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然而 一 腳 才 踏出 ， 後方 就 被 老王 給 拉住 。 「 小子 ， 你 不要 跑 ！ 」 「 老王 ， 對不起 ！ 」 「 你 書 不 好好 讀 ， 怎麼 做 賊 ！ 」 那 「 賊 」 字 像 把 針 刺入 我 心 裡 ， 剎時 腦袋 一 震 ， 想到 我 今夜 怎麼 會 淪為 一 個 「 賊 」 呢 ？ 「 對不起 ， 老王 ， 我 真的 要 這 盆 花 ， 我 一定 要 ！ 」 我 對 老王 直說 抱歉 。 「 要 不 到 就 偷 ， 偷 不 到 就 搶 ， 杜小傑 ， 你 怎麼 了 ？ 俺 看 你 平日 都 乖乖 的 ， 好好 的 一 個 孩子 怎麼 做 這 事 來 ？ 」 老王 揪 著 我 的 衣領 。 我 跪下 ： 「 對不起 ， 老王 。 你 不 賣 我 ， 我 只好 出 此 下策 ， 對不起 。 」 「 你 不能 這樣 ， 做 這 事 就 不 對 了 。 」 「 老王 ， 求 你 不要 說 ， 求 你 。 」 「 你 把 東西 放回去 ， 俺 就 當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」 我 抱 著 那 盆 花 ， 眼看 就 已 在 我 手 中 … … 「 老王 ， 我 非常 需要 這 個 。 」 我 哀求 。 「 不行 ， 不行 ！ 」 老王 堅決 的 搖頭 ： 「 你 這樣 俺 要 告訴 你 家人 ！ 」 「 那 我 只好 對不起 了 。 」 我 很 快 站起來 ， 撥開 老王 的 手 ， 我 不 想 差 這 一 步 就 前功盡棄 。 「 小子 ， 你 不能 一錯再錯 ！ 」 老王 手 抓著 我 的 左手 ， 我 知道 不能 再 猶豫 。 只好 使盡 全力 推開 老王 ， 拔腿就走 ， 跳過 矮 牆 往 單車 停放 的 電線桿 狂奔 。 眼看 單車 就 在 不遠 之 處 ， 突然 我 腿 一 軟 ， 整 個 人 衝 向 前 跪倒 在 地 ， 像 剎不住 衝勢 般 整個 人 往 前 直仆 。 為了 護住 懷抱 的 盆栽 ， 我 只好 讓 整個 手腳 擦 地 ， 翻滾 了 兩 圈 ， 最後 撞翻 了 單車 ， 卡在 電線桿 才 停住 。 「 還好 ， 還好 。 」 我 低頭 看 著 懷裡 的 盆栽 ， 沒有 弄損 一 絲毫 。 不過 伴隨 而 來 的 手腳 劇痛 ， 我 才 知道 剛才 擦破 了 一 層 皮 ， 手肘 和 膝蓋 處 都 流 了 不少 血 。 「 是 怎樣 啊 ？ 怎麼 那麼 不 順 。 」 我 念 著 ， 心 中 一 陣 不安 。 抬頭 一 看 ， 老王 房子 那邊 有 濃煙 ， 還 有 一閃一 閃 的 光 。 「 不 對 ， 老王 ！ 」 我 有 一 股 不祥 之 感 ， 馬上 衝回去 。 跳過 了 矮 牆 ， 見到 老王 廚房 陣陣 濃煙 竄出 ， 那 爐 旁 處 已 著 了 火 。 「 老王 — — 老王 — — 」 我 大叫 。 我 看到 老王 在 火光 中 用 外套 撲火 ， 突然 腳 一 滑 摔 在 地 上 ， 狀 似 痛苦 。 「 老王 — — 」 我 衝向 他 ： 「 老王 ， 失火 了 ， 快 走 。 」 「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」 我 知道 老王 一定 很 驚訝 見到 我 ， 可是 我 也 沒 時間 跟 他 解釋 。 我 扶 他 坐起 ， 準備 帶 著 他 跑 ， 但 老王 的 腿 好像 站不住 ， 痛 得 哇哇 大叫 。 「 啊 ， 不行 ， 俺 腳 痛 ， 不能 走 啦 。 你 自己 走 ， 不要 管 俺 啦 ！ 」 老王 嗆 了 幾 口 濃煙 ， 死命 的 推 我 走 。 「 不行 ， 不行 。 我 不能 丟下 你 ！ 」 「 傻小子 ， 火大 了 ， 不要 管 俺 ， 快 走 。 你 好手 好 腳 ， 跑 得 快 。 」 「 不行 ， 不行 ！ 」 我 嗆 了 濃煙 ， 眼淚 直流 。 眼看 火 越來越 大 ， 我 突然 不 知 哪裡 來 的 神力 ， 一 把 就 把 老王扶 站起 ， 並 把 他 往 自己 背 上 扛 。 「 來 ， 我 背 你 ， 我們 走 。 」 那 火 越來越 大 ， 濃煙 遮蔽 整 個 視線 ， 還好 後門 來 進 了 幾 次 ， 幾 步 就 衝出來 ， 但 遇到 矮 牆 ， 背 著 老王 跟 本 躍 不 過去 ， 眼看 被 煙 嗆到 快 沒 氣 了 ， 老王 在 背 上 說 ： 「 往 左邊 一直 走 ， 就 會 出 防火巷 。 」 「 喔 ， 好 。 」 聽 著 老王 的 指示 ， 我 拼命 的 跑 ， 跑出 了 防火巷 。 「 喂 ， 一一九 ， 失火 了 … … 咳咳 … … ， 在在 … … 中正路 … … 還 有 … … 要 一 輛 救護車 ， 有 老人 受傷 了 … … 」 我 打 了 電話 報警 ， 再 大喊 失火 了 。 眼看 已經 有 人 跑出來 了 ， 我 跟 老王 說 ： 「 老王 ， 你 在 這裡 等一下 ， 我 去去 就 回 。 」 臨 走 前 我 想到 老王 衣服 單薄 一定 會 感冒 ， 馬上 脫下 外套 給 老王 披 著 。 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」 「 我 要 去 把 東西 拿回來 。 」 我 快 跑繞到 矮牆 後方 ， 頂 著 冷 風 ， 咳 著 嗆口 的 煙氣 ， 直 衝到 電線桿 處 。 「 我 的 腳踏車 和 盆栽 呢 ？ 」 不見了 ， 通通 不見了 ！ 當場 我 傻 了 眼 ， 腳 也 軟 了 ， 就 這麼 直挺挺 的 跪 了 地 。 再見 了 ， 我 親愛的 小姐姐 我 做 了 個 夢 ， 夢見 小姐姐 向 我 揮手 ， 我 問 她 要 去 哪裡 ？ 她 笑 而 不 語 ， 身影 漸漸 模糊 ， 我 急 著 要 抓住 她 ， 哪 知 一 個 撲空 ， 我 突然 掉下 一 個 山崖 ， 嚇 得 我 直 喊 救命 。 等 我 張開 眼 ， 看到 天花板 上 刺亮 的 日光燈 後 ， 我 才 噓 了 一 口 氣 。 好險 是 作夢 。 但 那 墜落 的 感覺 非常 真實 ， 原來 是 從 床 上 摔下來 。 我 本 以為 沒有 人 會 看到 我 摔 床 的 糗樣 ， 誰 知 才 一 抬頭 ， 就 看到 護士 小姐 站 在 面前 ， 她 臉 上 沒有 任何 表情 ， 只是 淡淡 的 說 ： 「 醒 啦 ， 那 就 沒 問題 。 」 「 這 … … 這裡 是 哪裡 ？ 」 我 怯怯 的 問 。 「 看到 我 也 知道 我 是 護士 ， 你 應該 知道 是 哪裡 了 吧 ？ 」 那 護士 小姐 講話 好 直 ， 害 得 我 不 知 要 怎麼 回 她 。 還好 她 又 說 了 ： 「 你 在 醫院 的 急診室 。 睡 了 一陣子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