繃緊 的 表情 一 鬆 ， 哈哈 笑出 聲 來 。 「 那樣 就 太 好笑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是 啊 ， 非常 好笑 。 」 蘿拉 恢復 肅然 ， 打量 著 博達克 。 「 您 覺得 我們 會 成為 朋友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這 得 雙方 同意 才 行 ， 你 願意 嗎 ？ 」 蘿拉 想 了 一下 。 「 感覺 好像 … … 怪怪 的 。 」 她 不 甚 確定 地 說 ， 「 朋友 通常 不 都 是 跑來 跟 你 玩 遊戲 的 人 嗎 ？ 」 「 我 才 不 跟 你 玩 唱遊 ， 什麼 『 頭兒 肩膀 膝 腳趾 』 ， 休想 ！ 」 「 那 是 幼兒 玩 的 。 」 蘿拉 反駁 道 。 「 我們 的 友情 一定 得 建立 在 智性 的 平台 上 。 」 博達克 說 。 蘿拉 看來 十分 開心 。 「 其實 我 不 懂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但 我 喜歡 那 種 說法 。 」 博達克 說 ： 「 意思 就 是 ， 我們 見面 時 ， 會 討論 兩 人 都 感興趣 的 議題 。 」 「 什麼 樣 的 議題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舉例 來 說 ， 像是 食物 吧 。 我 喜歡 食物 ， 我 想 你 應該 也 是 ， 不過 我 六十多 歲 了 ， 你 才 ── 幾 歲 ？ 十 歲 嗎 ？ 你 對 食物 的 看法 肯定 不同 ， 那 就 很 有趣 了 。 還 有 其他 東西 ： 顏色 、 花卉 、 動物 、 英國 歷史 。 」 「 您 是 指 像 亨利八世 （ 註 1 ） __UNDEF__ 的 妻子 們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你 跟 十 個 人 聊 亨利八世 ， 九 個 人 會 跟 你 提到 他 成群 的 妻子 。 對 這 位 號稱 最 卓越 的 基督教 王子 而言 ， 實在 是 一 大 辱 沒 ， 他 是 個 圓融 優秀 的 政治家 ， 但 世人 竟 只 記得 他 想 生 嫡子 的 事 。 他 那些 不幸 的 妻子 ， 在 歷史 上 根本 無足輕重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認為 他 的 妻子 們 非常 重要 。 」 「 這 就 對了 ！ 」 博達克 說 ， 「 這 就 叫 討論 。 」 「 我 會 想 當 珍 ．西摩 （ 註 2 ） 。 」 「 為什麼 是 她 ？ 」 「 因為 她 死掉 了 。 」 「 南 ．布林 （ 註 3 ） __UNDEF__ 和 凱瑟琳 ． 霍渥 （ 註 （ 註 4 ） ） __UNDEF__ 也 都 死 啦 。 」 「 她們 是 被 砍頭 的 ， 珍 才 嫁給 亨利 一 年 ， 生產 時 便 死掉 了 ， 其他 人 一定 都 很 難過 。 」 「 嗯 ， 那 倒是 。 我們 到 其他 房間 看看 有 什麼 茶點 可 吃 吧 。 」 § 「 好棒 的 茶點 。 」 蘿拉 一 臉 幸福 地 說 。 她 瀏覽 著 葡萄乾 麵包 、 果醬 麵包 、 閃電 泡芙 （ 註 5 ） 、 黃瓜 三明治 、 巧克力餅 和 一 大 塊 濃厚 的 黑李子 蛋糕 。 蘿拉 突然 咯咯笑 起來 。 「 您 真的 在 等 我 來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還是 … … 您 每 天 都 這樣 吃 茶點 ？ 」 「 怎麼 可能 。 」 博達克 說 。 兩 人 開心 地 坐下來 ， 博達克 吃 了 六 塊 黃瓜 三明治 ， 蘿拉 吞掉 四 條 閃電 泡芙 ， 且 每 樣 東西 都 吃 一 塊 。 「 小蘿拉 ， 很 高興 看到 你 胃口 這麼 好 。 」 兩 人 吃完 後 ， 博達克 開心 地 說 。 「 我 一向 容易 肚子 餓 。 」 蘿拉 說 ， 「 而且 我 幾乎 不 生病 ， 查爾斯 以前 就 經常 生病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查爾斯 ， 你 一定 很 想 他 吧 ？ 」 「 噢 ， 是 的 ， 我 很 想 他 ， 我 很 想 他 ， 真的 。 」 博達克 挑 著 濃密 的 灰眉 。 「 我 知道 ， 我 知道 。 誰 說 你 不 想 他 了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是 真 的 、 真的 很 想 他 。 」 博達克 靜靜 點頭 ， 回應 蘿拉 的 急切 ， 並 好奇 地 瞅 著 女孩 。 「 他 就 這樣 死 了 ， 真 教 人 難過 。 」 蘿拉 不覺 用 成人 的 語氣 說 ， 想必 是 從 大人 口 中 聽來 的 。 「 是 啊 ， 真 教 人 難過 。 」 「 媽咪 和 爸爸 傷心 極了 ， 如今 世上 他們 就 只 剩 我 一 個 了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。 」 蘿拉 不解 地 看 著 博達克 。 她 又 遁入 自己 的 白日夢 了 。 「 蘿拉 ， 我 親愛的 ， 你 是 我 所有 的 一切 ， 我 的 獨生女 ， 我 最 珍愛 的 … … 」 「 糟糕 了 。 」 博達克 說 ， 這 是 他 心煩 時 的 口頭襌 之 一 ， 「 糟糕 了 ！ 糟糕 了 ！ 」 他 煩惱 地 搖 著 頭 。 「 到 花園 走走 吧 ， 蘿拉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咱們 去 看 玫瑰 ， 告訴 我 ， 你 一 整 天 都 在 做 什麼 。 」 「 早上 威克絲 小姐 會 過來 幫 我 上課 。 」 「 那 個 老處女 ！ 」 「 您 不 喜歡 她 ？ 」 「 她 全 身 都 是 格騰 的 傲氣 ， 你 千萬 別 去 格騰 ， 蘿拉 ！ 」 「 格騰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是 劍橋 的 一 所 女子 學院 ， 一 想到 就 令 我 全身 發毛 ！ 」 「 等 我 十二 歲 時 會 去 上 寄宿 學校 。 」 「 寄宿 學校 是 大 染缸 ！ 」 「 您 不 認為 我 會 喜歡 ？ 」 「 你 應該 會 說 還 不錯 吧 ， 危險 就 危險 在 這裡 ！ 拿 曲棍 球桿 砍 其他 女生 的 腳踝 ， 回家 後 一天到晚 把 女 音樂 老師 掛 在 嘴 上 ， 接著 去 念 格騰 或 薩莫維爾 學院 （ 註 6 ） 。 唉 ， 算了 ， 反正 還 有 好幾 年 才 會 發生 這 類 慘事 。 你 長大 後 想 做 什麼 ？ 你 應該 有點 底 吧 ？ 」 「 我 曾 想 過去 照顧 麻瘋病 患者 … … 」 「 那 倒 無妨 ， 不過 別 把 病人 帶回 家 睡 你 丈夫 的 床 就 好 了 。 匈牙利 的 聖依撒伯爾 （ 註 7 ） __UNDEF__ 就 幹 過 那 種 事 ， 真是 昏頭 了 ， 她 雖 是 位 不折不扣 的 聖人 ， 卻 是 個 很 不 體貼 的 老婆 。 」 「 我 永遠 不會 結婚 。 」 蘿拉 宣稱 。 「 不 結婚 ？ 噢 ， 我 若是 你 ， 我 會 結婚 的 ， 在 我 看來 ， 老處女 比 已婚 的 女人 更 恐怖 。 你 雖然 不 適合 某些 男人 ， 但 我 覺得 你 會 比 許多 女生 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