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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天空 快樂 的 飛翔 , 我們 卻 站 得 像 一隻隻 呆頭鵝 。 我們 校長 說話 都 不用 背 稿子 , 只要 拿起 麥克風 , 就 能 滔滔不絕 的 講到 地老天荒 , 不 曉得 是 不 是 每 個 校長 都 有 這 種 能力 ! 上 回 我們 籃球隊 參加 鎮運 , 被 鎮東 國小 打 得 落花流水 , 回到 學校 , 我們 的 汗 都 還 沒 流完 , 心 裡 沮喪 得 要命 。 校長 為 了 提振 我們 的 士氣 , 足足 講 了 二十六 分 又 三十 秒 的話 來 安慰 我們 。 他 從 失敗 為 成功 之 母 , 一直 講到 他 當年 送 報紙 和 養 小鴨 , 在 困境 裡 求 生存 , 現在 才 能 當 校長 的 陳年 往事 。 也許 是 校長 的 激勵 有 了 效果 , 後來 , 我們 對上 鎮南 國小 時 , 果真 以 兩 分 之 差 打敗 他們 。 校長 知道 了 , 特別 趕到 球場 , 高興 的 又 發表 了 三十七 分鐘 的 演講 , 就 在 籃球場 上 , 一直 講到 滿 場 的 觀眾 全 走光 了 。 他 從 勝 不 驕 敗不餒 , 又 講到 他 小時候 送 報紙 和 養 小鴨 的 事 , 因為 他 懂得 謙虛 , 現在 才 能 當 校長 。 那 天 , 當 校長 說完 最後 一 句 話 , 我們 全 激動 得 哭 了 。 不 是 他 的 話 很 感人 , 是 我們 的 腿 都 痠 得 要命 。 從 那時 開始 , 只要 校長 一 開口 , 滷肉妹 就 會 立刻 用 手錶 替 他 計時 。 「 等 他 打破 紀錄 的 那 天 , 」 滷肉妹 說 , 「 我 一定 要 連 吃 七 碗 滷肉飯 替 他 慶祝 。 」 這 是 我 現在 聽 校長 訓話 時 , 最 大 的 樂趣 。 「 這 棵 樹 要 搬到 新 的 家 , 它 一定 很 高興 … … 」 校長 講 得 口沫橫飛 , 太陽 晒 得 我們 頭昏眼花 。 也許 真的 是 太陽 太 大 了 , 我們 都 看到 一 個 老 阿公 走到 校長 旁邊 , 搶下 麥克風 說 : 「 這 棵 樹 生 在 這裡 好好 的 , 你 為什麼 要 把 它 鋸掉 ? 」 老 阿公 的 聲音 好 熟悉 , 滷肉妹 碰碰 我 的 肩 : 「 那 是 怪頭 的 阿公 嗎 ? 」 滷肉妹 說 得 沒 錯 , 怪頭 的 阿公 當 里長 , 常常 來 學校 。 「 這 棵 樹 是 我們 小時候 和 老師 一起 種下去 的 。 你 說 , 它 礙到 你們 什麼 了 , 你們 為什麼 要 把 它 鋸掉 ? 」 他 阿公 也 很 愛 講話 , 一 開口 就 「 落落長 」 。 「 怪 頭 , 你 阿公 好 厲害 哦 ! 」 我 朝著 怪頭 說 。 怪 頭 對 我們 比 個 噓 : 「 你們 現在 才 知道 。 只要 我 一 犯 ▲想 一 想 , 老 樹 要 搬 新家 了 , 怪 頭 阿公 為什麼 不 答應 ? 錯 , 阿公 就 會 念 了 一 大 堆 , 和 校長 一樣 。 」 說起 校長 , 他 在 一 旁 虎視眈眈 , 趁 怪 頭 阿公 吞 口水 的 瞬間 , 又 把 麥克風 搶回來 : 「 不 是 , 不 是 鋸 , 是 要 把 老 樹 遷走 。 」 「 那 都 一樣 。 」 怪 頭 阿公 眼明手快 , 根本 不 像 個 老人家 , 他 又 把 麥克風 搶過去 。 這下子 我們 的 腿 不 痠 , 腳 不 麻 , 人人 瞪大 眼睛 , 看 他們 兩 個 在 臺 上 搶 麥克風 。 「 『 遷 』 也 一樣 , 不可以 。 」 「 那 是 為了 樹 好 嘛 , 你 怎麼 … … 」 怪 頭 阿公 乾脆 把 麥克風 抱 在 胸 前 。 校長 搶不過 , 急忙 使 個 眼色 , 讓 訓導 主任 把 麥克風 的 插頭 拔掉 。 怪 頭 阿公 見狀 , 改到 五葉松 前 站 著 , 像 古代 的 大俠 般 誓死 護 樹 。 還是 四 個 工友 拿 鏟子 圍 著 他 , 校長 才 可以 獨享 麥克風 : 「 樹 在 這裡 長 不 好 , 替 它 換 個 新家 比較 好 啦 ! 」 「 不可以 , 樹 在 這裡 長 得 好好 的 , 搬 什麼 搬 ? 」 怪頭 阿公 中氣 十足 , 用 吼 的 , 聲音 威力 強大 。 工友 們 的 圍圈 越來越 小 , 老黃 的 鏟子 都 快 伸到 樹 下 了 , 怪 頭 阿公 突然 一 個 轉身 , 像 個 調皮 的 小孩 一樣 爬上 樹 。 他 的 聲音 從 上面 傳來 : 「 不可以 搬 , 不 … … 啊 ! 」 那 一瞬間 , 樹 上 掉下 一 個 人影 , 怪 頭 阿公 觸電 了 ! 要不是 四 個 工友 恰好 站 在 樹 下 , 他 阿公 一定 會 跌 得 更 慘 。 就 這樣 , 老 樹 搬 新家 的 典禮 , 在 救護車 和 記者 的 吵鬧聲 中 落幕 了 。 電視 新聞 裡 , 怪 頭 阿公 手腳 包 著 紗布 , 躺 在 病床 上 。 更 不可思議 的 是 , 新聞 裡 居然 還 有 校長 , 他 站 在 鏡頭 前 發表 感言 : 「 老 阿公 的 義舉 , 讓 我們 全 校 師生 都 上 了 一 課 。 原來 , 每 個 人 心 中 都 有 一 棵 樹 , 不管 是 大樹 、 小 樹 還是 老 樹 。 我 小時候 , 自己 送 報紙 和 養 小鴨 , 每 天 都 要 經過 村子 裡 那 棵 老 樹 … … 」 ▲ 你 贊成 老 樹 搬 新家 嗎 ? 為什麼 ? 我 不 知道 校長 講 了 多久 , 但是 , 我們 都 看到 躺 在 校長 身後 的 怪 頭 阿公 無力 的 揮 著 手 , 像是 想 講 什麼 似的 。 反正 , 老 樹 現在 紅 了 , 再 也 沒有 人 敢 把 它 遷走 。 我們 校長 也 紅 了 , 因為 他 在 週會 和 全 國 觀眾 面前 , 發出 誓言 , 說 他 一定 會 保護 那 棵 老 樹 。 只 是 , 每當 我 走進 校門口 , 我 都 會 回頭 望望 它 。 說真的 , 它 長 在 那裡 實在 很 醜 , 也 很 擠 。 如果 它 真的 移到 後 校園 , 那裡 又 寬 又 大 , 好像 比較 適合 它 … … 「 那 , 可以 移 電線桿 啊 ! 」 艾新 老師 突發 奇想 , 他 親自 打電話 給 電力 公司 , 還 說 , 「 我們 也 可以 來 舉辦 一 個 電線桿 搬家 典禮 。 」 「 然後 又 請 校長 來 主持 嗎 ? 」 我們 面面相覷 , 眼睜睜 看 著 艾新 老師 衝進 校長室 。 「 天哪 ! 」 班 上 同時 響起 一 片 哀號 的 聲音 。 米粉 教練 我 永遠 忘不了 籃球隊 第一 天 開訓 的 情形 。 我們 站 在 籃球場 上 , 校長 身邊 有 一 位 身材 雄壯 , 留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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