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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 嗎 ? 她 想要 讓 兒女 有 最 好 的 ── 但 什麼 才 是 最 好 的 ? 羅德尼 難道 不 是 也 有 跟 她 同樣 的 權利 來 決定 兒女 該 有 什麼 嗎 ? 真正 有 優先權 的 難道 不 是 他 嗎 ? 不 是 應該 由 做 父親 的 來 選擇 兒女 該 過 怎樣 的 生活 , 做 母親 的 負責 照顧 他們 的 幸福 、 忠誠 地 實踐 做 父親 的 生活 理念 ? 羅德尼 曾經 說 , 農場 生活 對 孩子 很 好 … … 湯尼 肯定 會 過 得 很 開心 的 。 羅德尼 看顧 著 湯尼 , 不 讓 他 錯過 他 想要 過 的 生活 。 「 我 不 太 擅長 於 … … 」 羅德尼 曾 這樣 說 過 , 「 強迫 別人 做 什麼 事 。 」 可是 她 , 鍾恩 , 不 就 毫無 顧忌 地 強迫 羅德尼 … … 鍾恩 突然 一 陣 心痛 , 想 著 : 可是 我 愛 羅德尼 啊 ! 我 愛 羅德尼 , 並 不 是 因為 我 不 愛 他 才 … … 她 突然 恍然大悟 , 正 因為 這樣 , 才 更 不可 原諒 。 她 愛 羅德尼 , 然而 卻 對 他 做出 這 種 事 。 要是 她 恨 他 的 話 , 這樣 做 還 情有可原 。 要是 她 根本 就 不 把 他 放 在 眼 裡 的話 , 這 件 事 也 不會 那麼 要緊 了 。 她 愛 他 , 然而 , 愛 他 的 同時 , 她 又 剝奪 了 他 與生俱來 的 權利 ── 選擇 自己 生活 方式 的 權利 。 因此 之 故 , 由於 她 不擇手段 地 運用 她 身為 女人 的 武器 ── 搖籃 裡 的 孩子 , 以及 還 在 肚子 裡 的 孩子 ── 剝奪 了 他 某些 東西 , 使 他 至今 未 能 復元 。 她 剝奪掉 的 是 他 一 部分 的 男子 氣概 。 也 由於 他 的 溫文 , 所以 他 沒有 對抗 她 、 征服 她 , 因此 餘生 成為 少 了 很多 男子 氣概 的 人 … … 她 心想 著 , 羅德尼 … … 羅德尼 … … 她 想 著 , 而且 我 沒辦法 把 這些 男子 氣概 還給 他 … … 無法 補償 他 … … 我 無能為力 … … 但是 我 愛 他 , 真的 愛 他 … … 我 也 愛 艾薇莉 和 湯尼 、 芭芭拉 … … 我 一直 都 愛 他們 … … ( 但 愛 得 不 夠 , 這 就 是 答案 ── 不 夠 … … ) 她 心想 , 羅德尼 , 羅德尼 , 難道 我 什麼 都 做不了 ? 什麼 都 說不了 嗎 ? 春天 裡 , 我 曾 不 在 你 身邊 … … 是 的 , 她 心想 , 有 很 長 時間 不 在 … … 自從 那 個 春天 之後 … … 我們 邂逅 的 那 個 春天 … … 我 一直 停留 在 原處 ── 布蘭西 說 得 對 ── 我 仍 是 那 個 離 了 聖安妮 女校 的 女 學生 。 輕鬆 過活 , 懶於 思考 , 沾沾自喜 , 害怕 任何 可能 會 痛苦 的 事 … … 沒有 勇氣 … … 我 能 怎麼辦 ? 她 心想 , 能 怎麼辦 呢 ? 然後 她 想 , 我 可以 回到 他 身邊 , 可以 說 : 「 對不起 , 原諒 我 … … 」 對 , 我 可以 說 這 話 … … 我 可以 說 : 「 原諒 我 , 我 並 不 知道 , 我 根本 就 不 知道 … … 」 鍾恩 站起身 來 , 兩 腿 發軟 而且 失神 。 她 緩慢 吃力 地 走 著 , 就 像 個 老婦 般 。 走 著 、 走 著 , 一 腳 , 然後 另 一 腳 … … 羅德尼 , 她 在 心 裡 想 著 , 羅德尼 … … 她 覺得 身體 很 不 舒服 , 虛弱 得很 … … 這 是 條 漫漫 長 路 , 很 漫長 的 路 。 印度人 從 招待所 裡 跑出來 迎接 她 , 笑容可掬 , 揮 著 手 , 比手畫腳 地 說 : 「 好 消息 , 夫人 , 好 消息 ! 」 她 瞠目以對 。 「 您 見到 了 嗎 ? 火車 來 了 ! 火車 停 在 車站 , 您 今晚 就 可以 搭 火車 走 了 。 」 火車 ? 帶 她 回到 羅德尼 身邊 的 火車 。 ( 「 原諒 我 , 羅德尼 … … 原諒 我 … … 」 ) 她 聽到 自己 在 大笑 ── 狂笑 , 很 不 自然 的 笑法 。 印度人 為之 瞠目 , 於是 她 竭力 鎮定下來 。 「 火車 來 了 , 」 她 說 , 「 來得 正 是 時候 … … 」 第十一 章 就 像 場夢 一樣 , 鍾恩 心想 , 對 , 就 像 場夢 。 走過 成 捲 的 鐵蒺藜 , 阿拉伯 少年 提 著 她 的 行李箱 , 一面 扯 著 嗓門 在 跟 一 名 模樣 怪異 的 高胖 男人 講 著 土耳其語 , 這 人 是 土耳其 火車站 的 站長 。 熟悉 的 火車 臥鋪 車廂 就 在 那裡 等 著 她 , 身穿 巧克力色 制服 的 臥鋪 廂房 車掌 正 從 車窗 裡 探出 上半身 來 。 這 節 車廂 的 車身 一 側 標明 了 「 阿勒坡 ─ 斯坦堡 」 。 鐵路 將 蠻荒 沙漠 之中 的 招待所 與 文明 世界 連結 了 起來 。 車掌 用 法語 禮貌 地 寒暄 招呼 , 為 她 打開 臥舖 廂房 , 床 已經 鋪好 了 床單 , 放好 了 枕頭 。 回到 了 文明 世界 … … 外表 上 , 鍾恩 再度 成 了 那 位 安靜 、 能幹 的 旅客 , 就 像 一 星期 左右 前 離開 巴格達 的 那 位 斯卡達摩 太太 。 只有 鍾恩 自己 曉得 表面 之下 那 驚奇 得 幾乎 令 人 害怕 的 轉變 。 就 像 她 所 說 的 , 火車 來得 正 是 時候 ; 就 在 那 股 恐懼 和 寂寞 之 潮 沖毀 她 精心 豎立 的 最後 那 道 心防 之 際 。 她 見到 了 ── 就 像 某些 人 曾 見到 的 ── 一 場 異象 , 關於 她 自己 的 異象 。 雖然 她 看來 只 像 是 一 個 平凡 的 英國 旅客 , 一心 只管 旅行 的 瑣事 , 但 在 沙漠 的 寂靜 和 陽光 中 , 她 產生 了 自責 , 這時 心靈 和 腦子 都 因為 這 自責 而 感到 謙卑 。 對於 印度人 提出 的 意見 和 問題 , 她 幾乎 是 機械式 地 回答 著 。 「 夫人 為什麼 不 回來 吃 午飯 呢 ? 午飯 都 準備好 了 , 很 好 的 飯菜 。 現在 都 快 下午 五點 了 , 吃 午飯 太晚 了 。 要 茶點 嗎 ? 」 好 , 她 說 , 她 吃 茶點 。 「 可是 夫人 究竟 去 哪裡 了 ? 我 往 外 看 , 到處 都 看 不 到 夫人 , 不 知道 夫人 去 了 哪 個 方向 。 」 她 走 得 太 遠 了 , 她 說 , 比 平時 走 得 更 遠 。 「 這 不 安全 , 非常 不 安全 , 夫人 會 迷路 的 , 不 知道 往 哪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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