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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春江 。 以後 它們 每 年 都 來 , 在 釣台 下 磕 一 回頭 , 把 鼻尖 磕 得 紅紅 的 , 再 回 大海 去 。 人們 就 稱 這 種 魚 叫 「 子陵魚 」 , 和 嚴子陵 釣台 一起 流傳 了 下來 。 蘇東坡 處州 除害 那 一 年 , 蘇東坡 受 聖命 , 微服 出訪 , 到 江 、 浙 一帶 暗察 民情 。 這 天 , 他 來到 浙江處 州府 。 他 姐夫 秦少游 被 朝廷 貶到 這兒 做 九品 的 小 官 監酒稅 , 他 打算 先 去 看看 姐夫 。 不巧 , 姐夫 不 在 , 幾 天 前 到 青田 去 了 。 他 來到 府衙 , 那 曉得 知府 楊貴 不 在 ; 來到 縣衙 , 那 曉得 縣令 王筆 也 不 在 。 一 打聽 , 曉得 他們 都 上 本 地 大 富豪 〝 留 山虎 〞 家 吃 壽酒 去 了 。 蘇東坡 來 這兒 以前 就 聽 人 說 過 , 楊貴 、 王筆同 〝 留山虎 〞 勾結 在一起 , 為非作歹 , 魚肉 百姓 , 做 了 許多 壞事 。 他 想 : 好 呀 , 正 要 見識 見識 你們 三 個 啦 ! 於是 , 他 備辦 了 一 份 〝 壽禮 〞 , 向 城 東 〝 留 山虎 〞 家 走去 。 〝 留山虎 〞 是 處 州府 的 地頭蛇 , 有 田地 上 千 畝 , 莊客 上百 人 , 老百姓 都 怕 他 。 今天 是 他 的 五十 大壽 , 府縣 的 官吏 都 來 祝壽 , 好不 熱鬧 。 偏 只 有 九 品 官 秦 少游 沒 來 , 也 沒 送 禮 來 , 叫 他 老大 不 高興 。 正 準備 開 壽宴 , 門客 進來 稟報 : 〝 客人 到 ! 〞 隨即 帶進 一 個 人 來 。 〝 留 山虎 〞 斜眼 一 瞄 , 發現 是 個 不 認識 的 外路人 , 青巾 , 紫袍 , 不 像 是 個 做官 的 。 他 請道 : 〝 請 坐 ! 〞 門客 送上 禮單 , 只 見 寫 著 〝 清風 鎖 一 盒 〞 。 〝 留山虎 〞 雖說 富豪 , 郤 從 沒 聽說 過 什麼 〝 清風鎖 〞 , 想 這 一定 是 個 稀有 寶貝 , 就 小心翼翼 地 接過 用 高貴 的 檀香 木製 的 精緻 盒子 , 客氣 地 問候 客人 尊姓大名 。 客人 只是 一 笑 , 說道 : 〝 少 刻 便 知 ! 〞 入席 了 , 首 桌 的 首位 沒 人 敢 坐 。 縣令 王筆推 知府 楊貴坐 首位 , 楊貴 故意 推讓 。 〝 留 山虎 〞 說 : 〝 其實 誰 坐 都 行 , 用不著 推讓 了 。 〞 那 位 客人 一 聽 , 趁機 說道 : 〝 是 呀 , 主人 說 的 對 , 誰 坐 都 一樣 。 那 就 讓 我 坐 吧 。 〞 說完 , 便 大模大樣 地 坐到 首 桌 首席 上去 了 。 楊貴 、 王筆 都 吃驚 地 望 著 那 客人 。 因 不明 那 客人 的 身份 , 也 就 都 不 好 說 什麼 。 客人 都 入 了 坐 , 王筆 就 想出 個 難題 , 要 丟 那 位 不 講 禮貌 的 客人 的 臉 , 提議 說 : 〝 古人 說 , 『 詩助酒興 』 , 我們 都 來 賦詩 助興 , 並且 憑 詩 的 好壞 輪流 坐 首位 , 諸 位 看 怎樣 ? 〞 楊貴和 一些 會 寫 詩 的 官員 都 附和 叫好 , 只有 那 位 客人 笑 而 不 答 。 王筆料 定 他 不會 做 詩 , 心 中 暗自 高興 。 說道 : 〝 我 提議 賦詩 , 我 領頭 先 賦 一 首 。 〞 他 念道 : 一 個 〝 朋 〞 字 兩 個 〝 月 〞 , 一樣 顏色 霜 和 雪 ; 不 知 哪 個 月 下霜 , 不 知 哪 個 月 下雪 。 他 得意 地 看 了 看 那 客人 , 那 客人 坐 在 首位 , 仍然 面帶微笑 。 一 個 官員 馬上 接著 吟 道 : 一 個 〝 出 〞 字 兩 重 〝 山 〞 , 一樣 顏色 煤 和 炭 ; 不 知 哪 座 山 出煤 , 不 知 哪 座 山 出炭 。 楊貴 也 搖頭晃腦 地 吟道 : 一 個 〝 呂 〞 字 兩 個 〝 口 〞 , 一樣 顏色 茶 和 酒 ; 不 知 哪 張 口 喝 茶 , 不 知 哪 張 口 喝 酒 。 這時 , 輪到 了 那 位 客人 。 只 見 他 並 不 推辭 , 隨即 吟道 : 一 個 〝 二 〞 字 兩 個 〝 一 〞 , 一樣 顏色 龜 和 ; 不 知 哪 一 個 是 龜 , 不 知 哪 一 個 是 。 他 一 念完 , 壽堂 內 靜悄悄 的 , 沒 人 做聲 。 好一會兒 , 王筆 忽然 想過來 了 。 好 呀 , 哪兒 來 的 狂徒 , 你 這 不 是 辱罵 知府 大人 楊貴 和 我 王筆 嗎 ? 我 還 聽 不 出 嗎 ? 〝 龜 〞 與 〝 貴 〞 、 〝 〞 與 〝 筆 〞 不 都 是 同音字 嗎 ? 他 當下 將 筷子 往 桌子 上 一 拍 , 指 著 那 位 客人 : 〝 狂徒 放肆 ! 這般 隆重 的 壽宴 上 , 你 膽敢 罵人 , 豈有此理 ! 〞 那 位 客人 並 不 理睬 , 仍然 面帶微笑 , 隨口 又 吟出 一 首 詩 : 日上 東山 月落西 , 大 船 來到 小蓮池 ; 青銅鏡 裡 映 仙客 , 小小 金雞 不要 啼 。 吟畢 , 他 忽然 高聲 說道 : 〝 要 說罵 嘛 , 我 看 你們 剛才 吟 的 那些 詩 才 是 罵 哩 ! 試想 : 霜雪 是 見不得 陽光 的 , 煤炭 是 要 燒成 灰 的 , 茶酒 進肚 是 要 變成 尿 的 , 這 還不是 罵 嗎 ? 至於 我 的 詩 才 是 祝壽 的 , 龜 是 長壽 的 標誌 , 你們 也 不 懂 嗎 ? 〞 他 的 話 說 得 王筆 兩 眼 圓 睜 , 無言以對 。 知府 楊貴 這時 才 看出 這 位 客人 有 來頭 , 忙 問 : 〝 請問 貴客 尊姓大名 ! 〞 蘇東坡 正 待 回話 , 這時 , 門客 又 進來 稟報 : 〝 客人 到 ! 〞 原來 是 秦少游 來 了 。 他 剛 從 青田 回來 , 聽說 蘇東坡 來 了 , 就 不 歇腳 地 趕來 了 。 他 朝 那 位 客人 走去 , 喊道 : 〝 大 舅兄 , 你 怎麼 跑到 這兒 來 啦 ? 〞 楊貴 、 王筆 聽 秦少游 喊 那 客人 為 〝 大 舅兄 〞 , 不禁 都 大驚失色 。 天 哪 ! 他 就 是 京城 裡 的 大官 蘇東坡 呀 ! 一時間 , 壽堂 裡 的 大小 官員 , 〝 刷 、 刷 〞 , 像是 聽到 命令 似的 , 一齊 向 蘇東坡 跪下 了 。 縣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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