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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 ? 」 他 指 著 旅館 後面 的 山 。 「 我 嗎 ? 爸爸 ? 一直 上到 山頂 ? 」 「 對 , 你 可以 騎 騾子 上去 。 」 「 爸爸 , 騾子 是 什麼 ? 」 爸爸 告訴 她 說 , 騾子 是 像 驢 又 像 馬 的 動物 。 希莉亞 想到 要 去 探險 就 覺得 很 震撼 , 母親 則 像是 有點 懷疑 。 「 約翰 , 你 確定 這樣 做 夠 安全 嗎 ? 」 她 說 。 希莉亞 的 父親 對 她 的 不 放心 嗤之以鼻 。 那 還 用 說 , 孩子 當然 會 沒 事 的 。 她 和 父親 , 還 有 希瑞爾 要 上山 去 。 希瑞爾 以 老氣橫秋 的 口吻 說 : 「 喔 ! 這 小孩 也 去 ? 她 會 煩死 人 的 。 」 雖然 他 挺 喜歡 希莉亞 , 可是 希莉亞 跟 著 一起 來 , 卻 有損 他 男子漢 的 尊嚴 。 這 是 趟 男人家 的 探險 , 婦孺 應該 留在 家 裡 的 。 大 探險 之 旅 的 那 天 清早 希莉亞 就 準備 妥當 , 站 在 陽台 上 等 著 看 騾子 來到 。 幾 隻 騾子 踏步 從 拐角 出現 : 真 是 大 動物 , 像 馬多 過 像 驢 。 希莉亞 滿懷 欣喜 盼望 地 跑下 樓 去 。 棕色 臉孔 、 戴 著 法國 貝雷帽 的 矮小 男人 正在 和 她 父親 講 著 話 , 他 在 說 「 小姑娘 小姐 」 會 很 平安 的 , 因為 他 會 親自 照顧 她 騎 騾子 。 父親 和 希瑞爾 騎上 了 騾子 , 然後 這 個 嚮導 抱起 希莉亞 , 一下子 放到 了 鞍 上 。 騎 在 上面 感覺 好 高 啊 ! 但是 非常 、 非常 刺激 。 他們 出發 了 。 希莉亞 的 母親 站 在 陽台 上 對 他們 揮手 , 目送 他們 離去 。 希莉亞 自豪 得 感到 激動 , 覺得 自己 真的 長大 了 。 嚮導 跑到 她 身邊 , 跟 她 聊天 , 但 她 只 聽懂 一點 他 說 的 話 , 因為 這 人 有 濃厚 的 西班牙 口音 。 那 是 趟 很 奇妙 的 騎騾 之 旅 , 他們 走 在 曲折 小路 上 , 路 愈來愈 陡峭 。 這時 他們 來到 了 山 側 , 一 邊 是 岩壁 , 另 一 邊 就 是 深淵 。 到 了 看起來 最 危險 的 地方 時 , 希莉亞 的 騾子 就 會 若有所思 地 在 懸崖 邊 停下來 , 懶懶 地 踢 著 一 隻 腳 。 牠 也 喜歡 走 在 最 邊 上 。 希莉亞 認為 牠 是 匹 很 好 的 馬 。 騾子 的 名字 好像 叫做 「 八角 」 , 希莉亞 覺得 一 匹 馬 取 這 名字 很 奇怪 。 中午 , 他們 抵達 了 山頂 。 那裡 有 棟 簡陋 小屋 , 門 前 有 張 桌子 , 他們 圍桌 坐 了 下來 , 不久 , 在 那裡 的 女人 就 端出 他們 的 午餐 , 餐點 很 好吃 , 有 煎蛋捲 、 鱒魚 , 還 有 奶油 乳酪 和 麵包 。 那裡 有 隻 很 大 的 鬈毛狗 , 希莉亞 跟 牠 玩 了 起來 。 「 牠 算是 隻 英國 狗 , 」 那 女人 用 法語 說 , 「 牠 叫 米洛 。 」 米洛 很 友善 , 隨便 希莉亞 想 怎麼 跟 牠 玩 都 可以 。 不久 , 希莉亞 的 父親 看看 錶 說 , 到 了 該 下山 的 時候 了 , 他 把 嚮導 叫來 。 嚮導 滿 臉 笑容過來 了 , 手 裡 有 樣 東西 。 「 看 我 剛剛 抓到 了 什麼 。 」 他 說 。 那 是 隻 漂亮 的 大 蝴蝶 。 「 這 是 給 小姐 的 。 」 他 用 法語 說 。 然後 在 希莉亞 還 沒 搞清楚 他 在 做 什麼 之前 , 這 人 已經 用 很 靈巧 快速 的 手法 拿出 了 大頭針 , 把 蝴蝶 固定 在 希莉亞 的 草帽 上 。 「 這下子 小姐 可 時髦 了 。 」 他 一面 以 法語 說 著 , 一 面 倒退 以便 欣賞 他 的 手工 。 然後 騾子 都 被 帶過來 了 , 大家 騎上 騾子 , 開始 下山 。 希莉亞 痛苦 萬分 , 她 可以 感覺到 蝴蝶 翅膀 拍打 著 她 的 帽子 。 蝴蝶 還 活 著 … … 活 著 , 釘 在 大頭針 上 ! 她 感到 很 噁心 又 很 痛苦 , 眼眶 湧出 了 大 顆 淚珠 , 滑落 到 臉頰 上 。 最後 , 她 父親 留意到 了 。 「 小 乖乖 , 怎麼 啦 ? 」 希莉亞 搖頭 , 嗚咽 起來 。 「 你 哪裡 痛 嗎 ? 還是 你 很 累 ? 你 頭痛 嗎 ? 」 希莉亞 對 每 個 問題 只是 搖頭 , 愈 搖 愈 用力 。 「 她 怕 馬。 」 希瑞爾 說 。 「 才 不 是 。 」 希莉亞 說 。 「 那 你 哭 什麼 呢 ? 」 「 小姐 累 了 吧 。 」 嚮導 用 法語 猜測 說 。 希莉亞 的 眼淚 愈 流 愈 快 , 大家 都 看 著 她 、 詢問 她 , 可是 她 怎麼 能 說出 是 怎麼 回 事 呢 ! 這樣 會 很 傷 那 個 嚮導 的 感情 啊 ! 那 人 是 一 番 好意 , 特地 為 她 捉 了 那 隻 蝴蝶 , 而且 很 得意 自己 想出 這 個 主意 , 把 蝴蝶 釘 在 她 的 帽子 上 , 她 怎能 大聲 說 自己 不 喜歡 呢 ? 可是 這下子 大家 永遠 都 不會 明白 了 ! 風 吹 得 蝴蝶 翅膀 拍打 得 更 厲害 , 希莉亞 情不自禁 哭 著 。 她 覺得 自己 的 苦楚 是 空前絕後 的 。 「 我們 最好 盡快 趕路 。 」 她 父親 說 。 他 一 臉 苦惱 。 「 趕快 帶 她 回家 去 找 媽媽 。 媽媽 說 得 沒 錯 , 對 這 孩子 來 說 , 這 趟 旅行 太 吃不消 了 。 」 希莉亞 很 想 大叫 說 : 「 沒有 吃不消 , 沒有 吃不消 , 根本 就 不 是 這樣 的 。 」 但 她 沒有 這樣 做 , 因為 曉得 如此一來 , 他們 就 會 問 她 : 「 要不然 究竟 是 為什麼 ? 」 她 只 能 木然 地 搖頭 。 她 一路 哭 下山 , 心 裡 的 痛苦 愈來愈 加深 , 被 抱下 騾子 時 還 在 哭 , 她 父親 抱 她 上樓 到 客廳 裡 , 母親 正 坐 在 那裡 等 他們 。 「 你 說 得 對 , 米莉安 。 」 她 父親 說 , 「 對 這 孩子 來 說 , 出去 玩 這 趟 太 累 了 。 我 不 知道 她 是 哪裡 痛 還是 累 過 頭 了 。 」 「 才 沒有 。 」 希莉亞 說 。 「 那 究竟 為 了 什麼 ? 」 父親 追問 。 希莉亞默默 直視 著 母親 , 現在 她 知道 了 自己 永遠 都 不能 說出來 , 只 能 把 這 個 痛苦 原因 永遠 埋藏 在 心 底 。 她 很 想 說出來 , 噢 ! 她 不 知 有 多 想 說出來 , 可 不 知 為什麼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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