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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 高等 教育 , 在 大陸 時 當 過 團長 、 縣長 , 人 長 得 很 瀟灑 , 做 事 很 有 魄力 。 我 和 他 結婚 已 卅多 年 了 , 大兒子 夫婦 雙雙 在 美 讀書 , 最 小 的 女兒 也 於 去年 出嫁 。 在 大陸 時 , 我們 確實 過 了 一 段 極為 富裕 的 生活 , 在 金錢 和 物質 上 從未 感到 缺乏 。 三十八 年 來 臺 , 他 退役 經商 , 仍然 過 著 好 日子 , 所以 我 對 他 的 事業 , 以及 他 在 外面 的 交際 和 金錢 往來 , 從不 過問 。 直到 前年 , 他 的 個性 開始 轉變 , 夜晚 經常 不 歸 , 不 洗澡 不 換 衣 , 回到 家 裡 便 精神 不振 , 睡眼 惺忪 , 這 才 引起 我 的 注意 。 追蹤 的 結果 , 他 時常 出入 舞廳 賭場 , 我 再 去 銀行 清理 存款 , 竟 發現 所剩無幾 , 他 承認 因 交友 不慎 而 經商 失敗 。 我 並 沒有 太 過份 地 去 責備 他 , 只 勸 他 棄 商 就 他 業 , 同時 我 也 一面 為 節省 開支 , 辭掉 傭人 , 自己 操作 家事 , 並 託 從前 的 好友 為 他 介紹 了 一 份 相當 理想 的 差事 。 但 他 自從 受 了 失敗 的 痛苦 之後 , 情緒 一直 沒有 轉好 , 早上 睡 到 十點 都 不 起 , 晚上 坐到 一兩點 才 睡 , 而且 脾氣 大 得 嚇人 , 香菸 一 根 接 一 根 地 抽 個 不停 , 看到 他 這 個 樣子 好 不 叫 人 心煩 。 不久 , 他 失業 了 , 家 中 只好 靠 借貸 來 維持 , 他 却 終日 睡 大 覺 , 麼 事 都 不理 。 我 只好 自己 找 了 一 份 工作 , 但 單 靠 我 菲薄 的 薪水 怎能 維持 這 個 家 ? 因此 多 年 來 債臺 高 築 , 對於 債主 難聽 的 言語 , 他 竟 充耳不聞 , 現在 日夜 看 起 武俠 小說 來 了 , 看 得 津津有味 。 朋友 來 了 , 他 還 有 興緻 摸八 圈 麻將 , 他 對於 家人 的 冷漠 態度 , 真是 令 我 心酸 ; 他 連 女兒 的 婚禮 也 不 去 參加 , 兒子 從 美國 寫信 來 , 他 連 片紙 隻字 也 不 寫去 。 請問 夫人 他 這樣 究竟 是 什麼 原因 ? 他 現在 只 是 五十多 歲 的 人 , 身體 也 很 健康 , 請問 夫人 有 什麼 方法 可以 改變 他 ? 夫人 若 能 給 我 一 個 滿意 的 答覆 , 則 不勝 感激 。 白靜賢 上靜賢 女士 : 你 的 問題 也 使 我 苦思 良久 , 一 個 人 「 哀莫 大於 心死 」 , 對於 「 死 了 心 」 的 人 , 千萬 種 辦法 都 等於 零 。 尤其 是 過 了 闖 天下 的 年齡 , 又 曾 享受 過 權勢 、 富裕 , 在 精神 、 物質 方面 都 曾 高人一等 的 中年 以上 的 人 , 要 刺激 他 向 上 , 或 勸說 他 改變 , 似乎 都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我們 只有 抱 著 姑且 一 試 的 心理 , 在 不 打擊 他 的 原則 下 , 旁敲側擊 的 勸勸 他 。 好在 你 的 孩子 也 都 大 了 , 負擔 日見 減輕 , 只要 他 不 過份 , 你 就 容忍 一點 吧 ! 人生 不 如意 事 十之八九 , 只有 和 不如 自己 的 人 比 一 比 , 心頭 才 舒展點 。 你 說 是 不 ? 薇薇 夫人 63 青色 的 果子 摘 不 摘 ? 你 自有 你 看 彩霞 的 伴 , 讓 她 有 她 早晨 的 鮮新 。 薇薇 夫人 : 我 常常 覺得 , 沒有 愛情 的 人生 , 就 像 沒有 花草 的 沙漠 , 荒涼 、 單調 、 空虛 、 寂寞 , 幾乎 會 使 人 窒息 。 因此 , 我 傾 全力 不斷 地 尋找 、 追求 。 可是 , 就 像 孩子們 在 籃子 裡 選 蘋果 似地 , 不 是 嫌 這 個 有 一 塊 疤 , 便是 嫌 那 個 不 太 紅潤 。 日復一日 , 歲月 從 我 不 注意 的 縫隙 間 流逝 , 如今 , 我 已 年 屆 不惑 , 雖然 還 沒有 衰老 的 跡象 , 但 却 自知 青春 已 逝 。 我 相信 愛神 已經 離 我 遠去 , 然而 , 出乎意料 的 , 祂 却 又 隨手 拋給 我 一 隻 色澤 青青 , 尚未 成熟 的 蘋果 。 這 件 事 得 從 半 年 前 說起 , 那時 我 剛 從 南 臺灣 回來 , 住在 碧潭 旁邊 養病 , 在 一 次 傍晚 的 散步 中 , 碰到 了 一 位 老友 的 幼妹 。 這 個 大女孩 告訴 我 , 他們 有 一 大 群 朋友 在 情人谷露營 , 堅決 邀請 我 參加 。 我 一向 認為 「 拒絕 」 是 一 件 既 不 近情 , 又 不 合理 的 事 , 何況 情人谷 就 在 碧潭 山脈 的 背後 , 於是 我 欣然 同 往 。 可是 , 一 到 情人谷 , 發覺 那 是 一 群 二十 歲 左右 年輕人 的 天地 時 , 我 便 感到 自己 不 該 有 此 一 行 。 他們 年齡 相若 , 興趣 相投 , 而 我 呢 ? 是 他們 「 同學 大哥 」 的 好朋友 。 我 獲得 了 一 份 尊敬 , 但 也 獲得 了 一 份 孤獨 和 寂寞 。 他們 唱 、 跳 、 盡興 狂歡 , 而 我 只 能 坐 在 草地 上 , 獨擁 著 孤獨 和 寂寞 , 靜靜 地 欣賞 。 但是 , 意外 地 , 我 發現 還 有 一 個 女孩 坐 在 草地 上 發楞 。 她 就 是 我 前面 說 過 的 「 小 蘋果 」 。 她 也 是 從 臺南 來 的 , 今年 沒 考上 大學 , 現在 還 在 補習 。 當 她 知道 我 以前 的 行蹤 時 , 便 率直 地 說 , 她 在 臺北 很 寂寞 , 對 我 有 種 親切 之 感 。 我 呢 ? 這 種 感觸 尤 勝 於 她 。 臺南 , 有 她 童年 時代 的 美 夢 , 也 有 我 最 珍貴 的 青春 , 它 , 算是 我 的 第二 故鄉 , 使 我們 產生出 一 種 「 他鄉 遇 舊 」 的 感覺 。 於是 , 我們 從 文廟 、 武廟 , 一直 聊到 古堡 , 然後 又 一同 陶醉 在 「 安平 夕照 」 的 餘輝裡 。 露營 只 是 一 個 開始 , 露營 之餘 , 我們 的 接觸 與日俱增 , 增加 到 幾乎 是 形影不離 。 可是 , 上 個 周 末 , 她 從 我 的 頭 上 找出 幾 根 白髮 , 那 種 尷尬 、 迷惘 、 煩惱 的 因素 , 便 輕輕 地 滲進 了 我 的 心頭 。 儘管 她 說 , 很多 人 二十 歲 左右 就 有 白 頭髮 了 , 但 那 是 「 少年 白 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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