 跑 前 跑 後 , 嘻嘻哈哈 。 這 天 , 當家 老 方丈 對 濟 顛說 : 濟顛 , 寺院 燒成 這 個 樣子 , 你 一點 也 不 難過 麼 ? " 濟 顛說 : 燒 都 燒光 了 , 難過 有 用場 ? 再 蓋座 新 的 好 啦 。 " 老 方丈 說 : 唉 , 蓋座 寺院 談何容易 , 要 多少 木頭 ! 一時 到 什麼 地方 去 募化 呀 ? " 濟顛 聽 了 , 哈哈 大笑 , 說道 : 師父 , 這 你 不用 愁 了 , 一切 都 包 在 我 身 上 。 " 老 方丈 聽 了 , 心 裡 想 : 莫 看 濟顛 平時 瘋瘋 癲癲 , 到 緊要 關頭 , 他 郤聰慧 過人 。 前 番 怪 我 沒有 弄懂 他 的 意思 , 燒 了 淨慈寺 , 這 次 說不定 他 能 募化到 這 許多 木頭 哩 。 於是 點點頭 , 說道 : 「 濟顛 , 你 就 去 化 個 善緣 吧 ! " 濟顛 聽 了 , 笑道 : 這 我 一定 從命 , 只是 我 餓 了 , 師父 得 請請 我 才 對 呀 ! " 老 方丈 嘆 口 氣 道 : 只要 你 能 化到 木頭 , 吃 什麼 我 都 可以 替 你 辦到 。 " 濟顛 聽 了 , 趕忙 說 : 說 了 算數 。 你 就 給 我 一 罈 老酒 、 兩 隻 狗腿 好了 。 " 當下 , 老 方丈 差 人 買來 一 罈 老酒 、 兩 隻 狗腿 送給 濟顛 。 濟顛 笑 得 眼睛 成 一 絲 縫 , 一手 捧 酒 , 一 手 拿 肉 , 大喝 大 嚼 了 起來 。 等 狗肉 吃光 , 罈 底 朝天 , 已 是 醉醺醺 的 了 。 他 對 老 方丈 說 : 師父 , 我 去 化 木頭 啦 , 三 天 內 , 我 把 木頭 都 背來 , 你 等 著 吧 。 " 說完 , 便 一 個 筋斗 翻進 酒罈 裡 || 不見了 。 濟顛 這 一 筋斗 , 一下 就 翻到 四川 。 他 來到 一 家 大 鄉紳 門口 , 一 股 勁 地 敲 木魚兒 。 那 鄉紳 聽見 門 外 木魚 響 個 不停 , 就 出來 問道 : 和尚 , 你 從 哪裡 來 的 呀 ? " 濟顛 回答 說 : 我 從 杭州 西湖 淨慈寺 來 的 。 " 那 鄉紳 聽 了 點點頭 道 : 好 遠 的 路 呀 。 你 到 我 門口 來 敲 木魚 做 ?" 濟 顛 說 : 因為 我們 寺院 被 天火 燒 了 , 知道 你 是 個 大 財主 , 山 上 有的 是 森林 大 木 , 特地 趕來 向 你 募化 一些 木頭 去 蓋 寺院 。 " 那 鄉紳 問道 : 你 要 多少 木頭 呢 ? " 濟顛 聽 了 , 敲 著 木魚 唸道 : 少 不成 , 多 不 要 , 不 多 也 不少 。 , 袈裟 蓋 , 袈裟包 , 蓋住 包住 就 夠 了 !" 那 鄉紳 一 看 濟顛 那 件 破 得 像 絲瓜筋 一般 的 袈裟 , 心 裡 不禁 暗暗 好笑 : 哦 , 原來 是 個 瘋 和尚 呀 ! 這 件 袈裟 連 枝樹 丫兒 也 包不了 , 我 樂 得 做 個 善人 , 便 滿 口 應 承下來 。 濟 顛道 聲謝 , 忙 從 身 上 脫下 袈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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