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稼穡 事 勤功 , 誰 識 農家 營產 豐 。 植竹 成籬 三利 在 , 禦盜 收 筍 得 清風 。 此 詩 後 兩 句 特別 敘及 住家 外圍 種植 莿竹 的 用途 , 文 末 更 註解 : 「 民家 皆 植 莿竹 以 繞 之 , 莿竹枝 有 刺 如 棘 , 可以 防 暴姦 , 春收 玉筍 , 夏生 清風 , 凡 有 三 利 云 。 」 這 句 話 生動 而 精湛 地 描述 了 莿竹 的 特色 。 我 據 此 相信 , 早年 北台 地區 的 農民 想必 也 有 食用 的 習慣 。 只 是 時隔事 遠 , 物質生活 富裕 , 莿竹 的 廣泛 用途 逐漸 沒落 , 日後 便 無 人 提及 了 。 如此 勞心 費力 介紹 山筍 , 著實 因 其 在 艱苦 年代 , 曾 是 貧寒 人家 的 佳餚 , 如今 莿竹 仍 在 各 地 廣大地 生長 , 卻 未 被 取為 建材 , 亦 少有 食用 者 , 吾 不免 想 為 其 多 伸張 好處 。 ( 2010. 8 ) 油菜花 ── 綠肥 吃 三 巡 油菜 嫩葉 大量 茂發 , 大抵 在 每 年 秋 末 , 天氣 微 涼 的 中南部 或 花東 。 去年 十一月 底 , 我 在 海拔 三百 公尺 的 池 上 旅行 , 收割 後 的 稻田 正 是 這 等 碧綠 舒展 的 風景 , 不少 湯匙狀 的 嫩芽 迅速 擴大 , 綠色 枝莖 明顯 長出 , 約莫 二十 公分 。 或 有 些許 花苞 , 以及 三四 朵 黃 花 點綴 。 根據 池上人 的 經驗 , 這 是 最 允當 的 採摘 時機 , 我 因而 在 那 一 星期 左右 的 旅居 裡 , 吃到 了 不少 生嫩 清脆 的 油菜 。 大 火熱 油 清炒 , 或是 水煮 汆燙 , 再 予以 調味 , 都 讓 人 咀嚼 時 , 對 油菜花 的 風味 深感 驚豔 。 以前 在 台北 盆地 買 油菜花 , 怎麼 處理 , 總是 吃到 葉子 的 苦澀 , 連 油菜心 都 吃 不 出 好 印象 , 孩子 們 更 無 食用 的 意願 。 沒 幾 回 , 洩 了 氣 , 就 不再 碰觸 。 從 不 知 , 採摘 時節 對了 , 這 等 多數 人 漠視 , 稻作 後 的 綠肥 之 物 , 隨便 簡單 料理 , 都 是 人間 美味 , 遠勝過 同 時期 的 諸多 青菜 。 我 帶 著 這樣 美好 的 印象 離去 , 一 個 月 後 行經 台中 龍井鄉 , 周 遭 鄉野 不少 收割 後 的 稻田 已然 長出 青綠 的 油菜 花苗 , 也 有的 蔚成 花海 。 一邊 看 著 , 想起 池 上 的 經驗 , 不 經 喃 唸道 , 「 啊 , 這時 吃 油菜花 不 知 會 是 怎樣 的 情境 ? 」 我 這 一 喟歎 , 引發 旁邊 龍井 在地 老師 的 共鳴 。 等 講演 結束 , 正 欲 離去 , 她 攜 著 一 大 包 剛 從 田畦 採割 的 油菜花 送 我 。 我 大感 興奮 , 那 晚 回 台中 市區 探望 家母 和 舍弟 , 原本 要 把 油菜花 全 留下來 。 但 台中人 並非 個個 愛 吃 , 城市人 更 不 懂得 食用 。 舍弟 即 是 一 例 , 從小 不 曾 吃 過 , 因而 毫無 意願 , 家母 也 只 順勢 取 了 一點 。 隔天 我 遂 帶 了 一 大 包 搭 高鐵 回家 。 在 月台 候車 時 , 有 位 女士 過來 問 我 , 「 請問 這 是 什麼 花 ? 」 「 油菜花 。 」 我 覺得 這 是 尋常 東西 , 怎麼 那麼 好奇 。 她 繼續 追問 , 「 你 要 做 什麼 用途 ? 」 「 帶回 家 吃 啊 。 」 「 我 還 以為 插花用 呢 ! 」 猜想 她 大概 涉獵 花藝 , 以為 有 新 的 花材 內容 , 遂 過來 探問 吧 。 但 她 的 好奇 也 開始 讓 我 在 返 家 途中 , 不斷 觀看 手 上 的 油菜 。 龍井 老師 給 我 的 , 早已 黃花 盛開 , 花苞 纍纍 , 菜葉 變小 。 倒是 枝莖 變 得 高大 , 接近 四十 公分 的 高度 。 以前 聽 人 說 , 摘 油菜花 , 必須 趁 花 開 前 即 摘食 。 她 送 我 這麼多 , 黃 花 都 已 開展 , 尚 能 嫩美 可口 ? 且 又 隔 了 一 夜 , 碧鮮 減退 , 滋味 還 純正 嗎 ? 雙重 困惑 , 我 不禁 憂疑 了 。 昨晚 特別 跟 內人 提及 , 今天 回家 會 帶 一 大 把 油菜花 。 內人 想必 會 回想起 池 上 旅居 時 , 品嚐 油菜花 的 美好 。 回家 時 , 已 近 中午 。 果然 , 一 進 門 , 她 笑嘻嘻 地 迎 前 , 卻 不 是 來 接 我 , 而是 接 我 手 上 的 油菜花 。 但 捧進 廚房 後 , 馬上 萌生 我 先前 的 疑惑 , 這 油菜花 會不會 太 老 ? 我 不 知 哪 來 的 勇氣 , 竟然 答道 , 中部 人 都 說 這樣 也 很 好吃 。 內人 姑且 接受 我 的 說詞 , 開始 準備 午餐 。 我們 先 拔除 凋萎 軟爛 的 黃 花 , 接著 沖洗 油菜花 的 莖葉 , 一邊 洗 一邊 檢視 。 很 擔心 裡面 有 紋 白 蝶 的 青色 幼蟲 。 牠們 是 每 年 台灣 最早 羽化 產卵 的 蝶類 。 所幸 , 這 一 大 把 沒 幾 隻 這 等 小蟲 。 我 猜想 大概 是 天氣 太 冷 , 紋 白 蝶 還 沒 開始 大肆 活動 。 內人 問 我 會不會 有 農藥 ? 這 點 我 隨即 當下 保證 , 絕對 不可能 。 若 用 農藥 還要 花 一 大 筆 錢 , 更何況 沒有 灑 藥 的 必要 。 原來 , 這 是 綠肥 用 的 , 並非 食用 。 鄉下人 不 想 買 青菜 , 路過 時 , 順便 在 田 裡 摘採 一些 。 隔 了 一 天 , 油菜 有些 凋萎 , 但 我 還是 節儉 地 只 除掉 太 粗 的 梗莖 。 梗莖 若 折 得 斷 , 多半 只 去 皮 , 其餘 莖葉 都 留下 。 不過 , 內人 擔心 粗莖 老葉 口感 粗澀 , 決定 稍稍 放縱 , 以 較多 的 油脂 炒食 , 結果 意想不到 的 好吃 。 上 個 月 在 池 上 邂逅 油菜 的 美好 經驗 , 再度 回來 了 。 只 是 這 回 , 吃到 不 一樣 的 油菜 特色 。 十一月 吃到 的 , 充滿 生嫩 之 清甜 。 待 十二月 時 , 層次 更加 多樣 。 葉子 可能 有些 澀 , 不若 初長 時 的 清爽 。 但 夾帶 著 花苞 食用 , 明顯 地 抵消 了 這 一 缺點 。 花苞 的 沙質 口感 , 甚 是 特別 , 讓 我 懷念 起 狗尿菜 ( 小葉 灰藋 ) 的 特別 風味 。 但 最 讓 我 驚喜 的 , 合 該 是 梗莖 了 。 梗莖 最 帶 甜味 , 接近 菜心 。 我 因而 想到 一月 二月 之交 , 傳統 市集 販售 的 菜心 。 以前 因為 吃 不 出 油菜 的 美味 , 也 衍生出 對 菜心 的 不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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