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俺 不 賣 你 ， 是 真的 不能 賣 ， 這 是 俺 乾女兒 的 寶貝 。 俺 這裡 什麼 花 你 都 可以 選 ， 就 這 個 不行 ， 『 非賣品 』 。 」 老王 態度 很 強硬 ， 直 搖頭 說 不行 ， 還 特別 強調 那 「 非賣品 」 三 字 。 「 可是 我 真的 很 需要 這 株 盆栽 ， 你 無論如何 都 要 賣給 我 好 嗎 ？ 」 「 不行 不行 ， 真的 不行 。 這 個 是 沒 得 商量 。 」 老王 很 堅決 ， 我 纏 著 他 一直 遊說 他 賣 我 ， 他 都 不 答應 ， 最後 我 狠下心 來 ， 跪 了 。 「 你 這 是 幹什麼 來著 ， 男兒 膝下 有 黃金 ， 跪 什麼 呢 ！ 」 老王 拉大 嗓門 說 。 「 求 你 了 ！ 」 我 死 拉 著 老王 的 手 不 放 。 「 不行 ， 你 這 小子 給 俺 起來 。 」 老王 的 力氣 還 真 大 ， 拉 著 我 之外 還 大聲 的 叫 寶克 ： 「 把 你 同學 拉起來 。 」 在 他們 兩 個 拉抬 之下 ， 我 也 只好 乖乖 的 站起來 。 「 回去 回去 ， 很 晚 了 。 俺 挑明 的 說 ， 這 盆栽 是 俺 乾女兒 的 心肝寶貝 ， 俺 到 死 都 不會 賣 的 。 」 那 盆栽 終究 是 沒 求到 老王 賣出來 。 我 只好 悻悻然 坐 著 末班 公車 回家 。 「 不要 難過 了 ， 就 當 你 與 小姐姐 真的 沒 那 個 緣份 。 」 寶克 分手 前 安慰 我 。 我 只 向 他 揮揮 手 沒 說 什麼 。 寶克 的 話 我 聽 不 進去 。 這 不 是 我 想要 的 結局 ， 我 和 小姐姐 怎麼 能 就 這麼 算了 。 拖 著 發痠 到 沒 力 的 兩 條 腿 ， 我 一 進 房間 就 癱 在 床 上 ， 腦筋 只 想 著 那 盆 稀有 的 梅樹 盆栽 。 「 阿傑 ， 今天 一 整 天 都 到 哪 去 了 ？ 」 媽 在 敲門 。 「 老師 要 我們 補課 ， 我 都 在 補習班 。 」 我 大聲 回 她 。 「 吃 過 飯 了 沒有 ？ 」 「 吃 過 了 。 」 「 好 啦 ， 那 我 要 睡覺 了 ， 你 也 早點 休息 。 」 媽 沒 再 多 說 什麼 ， 講完 就 上樓 去 睡 了 。 而 我 ， 什麼 都 不 想 做 ， 連 澡 也 不 想 洗 ， 只 惦記 著 小姐姐 今天 的話 。 「 我 和 小姐姐 一定 適合 的 。 喜歡 一 個 人 就 是 要 讓 對方 得到 她 想要 的 。 」 想到 這 ， 就 有 一 股 力量 支持 著 我 坐起來 。 「 對 ， 我 一定 要 拿到 那 盆 梅花樹 。 」 我 一 身 臭 汗 的 衣服 沒 換 ， 只 搭 了 件 外套 ， 悄悄 的 下樓 後 ， 再 牽 了 腳踏車 出門 。 十一點 的 夜裡 ， 人 車 已 稀少 ， 我 在 寒風 中 獨自 一 人 騎 著 車 向 市區 奔馳 。 這 條 漆黑 又 漫長 的 路 ， 和 白天 搭 公車 的 景物 完全 不同 ； 夜裡 的 孤寂 ， 就 像 一 頂 隔音罩 ， 把 整 個 世界 都 籠罩 在 無聲 的 空間 裡 。 我 縮弓 著 身軀 ， 在 寒夜 中 踩動 幾乎 痠累 到 沒 知覺 的 兩 條 腿 ， 拼命 的 向 前 騎 。 在 四十 分鐘 的 時間 裡 ， 我 腦 中 只有 那 盆 梅花樹 的 影像 。 好不容易 ， 我 到達 了 目的地 — — 老王 的 店 門口 。 把 腳踏車 停 在 馬路 上 ， 到 對面 的 公園 坐 了 兩 個 小時 ， 這 時候 已 是 所有 人 都 熟睡 ， 也 是 最 不易 醒來 的 時間 。 四周 的 燈 都 已 熄 了 ， 再 也 沒有 人 車 往來 。 我 繞到 老王店 後面 的 防火巷 外 。 那裡 有 一 堵 矮牆 ， 只要 翻過 矮 牆 ， 就 可以 進入 防火巷 ， 到 老王 家 的 後門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和 周 猩猩 為 了 要 趕車 ， 翻過 這 面 牆 去 敲 老王 的 後門 ， 請 他 讓 我們 直 穿過 他 家 ， 這樣 我們 就 可以 少掉 繞 大 馬路 的 時間 。 因為 這樣 ， 我 知道 他 的 後門 並 沒有 用 什麼 大鎖 ， 他 說 他 一 個 人 沒 什麼 好 怕 的 ， 鐵栓 栓 著 就 好 。 而 那 個 鐵栓 ， 只要 把 窗戶 打開 ， 從 窗戶 伸手 進去 就 可以 輕易 的 打開 。 我 把 鐵栓 輕輕 的 轉 拉開 。 進 了 門 後 就 是 廚房 ， 面對 漆黑 的 一 片 空間 ， 我 小心翼翼 的 低身 而 走 ， 穿過 一 個 小 走道 ， 走道 右邊 是 廁所 ， 左邊 有 間 小 房間 ， 我 知道 老王 說 過 平日 看店 時 ， 中午 都 會 在 這 個 房間 小 寐 一下 ， 夜裡 老王 就 不會 睡 在 這裡 ， 他 會 上 二樓 去 睡 。 我 躡足而 過 ， 藉著 客廳 透出 的 一點 光 ， 輕 撥開 珠簾 。 穿過 珠簾 便是 客廳 ， 客廳 點 著 小 壁燈 ， 壁燈 的 微 暗 光線 ， 加上 小 神桌 上 點著 的 二 盞 燭燈 ， 足以 讓 我 看 清楚 客廳 的 所有 擺設 。 客廳 沙發 的 偏角 茶几 上 ， 那 株 梅花 盆栽 正 靜靜 的 據於 一隅 。 「 桌 上 的 神明 ， 對不起 … … 」 我 正 要 拿起 那 梅花 盆栽 ， 神桌 的 燭燈 突然 一 閃 ， 嚇 得 我 趕緊 縮手 ， 合十 向 神桌 上 的 神明 說 對不起 。 我 知道 我 這樣 做 不 對 ， 但 我 走到 這 一 步 ， 那 梅樹 盆栽 就 在 我 眼前 ， 我 不能 就 這麼 放棄 ， 只好 請 神明 原諒 我 ， 在 內心 說 上千百 個 對不起 。 我 再度 轉向 那 盆 梅樹 ， 之前 只 看 一 眼 ， 就 被 它 的 美奇 給 吸引住 ， 現在 再 藉由 這 昏暗 的 燈光 下 看 個 仔細 ， 那 梅樹 枝幹 秀奇 ， 蒼勁 絕 美 ， 小姐姐 一定 會 很 喜歡 的 。 我 小心 握住 盆緣 ， 準備 一把 將 它 拿起 ， 誰 知 才 要 使力 ， 樓上 突然 傳來 開門聲 ， 嚇 得 我 又 再次 縮手 。 是 老王 ， 但 他 該 不會 下來 吧 ？ 我 心 裡 飄過 一 絲 不安 ， 站 著 不 敢 亂動 。 誰 知 ， 真 是 做 壞事 想 什麼 應驗 什麼 ， 老王 真的 在 走路 ， 而且 像是 準備 下樓 來 。 媽 呀 ， 拜託 拜託 ， 不要 讓 老王 發現 。 我 心 裡 暗暗 吶喊 。 聽 腳步聲 ， 老王 真的 下樓 來 了 。 慌亂 中 我 見 哪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