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飄過 一 絲 不安 ， 站 著 不 敢 亂動 。 誰 知 ， 真 是 做 壞事 想 什麼 應驗 什麼 ， 老王 真的 在 走路 ， 而且 像是 準備 下樓 來 。 媽 呀 ， 拜託 拜託 ， 不要 讓 老王 發現 。 我 心 裡 暗暗 吶喊 。 聽 腳步聲 ， 老王 真的 下樓 來 了 。 慌亂 中 我 見 哪裡 也 躲 不 住 ， 只好 往 鋁門 的 落地 窗簾 內 鑽 。 我 大氣 也 不 敢 呼 一下 ， 側 耳 傾聽 ， 聽 老王 好像 走到 廚房 ， 好像 拿起 水壺 裝 水 ， 再 開 了 瓦斯 。 他 在 煮水 ！ 看樣子 他 好像 起床 了 ！ 天啊 ， 這 什麼 時候 啊 ， 差不多 才 三點 不 到 吧 ， 怎麼 那麼 早 就 起來 ？ 繼而 想想 ， 我 怎麼 那麼 笨 ！ 忘 了 老人 最 淺眠 ， 家 裡 後方 公園 半夜 三點 就 有 一 堆 老人 在 散步 了 ， 這 我 怎麼 沒想到 。 這下 可 慘 了 ！ 老王 在 廚房 裡 忙 了 一下 ， 我 還 能 喘 口 氣 。 可是 老王 走到 了 客廳 我 就 更 不 敢 喘 一 口 氣 了 。 雖然 有 塊 窗簾 掩身 ， 但 我 深知 絕對 藏不了 多久 ， 得 趕緊 想 辦法 溜出去 ， 而且 前門 走不得 ， 唯有 走 原來 的 後門 才 不會 被 發現 。 我 默默 祈求 老天爺 給 我 一 個 機會 。 我 很 難 想像 老王 若 開 了 燈 ， 落地 窗簾 一 拉 ， 見到 我 躲 在 這裡 ， 不 知道 是 他 會 嚇到 還是 我 會 嚇昏 過去 。 可是 就 在 我 左等 右 等 之間 ， 怎麼 也 不 見 燈 亮起 ， 我 偷偷 的 往 簾 外 瞧 去 ， 原來 老王 睡著 了 ！ 他 到 了 客廳 後 並 沒有 開燈 ， 而是 坐 在 一 張 老 椅子 上 打盹 。 我 見 機不可失 ， 摸到 茶几 邊 ， 一 把 抱起 盆栽 ， 慢慢 的 移向 廚房 。 這 當中 老王 都 沒 發覺 屋 裡 有 人 ， 他 似乎 睡熟 了 。 我 悄悄 的 把 鐵栓 拉開 ， 準備 用 身體 壓 著 鐵門 ， 以防 我 用力 一 拉發出 聲響 。 誰 知 ， 就 差 這 一 步 ， 突然 一 聲 嗶 ── 嗶 ── 嗶聲 直 響 。 是 爐 上 的 水 開 了 ！ 那 會 響 的 水壺 我 家 也 有 一 個 ， 水 開 的 響聲 足以 把 熟睡 的 人 吵醒 ， 老王 就 更 不用說 了 ， 早 就 聽到 客廳 裡 的 他 起來 了 ， 正 往 廚房 走來 … … 在 這 情況 之下 ， 我 根本 沒辦法 再 開門 溜出去 ， 情急 之下 ， 只好 抱 著 盆栽 往 吃飯桌 下 躲 。 不過 這 一 嚇 忙 得 慌亂 ， 才 一 鑽進 桌 底下 就 先 撞倒 桌 上 的 東西 ， 一 陣 鏗鏗 鏘鏘 的 聲音 就 往 地 上 滾 。 我 一 看 ， 暗 叫 一 聲 完 了 ， 那 是 個 鍋蓋 ， 滾 啊 滾 的 就 滾到 剛 踏進 廚房 的 老王 腳 邊 。 我 看 不 到 老王 的 臉 ， 但 我 知道 準 是 慘 了 ， 這 震天 響 的 聲音 等於 是 告訴 老王 我 就 在 桌子 底下 。 「 誰 ， 什麼 人 ？ 」 聽到 老王 大聲 斥喝 ， 我 想 就 這麼 衝出去 ， 卻 又 腿 軟 跑不了 ， 只是 縮 著 身體 ， 抖 著 手腳 ， 裝聾 做啞 的 以為 不 出聲 就 沒 事 。 可是 我 知道 這 是 駝鳥 心態 ， 頭頂 上 那 砰砰 的 拍打聲 ， 就 是 老王 的 警告 。 我 正 想 老王 一定 會 大 棒子 伺候 的 時候 ， 眼 一 抬 ， 就 真 被 老王 那 雙 怒目 給 嚇到 差點 軟癱坐 地 。 「 你 是 誰 ？ 是 誰 ？ 出來 ！ 」 一 根 球棒 掃進來 ， 我 挨 了 兩 棍 ， 頂上 桌子 又 砰砰 作響 ， 差不多 快 塌 了 。 不得已 ， 我 只好 衝出去 ， 準備 跑到 後面 ， 開門 跑出去 。 我 心想 ， 老王人 老 ， 鐵定 跑 得 沒 我 快 ， 我 只要 逃出門 就 一定 沒 事 ， 誰 知 我 才 竄出 桌 底 ， 準備 朝 後門 跑去 時 ， 老王 一 把 就 撲來 ， 把 我 抓 個 正著 。 他 緊抓 著 我 的 衣服 ， 大 手 抱 著 我 的 腰 。 「 放開 ， 放開 。 」 我 死命 掙扎 。 老王人 雖 老 ， 但 手勁 還 很 強 ， 我 被 他 這 一 抓 一 抱 ， 身體 竟 無法 動彈 。 我 得 顧 著 我 的 臉 ， 不 讓 他 看到 ； 我 的 手 上 又 抱 著 盆栽 ， 完全 被 困住 ， 怎麼 都 使不上 力 。 我 只得 不斷 扭動 身體 ， 想盡 辦法 抽身 。 而 老王 在 抓到 我 後 ， 又 一 陣 亂 打 ， 我 被 逼急 了 ， 什麼 也 顧不了 ， 轉身 就 踢 了 一 腳 。 這 一 腳 我 也 不 知 踢到 哪裡 ， 只 聽到 砰 一 聲 ， 老王 已經 倒 在 地上 哀號 。 「 啊 ， 老王 ， 對不起 。 你 有沒有 怎樣 ？ 」 我 情急 之下 脫口而出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杜小傑 … … 」 老王 指 著 我 。 我 一 看 ， 糟 了 ！ 露 了 臉 讓 老王 認出來 了 。 沒辦法 ， 只 能 跑 了 。 我 抱 著 盆栽 ， 把 門 拉開 ， 一 股 冷 風 伴隨 而 入 ， 我 不禁 打 了 一 陣 哆嗦 。 然而 一 腳 才 踏出 ， 後方 就 被 老王 給 拉住 。 「 小子 ， 你 不要 跑 ！ 」 「 老王 ， 對不起 ！ 」 「 你 書 不 好好 讀 ， 怎麼 做 賊 ！ 」 那 「 賊 」 字 像 把 針 刺入 我 心 裡 ， 剎時 腦袋 一 震 ， 想到 我 今夜 怎麼 會 淪為 一 個 「 賊 」 呢 ？ 「 對不起 ， 老王 ， 我 真的 要 這 盆 花 ， 我 一定 要 ！ 」 我 對 老王 直說 抱歉 。 「 要 不 到 就 偷 ， 偷 不 到 就 搶 ， 杜小傑 ， 你 怎麼 了 ？ 俺 看 你 平日 都 乖乖 的 ， 好好 的 一 個 孩子 怎麼 做 這 事 來 ？ 」 老王 揪 著 我 的 衣領 。 我 跪下 ： 「 對不起 ， 老王 。 你 不 賣 我 ， 我 只好 出 此 下策 ， 對不起 。 」 「 你 不能 這樣 ， 做 這 事 就 不 對 了 。 」 「 老王 ， 求 你 不要 說 ， 求 你 。 」 「 你 把 東西 放回去 ， 俺 就 當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」 我 抱 著 那 盆 花 ， 眼看 就 已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