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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樹瘤 是 天生 的 嗎 ? 那 是 我 的 主人 拿 鑽子 在 我 身 上 不斷 的 鑽洞 才 形成 的 。 幾十 年 來 , 我 每 天 咬緊 牙根 , 忍受 種種 疼痛 。 所以 , 我 理所當然 得 第一 名 , 有 什麼 不 公平 的 ? 」 真柏 又 說 : 「 不要 以為 只有 你 年紀 大 。 我 今年 一百一十二 歲 了 , 光 拿 年紀 來 比 , 我 就 應該 第一 名 。 」 榆樹 說 : 「 這樣 就 更 不 公平 了 , 我 已經 一百八十 歲 了 。 」 真柏 說不過 人家 , 氣壞 了 , 「 想 當年 , 我 被 人 從 山 上 偷走 , 我 的 媽媽 也 是 一百多 歲 , 可是 她 身高 有 十幾 公尺 , 而 我 同樣 的 年紀 , 卻 只 有 幾十 公分 。 媽媽 如果 知道 我 這樣 , 不 知 有 多 心疼 。 」 柳杉 嘆氣 說 : 「 唉 ! 人們 根本 是 在 虐待 我們 。 」 「 得 不 到 第一 名 , 不如 回 山 上 去 , 我 真 想 回家 。 我 的 家 在 玉山 上 , 那裡 好 安靜 , 好 美麗 … … 嗚 … … 我 想 回家 … … 」 真柏 大哭 起來 。 樹木 們 得 不 到 好 名次 , 又 想到 長久以來 遭受 的 痛苦 , 紛紛 隨著 哭泣 。 「 我 家 在 大霸尖山 , 我 想 回家 ! 」 「 我 家 在 太平山 , 我 要 回家 , 我 也 要 回家 ! 」 小 黑松 聽 著 , 想到 阿里山 , 眼淚 也 跟著 流 了 下來 。 忽然 , 一 陣 白 霧 飄進來 , 就 像是 雲霧 籠罩 山頭 。 樹木 們 停止 哭泣 , 楞楞 的 互相 對看 ,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白 霧 越來越 濃 , 帶來 一 股 清涼 的 溼氣 。 不一會兒 , 就 聽見 沙沙 的 樹葉聲 , 許多 綠色 枝葉 從 四方 的 窗戶 竄進來 , 「 是 我 , 樹王 公老榕 。 」 榆樹 說 : 「 嚇 我 一 跳 , 我 還 以為 是 什麼 妖怪 呢 ! 」 老黃槿 說 : 「 我們 在 這裡 講話 , 忘 了 這兒 是 您 的 地盤 , 真 抱歉 。 」 「 不必 抱歉 , 我 也 不 是 來 湊熱鬧 的 。 我 聽見 你們 的 談話 , 很 同情 你們 的 遭遇 , 特地 來 幫助 你們 。 」 樹王公 說 。 「 你 能 幫助 我們 ? 」 樹木 們 異口同聲 發出 疑問 。 「 人家 叫 我 樹王公 是 有 原因 的 , 每 次 月圓 的 時候 , 我 就 可以 施展 神力 。 你們 不 是 想 回家 嗎 ? 今天 中秋 月圓 , 我 來 幫助 你們 回家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你 有 神力 ? 」 真柏 問 。 樹王公 說 : 「 三百多 年 前 , 有 一 位 神仙 在 我 的 樹蔭 下 修行 , 不久 得道 成 仙 , 他 感念 我 為 他 遮風 擋雨 , 於是 賜給 我 神力 。 」 「 哇 ! 太 棒 了 , 可以 回家 了 。 」 現場 響起 一陣 歡呼 。 「 現在 , 大家 安靜 , 聽 我 施法 念 咒 。 」 樹王公 說 : 「 阿磨伊 磨捏 … … 阿磨伊 磨捏 … … 起 — — 來 , 大家 用力 , 把 根 拔起來 。 」 「 把 根 拔起來 ? 」 小 黑松 不 確定 自己 有沒有 聽錯 。 他 抽 一下 腿 , 土壤 忽然 裂開 了 , 然後 , 輕輕鬆鬆 的 , 他 就 把 自己 的 根 拔出來 了 。 他 發現 每 棵 樹 都 跟 他 一樣 , 大家 都 驚訝 的 說 不 出 話 。 「 好 , 很 好 。 」 樹王公 又 說 : 「 現在 , 閉起 眼睛 , 想 著 你 山 上 的 家 。 我 說 『 跑 』 , 你們 就 奮力 往 前 跑 , 不要 回頭 , 馬上 就 可以 回到 家 。 」 大家 緊閉 雙眼 , 點點頭 。 「 準備好 了 嗎 ? 好 , 跑 — — 」 一聲令下 , 只 見 樹木 們 都 跳下 桌子 四處 亂竄 。 一 陣 狂風 吹來 , 白 霧 散去 , 會場 只 留下 一百多 個 空 盆子 , 還 有 老黃槿 、 真柏 和 小 黑松 。 樹王公 驚訝 的 說 : 「 你們 三 個 , 為什麼 不 回家 呢 ? 」 老黃槿 說 : 「 那麼多 年 來 , 我 忍受 千百 種 痛苦 , 今天 總算 拿到 第一 名 的 榮耀 。 你 看 , 大家 那麼 喜歡 我 , 崇拜 我 , 讚美 我 , 叫 我 放棄 這 種 享受 , 我 不 願意 。 」 「 好 吧 ! 」 樹王公 說 : 「 你 呢 ? 真 柏 , 你 是 第一 個 哭 著 說 要 回家 的 。 」 「 沒 錯 , 我 是 想 回家 , 可是 我 以為 老黃槿 會 跑回家 , 所以 我 決定 不 走 , 這樣 的話 我 順理成章 可以 遞補成 第一 名 。 誰 知道 他 也 沒 走 , 可惡 ! 」 真柏 忿忿不平 的 說 : 「 沒關係 , 下 一 次 我 一定 要 贏回來 。 」 「 你 呢 ? 小 黑松 。 」 樹王公 又 問 。 小 黑松 想 了 一下 , 回答 : 「 我 辛苦 了 那麼 久 , 好不容易 得到 小品類 佳作 , 我 想 往 更 高 的 目標 邁進 。 如果 有 一 天 , 我 也 得到 風華獎 , 該 有 多 光榮 啊 ! 」 「 好 吧 ! 那 就 祝福 你們 了 。 」 樹王公 說完 , 縮回 枝葉 , 會場 恢復 寧靜 。 第二 天 , 這 件 事 上報 了 , 大家 都 以為 是 有 人 偷走 了 盆景 , 於是 報警 處理 。 當然 , 沒 人 知道 這 是 一 樁 樹木 的 「 集體 脫逃 」 事件 , 而 最後 警察 也 找 不 到 任何 線索 , 成為 懸案 。 由於 大量 的 高級 盆景 樹木 失蹤 , 物 以 稀 為 貴 , 小 黑松 雖然 只 得到 佳作 , 卻 身價 暴漲 。 三 個 月 後 , 在 一 位 國畫家 苦苦 哀求 之下 , 園藝家 忍痛 割愛 , 將 小 黑松 高價 賣出 。 國畫家 住在 郊區 一 棟 別墅 裡 , 屋子 旁 還 有 個 大 院子 。 國畫家 把 小 黑松 跟 魚缸 , 和 一 盆 蝴蝶蘭 擺在 書房 裡 。 嬌美 的 蝴蝶蘭 開 著 粉紅色 的 花朵 , 她 說 : 「 歡迎 你 來 , 總算 有 人 陪 我 說說話 , 要不然 好 無聊 。 」 「 你 好 。 」 小 黑松 問 : 「 這 個 國畫家 , 人 好 嗎 ? 」 蝴蝶蘭 說 : 「 很 好 啊 ! 我們 家 主人 很 疼 我 呢 ! 常常 誇 我 漂亮 。 」 這時 國畫家 進 房 , 點燃 一 盤 檀香 , 打開 音響 和 冷氣 , 開始 作畫 。 小 黑松 覺得 很 舒服 , 這裡 真 是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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