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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呀 , 斧頭 也 在 跌 時 滑出 了 。 這時 , 蜘蛛精 的 一 對 黑 爪 越 越 緊 , 連 水牛 一樣 大 的 身子 , 也 壓到 天生 的 腿 上 了 。 天生 兩 眼 直 冒 火星 , 氣 也 喘 不 過來 。 他 著 腿 , 伸出 手 , 想 取 寶玉 。 可是 上邊 的 蜘蛛 精 得 更 緊 , 壓 得 更 重 了 。 天生 頓時 失去 了 知覺 … … 突然 , 天生 的 背 上 , 刀 割 似的 一 陣 劇痛 , 使 他 驚醒 了 。 原來 蜘蛛精 正 用 它 那 鋒利 的 吸管 , 想 刺進來 吸 天生 的 血 哩 。 天生 鼓足 力量 , 猛 一使勁 , 伸手 從 水汪 裡 抓起 了 寶玉 。 寶玉 一 到 天生 手 裡 , 毫光 閃亮 。 天生 只 覺得 上面 的 蜘蛛精 一 陣 顫抖 , 身子 一 縮 , 爪子 一 鬆 。 天生 透過 一 口 氣 , 猛然 翻身 站 了 起來 , 高高 地 擎 著 寶玉 。 寶玉 發出 萬 道 銀光 , 照 得 蜘蛛精 發抖 。 只 見 水牛 般 大 的 蜘蛛精 , 抖 一 抖 、 縮 一 縮 , 抖 一 抖 、 縮 一 縮 , 沒有 多少 時候 , 縮 得 像 豆粒 一般 的 小 。 從此 之後 , 蜘蛛精 再 也 不能 逞兇 , 變成 靠 織網 捕 蟲 過活 的 小小 山蜘蛛 了 。 天生 捧 著 寶玉 回到 家 裡 。 這時 天姑 已 痛 得 昏昏迷迷 。 天生 喊醒 天姑 , 把 寶玉 遞給 她 。 因為 天姑 眼睛 看 不 見 , 寶玉 在 她 手 上 一 滑 , 「 當 」 一 聲 , 跌 在 地 上 , 碎成 兩 半 。 天生 眼明手快 , 搶起 一半 ; 還 有 一半 , 竟 再 也 找 不 到 了 。 天姑 傷心地 哭起來 。 天生 也 急 得 沒有 辦法 。 忽然 , 在 天姑 的 腳 邊 「 」 一 陣 響 , 冒出 一 注 水柱 來 , 不一會 變成 了 一 孔 半 月形 的 山泉 。 天姑 把 手 伸進 泉水 , 只 覺 特別 涼爽 , 人 也 有 了 精神 。 於是 天生 掬起 泉水 , 細心 地 給 天姑 抹 著 雙眼 。 經 泉水 一 抹 , 天姑 的 雙眼 腫 消 了 , 痛定 了 , 癢 止 了 , 眼 明 了 , 而且 比 原先 還 明亮 得多 哩 。 天生 與 天姑 , 兩 張 歡樂 的 笑臉 映進 了 泉水 裡 。 天姑 對 天生 說 : 「 這麼 好 的 寶貝 , 應該 送 一半 到 西峰 去 , 可以 多 治好 一些 人 的 眼睛 。 」 天生 捧起 半 塊 寶玉 , 把 它 放到 西峰 腳 下 , 那邊 也 湧出 一 孔 清澈 的 半月形 山泉 。 這 就 是 東 、 西 兩 峰 「 洗眼池 」 的 來歷 。 以後 , 浮玉 山頂 的 天池 , 就 不再 有 寶玉 浮出 , 連 天池 也 年久 淤塞 了 , 但 至今 還 留 著 「 仙人頂 」 「 玉柱峰 」 等 古蹟 。 兩 個 洗眼池 , 雙雙 對對 , 明明亮亮 , 像 仰望 藍天 的 兩 隻 眼睛 , 人們 就 叫 它 「 天目 」 。 「 浮玉山 」 也 改稱 「 天目山 」 了 。 鄭公民 鄭公民 有 三 個 兒子 。 大兒子 鄭榮貴 當 了 縣官 , 二 兒子 鄭榮財 是 地方 上 有名 的 財主 , 只有 老三 鄭榮勤 無 田 無 地 , 家境 貧寒 , 夫妻 二 人 靠 打柴 種菜 謀生 。 正月 初八 是 鄭榮貴 的 生日 。 這 天 縣衙 內外 張燈 結彩 , 掛紅 貼綠 , 熱鬧 非凡 。 鄭榮貴 為 官 貪婪 , 愛財 如 命 。 他 為了 在 這 生日 上 搞 點 名堂 , 五十三 歲 的 縣令 做 起 了 六十 大壽 。 地方 上 大小 官員 人人 都 曉得 他 認 錢 不 認 人 , 因而 在 這 天 都 不 敢 不 來 送 禮 祝壽 。 鄭榮貴 得意洋洋 地 來到 帳房 , 他 眼見 一堆堆 的 金銀元寶 , 成疋 的 綾羅綢緞 和 數不清 的 仙桃 壽糕 , 簡直 高興 得 手舞足蹈 , 樂不可支 。 中午 時分 , 縣衙 大堂 上下 燭火 通明 , 仙桃 壽糕 擺設 整齊 。 頓時 , 鼓樂 四起 , 給 榮貴 拜壽 的 人 擠 了 一 大 堂 。 正當 榮貴 高興 之 時 , 只 見 衙役 稟報 , 說 外面 來 了 一 個 老頭 要 見 大人 。 榮貴 捉摸 不 透 來人 是 誰 , 估計 總是 來 給 他 拜壽 的 人 , 否則 早 不 來 晚 不 來 , 偏 在 這 時候 來 。 想 罷傳 道 : 「 叫 他 進來 。 」 不一會 , 只 見 衙役 帶進 一 個 年 約 七旬 的 老人 , 他 低 著 頭 , 背 上 背 了 一 床 破爛 不堪 的 破 被 絮 。 榮貴 擦擦 眼睛 細看 , 好像 在 哪 見 過 。 由於 老頭 低 著 頭 , 看 不 清 他 的 面目 , 所以 一時 也 就 沒 認出 是 誰 。 這 老頭郤 很 古怪 , 他 低頭 一直 往 大堂 上 走來 。 縣太爺 一見不妙 , 就 大聲 吼道 : 「 誰 叫 你 帶進 這麼 個 窮酸 老頭 , 還 不 快 把 他 轟出去 ! 」 這時 老頭 猛 地 抬頭 , 兩 眼 逼住 縣令 : 「 不要 怪 他 , 是 我 自己 進來 的 。 」 這時 榮貴 才 看清 老頭 的 面目 , 天 啦 ! 你 說 來者 是 誰 ? 老頭 不 是 別人 , 正 是 榮貴 的 父親 鄭公民 。 再 說 那些 正在 給 榮貴 拜壽 的 人 見 此 情景 , 感到 莫名其妙 , 個個 呆若木雞 。 這 中間 有 大膽 的 開始 議論 了 : 知縣 平日 兇狠 , 今日 為何 怕 這 老頭 ! 有的 猜測 這 老頭 可能 是 大官 , 不然 鄭 大人 哪 會 怕 見 他 的 ! 眾人 議論紛紛 。 稍 停 , 這 老頭 放下 背 上 的 破 被 絮 , 坐 在 凳 上 歇氣 。 鄭榮貴 既 不 好 在 眾人 面前 說出 這 窮 老頭 就 是 自己 的 父親 , 又 不能 把 父親 當場 趕走 , 真是 左右為難 。 突然 , 他 眉頭 一 皺 , 計上心 來 。 只 見 榮貴 雙手 一 拱 對著 眾人 : 「 榮貴 承蒙 諸 位 愛戴 , 本 縣 理應 重謝 , 恕 我 今日 尚 有 緊急 公事 , 改日 再 登 府 拜 謝 ! 」 說罷 向 衙役 把 手 一 招 : 「 送客 吧 ! 」 可憐 這些 財主 紳士 們 連聲 叫苦 : 有的 說 , 花 了 兩 個 大 元寶 連 一 盅 酒 都 沒 撈到 , 有的 恨 這 老頭 早 不 來 晚 不 來 , 偏趕 這時 來 , 眾人 叫 苦 不迭 。 可是 有 什麼 辦法 , 縣太爺 已經 吩咐 送客 了 , 眾人 只得 先後 退出 客廳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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