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克渥 小姐 、 湯米 和 瑪莉 ， 以及 羅賓 搗 了 什麼 蛋 、 彼德 在 課本 上 畫 什麼 ， 還 有 「 鴨子 」 小姐 （ 註 1 ） 0 __UNDEF__ 怎麼 罵 他 。 再 大 些 ， 雪莉 自 寄宿 學校 歸來 ， 滔滔 訴說 各 種 事 ： 她 喜歡 和 討厭 的 女生 、 天使 般 的 英文 老師 杰歐佛 小姐 、 卑鄙 可惡 的 數學 老師 安德魯 ， 以及 大家 痛恨 的 法文 老師 。 雪莉 總 忍不住 與 蘿拉 暢談 ， 她們 的 關係 十分 奇特 ， 不盡然 像 姊妹 ， 因 年紀 有 落差 ， 但 又 不至於 多達 一 個 世代 。 蘿拉 從來 不需 多 問 ， 雪莉 便會 自己 講 個 沒完 ： 「 噢 ， 蘿拉 ， 我 有 好多 事 想 告訴 你 ！ 」 蘿拉 只 需 專心 聆聽 、 哈哈 大笑 、 給 點 意見 ， 表示 同意 或 反對 就 好 了 。 如今 雪莉 回家 長住 了 ， 蘿拉 覺得 像 回到 舊時 ， 兩 人 每 天 暢談 各自 所 做 的 事 。 雪莉 隨性 地 聊 著 羅賓．葛蘭特 、 愛德華．魏茲布里 ； 率真 熱情 的 雪莉 很 自然 地 會 談到 每 天 發生 的 事 。 可是 昨天 她 到 哈瑞夫 家 打完 球 回來 後 ， 對 蘿拉 的 詢問 卻 只是 詭異 地 虛應 一聲 。 蘿拉 不明就裡 。 雪莉 大 了 ， 當然 有 自己 的 想法 、 自己 的 人生 ， 蘿拉 只 需 決定 怎麼 做 最好 就 成 了 。 蘿拉 嘆 口 氣 ， 再次 看 著 手錶 ， 決定 去 探望 博達克 先生 。 註解 ： （ 註 9 ） __UNDEF__ 婦女 農隊 （ land girl ） ， 戰時 英國 代替 役男 務農 的 女子隊 。 （ 註 10 ） __UNDEF__ 「 鴨子 」 小姐 （ Miss Duck ） ， 是 達克渥 小姐 姓氏 Duckworth 的 戲稱 。 第二 章 蘿拉 走近 時 ， 博達克 正在 花園 裡 忙碌 ， 他 咕噥 一 聲 問道 ： 「 你 覺得 我 的 秋海棠 如何 ？ 」 博達克 的 園藝 其實 非常 拙劣 ， 卻 自我 感覺 良好 地 全然 無視 失敗 的 結果 ， 朋友 們 都 知道 不能 點破 。 蘿拉 順從 地 看 了 稀疏 的 秋海棠 一 眼 ， 表示 非常 不錯 。 「 不錯 ？ 它們 簡直 美呆 了 ！ 」 較之 十八 年 前 ， 博達克 如今 已 垂垂 老 矣 ， 且 變 得 十分 矮胖 。 他 呻吟 著 彎下 腰 拔草 。 「 都 怪 今年 夏天 下 了 太多 雨 ， 」 他 抱怨 說 ， 「 花圃 才 清完 ， 雜草 又 冒出來 了 。 這些 旋花 真 令 人 無言 ！ 隨 你 怎麼 講 吧 ， 但 我 覺得 這 種 雜草 簡直 就 是 魔鬼 煽出來 的 ！ 」 他 上 氣 不 接 下氣 地 說 ： 「 好 啦 ， 小蘿拉 ， 有事 嗎 ？ 有 什麼 問題 告訴 我 吧 。 」 「 每 次 我 有 煩惱 就 跑來 找 您 ， 從 六 歲 起 就 是 這樣 。 」 「 你 以前 真是 個 古怪 的 小鬼 ， 一 張 臉 瘦巴巴 的 ， 眼睛 斗 大 。 」 「 我 想 知道 自己 做對 了 沒有 。 」 「 我 若是 你 ， 才 不會 顧慮 那麼多 。 」 博達克 說 ， 「 哼 ！ 討厭 的 東西 ， 還 不 快 出來 ！ 」 （ 這 是 對 雜草 說 的 。 ） 「 真的 ， 我 不會 想 那麼多 ， 有些 人 善辨 是非 ， 有些 人 毫無 概念 ， 這 種 東西 就 像 天生 的 音感 ！ 」 「 我 指 的 不 是 道德 上 的 是非 對錯 ， 而是 自己 的 做法 是否 明智 。 」 「 那 是 兩 碼 事 。 整體 而言 ， 人們 幹 的 傻事 遠 多過 聰明 事 。 你 的 問題 是 什麼 ？ 」 「 雪莉 。 」 「 我 就 知道 ， 除了 雪莉 ， 你 從不 考慮 別的 事 或 人 。 」 「 我 一直 想 安排 她 去 倫敦 接受 祕書 訓練 。 」 「 我 覺得 挺 蠢 的 ， 」 博達克 說 ， 「 雪莉 是 個 好 孩子 ， 但 不 是 當 祕書 的 料 。 」 「 但 她 總得 做 點 什麼 吧 ？ 」 「 現代人 老 愛 這麼 說 。 」 「 而且 我 希望 她 能 多 認識 些 人 。 」 「 省 省 吧 。 」 博達克 搖 著 受傷 的 手 說 ， 「 認識 人 ？ 哪些 人 ？ 群眾 ？ 雇主 ？ 其他 女生 ？ 還是 年輕 男子 ？ 」 「 我 想 是 指 年輕 男子 吧 。 」 博達克 咯咯笑 了 。 「 雪莉 在 這兒 又 不 是 沒 人 要 ， 牧師 家 的 羅賓 似乎 對 她 有點 意思 ， 小彼德 更 是 喜歡 她 ， 連 愛德華．魏茲布里 都 開始 在 殘餘 的 頭髮 上 抹 油 了 ， 我 上 星期日 在 教堂 裡 聞到 髮油味 ， 心想 ： 『 這 傢伙 想 追 誰 呀 ？ 』 我們 走出 教堂 時 他 就 追上來 ， 像 隻 害羞 的 小 狗 ， 扭捏 地 跟 雪莉 搭話 。 」 「 我 想 雪莉 對 他們 都 沒 動心 。 」 「 她 幹嘛 動心 ？ 給 她 一點兒 時間 吧 ， 雪莉 還 小 。 蘿拉 ， 你 為何 非 送 她 去 倫敦 不可 ？ 你 也 跟 著 去 嗎 ？ 」 「 噢 ， 不行 ， 重點 就 在 這兒 。 」 博達克 站直 身體 。 「 重點 ？ 」 他 好奇 地 望 著 蘿拉 ， 「 你 究竟 在 盤算 什麼 ， 蘿拉 ？ 」 蘿拉 低頭 看 著 碎石路 。 「 就 像 您 剛才 說 的 ， 雪莉 是 我 唯一 在乎 的 人 ， 我 … … 我 太 愛 她 了 ， 怕 會 傷害 她 ， 怕 將 她 綁死 在 自己 身邊 。 」 博達克 出乎意料 地 柔聲 說 ： 「 她 小 你 十一 歲 ， 在 某 方面 而言 ， 她 更 像 你 女兒 ， 不 像 妹妹 。 」 「 我 的確 是 姊 代 母職 。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聰明 如 你 ， 了 解到 母愛 的 占有 性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就是 那樣 。 我 不 希望 如此 ， 我 希望 雪莉 能 自由自在 。 」 「 所以 你 才 想 將 她 趕出 巢穴 ， 讓 她 到 世上 磨練 成長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但 我 不 確定 這樣 算 不 算 明智 。 」 博達克 狠狠地 揉 著 鼻子 說 ： 「 你們 女人 就 是 愛 胡思亂想 ， 人 怎麼 可能 知道 何謂 明 不 明智 ？ 倘若 小 雪莉 去 倫敦 ， 跟 埃及 學生 搞 在一起 ， 在 布姆斯 倍里 （ 註 11 ） __UNDEF__ 生 個 深 膚色 寶寶 ， 你 就 會 說 全 是 你 的 錯 ， 其實 這 只 能 怪 雪莉 和 那 個 埃及人 。 假如 她 受完 訓練 找到 理想 的 祕書 工作 ， 而且 還 嫁給 老闆 ， 你 則 認為 自己 做對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