稱讚 說 ： 「 我 覺得 你 布置 得 很 漂亮 。 」 「 我們 剛 搬進來 時 好 恐怖 ， 髒 得 要命 ！ 我們 幾乎 都 親自 清理 ， 天花板 當然 不 是 了 。 好 有趣 啊 ， 你 喜歡 紅色 的 浴室 嗎 ？ 本來 應該 隨時 有 熱水 的 ， 但 天 不 從 人 願 。 亨利 覺得 紅色 能 讓 水 變 得 更 熱 ， 才 怪 呢 ！ 」 蘿拉哈哈 大笑 。 「 你們 一定 玩 得 很 開心 。 」 「 我們 運氣 好 才 找到 這 間 公寓 ， 其實 這 是 亨利 朋友 的 ， 他們 把 公寓 讓給 我們 ， 唯一 奇怪 的 是 ， 他們 住 這裡 時 好像 都 沒 付 帳單 ， 不時 有 送 奶 工人 和 雜貨鋪 的 人 凶惡 地 跑來 要債 ， 不過 當然 這 不關 我們 的 事 。 我 覺得 欺騙 商人 很 不道德 ， 尤其 是 做 小本 生意 的 ， 但 亨利 覺得 無所謂 。 」 「 那樣 可能 會 比較 難 賒帳 。 」 蘿拉 說 。 「 我 每 週 都 按時 付款 。 」 雪莉 表示 。 「 你們 錢 夠 用 嗎 ， 親愛的 ？ 花園 最近 收入 不錯 ， 如果 你們 需要 多 個 一百 英鎊 的話 。 」 「 你 真是 的 ， 蘿拉 ！ 不 需要 ， 我們 好 得很 ， 留 著 緊急 時 用 吧 ， 搞不好 我 會 生場 大 病 。 」 「 瞧 你 的 樣子 ， 哪 像 會 發生 那 種 事 ！ 」 雪莉朗聲 大笑 說 ： 「 蘿拉 ， 我 好 快樂 。 」 「 祝福 你 ！ 」 「 哈囉 ， 亨利 回來 了 。 」 亨利 開鎖 進入 屋 內 ， 用 慣有 的 輕鬆 語調 與 蘿拉 打招呼 。 「 哈囉 ， 蘿拉 。 」 「 哈囉 ， 亨利 ， 我 覺得 公寓 很 漂亮 。 」 「 亨利 ， 新 工作 如何 ？ 」 「 什麼 新 工作 ？ 」 蘿拉 問 。 「 是 呀 ， 他 辭掉 工作 了 ， 那 工作 沉悶 極了 ， 只 能 貼 郵票 和 跑 郵局 。 」 「 我 很 願意 從 基層 做 起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但 不 想 在 地下室 工作 。 」 「 這 份 工作 怎麼樣 ？ 」 雪莉 急切 地 重問 一 遍 。 「 我 想 應該 滿 有 前景 的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但 現在 還 言之過早 。 」 他 對 蘿拉 露出 迷人 的 笑容 ， 表示 非常 高興 見到 她 。 這 次 的 探訪 非常 愉快 ， 回到 貝布里 後 ， 蘿拉 覺得 先前 的 擔心 與 疑慮 顯得 十分 可笑 。 「 亨利 ， 我們 怎麼 可能 欠 這麼多 錢 ？ 」 雪莉 挫敗 地 說 。 她 和 亨利 結婚 剛 滿 一 年 。 亨利 同意 道 ： 「 我 知道 ， 我 也 常 這麼 想 ！ 怎麼 可能 會 欠 這麼多 ？ 可惜 我們 老是 捉襟見肘 。 」 他 難過 地 補充 說 。 「 可是 我們 怎麼 付 得 出 這些 錢 ？ 」 「 噢 ， 一定 有 辦法 搪 一 搪 的 。 」 亨利 含混 地 說 。 「 幸好 我 有 在 花店 工作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幸好 如此 ， 希望 你 不 覺得 是 被迫 工作 ， 得 你 喜歡 才 行 。 」 「 我 滿 喜歡 那 份 工作 的 ， 若 整 天 沒 事 做 ， 一定 無聊 死 了 。 會 欠 那麼多 錢 ， 是 因為 有 人 亂 買 東西 。 」 亨利 拿起 一 疊 帳單 說 ： 「 這 種 事實 在 令 人 沮喪 ， 真 討厭 春季 結帳日 （ 註 14 ） ， 感覺 上 耶誕節 還 沒 過 ， 就 已經 要 報稅 了 。 」 他 低頭 看 著 最 上面 的 帳單 ， 「 這 個 做 書架 的 傢伙 討 錢 態度 真 惡劣 ， 我 好 想 直接 把 他 塞進 字紙簍 裡 。 」 說 著 亨利 將 帳單 扔進 垃圾桶 中 ， 然後 看 著 下 一 張 ， 「 __UNDEF__ 『 親愛 的 先生 ， 恕 我們 一再 提醒 您 ── 』 這 才 客氣 嘛 。 」 「 所以 你 會 付 這 筆 帳 嗎 ？ 」 亨利 說 ： 「 未必 ， 不過 我 會 把 它 歸到 『 預備 繳清 』 的 檔案 裡 。 」 雪莉 聞 言 大笑 ： 「 亨利 ， 我 實在 服 了 你 。 我們 到底 該 怎麼辦 ？ 」 「 今晚 先 別 煩惱 ， 咱們 去 找 個 高級 餐廳 吃飯 。 」 雪莉 對 他 扮鬼臉 。 「 那 有 幫助 嗎 ？ 」 「 對 咱們 的 經濟 情況 沒 幫助 ， 」 亨利 坦承 ， 「 不過 能 讓 我們 開心 。 」 § 親愛的 蘿拉 ： 不 知 可否 借貸 我們 一百 英鎊 ？ 我們 手頭 有點 緊 。 你 或 有所 聞 ， 我 已 失業 兩 個 月 （ 其實 雪莉 並 不 知情 ） ， 不過 我 就 快 找到 一 份 優渥 的 工作 了 。 這 期間 我們 為 了 躲債 ， 只 敢 搭 僕人 用 的 電梯 出門 。 很 抱歉 貿然 向 你 開口 ， 但 這 種 苦差事 最好 由 我 出面 ， 因為 雪莉 可能 不 想 這麼 做 。 亨利 敬上 § 「 我 不 知道 你 去 跟 蘿拉 借 錢 ！ 」 「 我 沒 跟 你 說 嗎 ？ 」 亨利 懶懶 地 轉頭 說 。 「 不 ， 你 沒有 。 」 雪莉 冷冷 地 表示 。 「 好 吧 ， 達令 ， 你 可 別 把 我 的 頭 擰掉 ， 是 蘿拉 跟 你 說 的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她 沒 說 ， 我 在 存款簿 上 看到 的 。 」 「 蘿拉人 真 好 ， 二話不說 就 借 了 。 」 「 亨利 ， 你 為什麼 跟 她 借 錢 ？ 我 真 希望 你 沒 借 ， 而且 你 應該 先 知會 我 一 聲 。 」 亨利 咧嘴 一 笑 。 「 你 不會 准許 的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我 不准 。 」 「 老實說 ， 雪莉 ， 我們 情況 急迫 ， 我 跟 老莫莉 借 了 五十 英鎊 ， 我 以為 我 的 教母老 貝莎 至少 會 借 一百 ， 卻 被 她 一口 回絕 了 ， 她 大概 得 付 附加稅 吧 ， 我 還 被 訓 了 一 頓 。 我 又 試 過 其他 一 、 兩 個 地方 ， 都 沒 結果 ， 最後 只好 找上 蘿拉。 」 雪莉 凝重 地 看 著 亨利 。 「 我們 已經 結婚 兩 年 了 ， 」 她 心想 ， 「 現在 終於 看清 亨利 的 真貌 ， 他 永遠 無法 久 做 一 份 正職 ， 且 花錢 無度 … … 」 亨利 雖 有 缺點 ， 雪莉 仍 覺得 嫁給 他 非常 幸福 。 亨利 迄 今 已 換 過 四 份 工作 ， 找 工作 對 他 似乎 不成 問題 ， 因為 亨利 有 一 大 票 富裕 朋友 ， 只是 他 總 做 不久 ， 不 是 膩 了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