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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通商 口岸 的 粗俗 的 西方 文明 已經 侵入到 皇宮 ; 對照 之下 , 使 人 覺得 沒有 再 比 這 更 不 調和 的 了 。 低級 雜誌 四散 各 處 。 新 切開 的 半 隻 蘋果 和 一 盒 新 打開 的 餅乾 還 放 在 桌子 上 。 溥儀 顯然 因 事 起 倉卒 , 匆匆 出走 , 無暇 收拾 房間 。 後來 各 宮 啟封 清點 藝術 珍藏 時 , 奇珍 拱璧 之 多 實在 驚人 。 其中 有 足以 亂真 的 玉琢 西瓜 , 有 「 雨過 天青色 的 瓷器 , 有 經歷 三千 年 滄桑 的 銅器 , 還 有 皇帝 御用 的 玉璽 。 唐 宋 元 明 清 的 歷代 名畫 , 更 是 美不勝收 。 有些 山水畫 , 描寫 大自然 的 美麗 和諧 , 使 人 神遊 其中 , 樂而忘返 ; 有些 名家 畫 的 馬維妙維肖 , 躍然紙上 ; 魚兒 遨遊 水 中 , 栩栩如生 ; 鵝嘶雞啼 , 如 聞 其 聲 ; 竹影 扶疏 , 迎 風 搖曳 ; 荷塘 新葉 , 晨露 欲 滴 ; 蘭蕙 飄香 , 清芬 可 挹 。 中國 的 名畫 , 不僅 力求 外貌 的 近似 , 而且 要 表現 動態 、 聲音 、 色澤 , 和 特徵 , 希望 啟發 想像 , 甚至 激發 情感 。 換 一 句 話 說 , 就 是 要 描摹 事物 的 神韻 。 這 個 委員會 包括 一百多 職員 , 兩 年 中 翻箱倒篋 , 搜遍 了 皇宮 的 每 一 角落 , 把 歷代 帝王 積聚下來 的 千萬 件 奇珍異寶 一一 登記 點驗 。 有些 倉庫 密密 層層 滿 是 蜘蛛網 , 有 些 倉庫 的 灰塵 幾乎 可以 淹沒 足踝 , 顯見 已經 百 年 以上 無 人 問津 。 有些 古物 已經 好 久 好 久 沒有 人 碰 過 , 究竟 多久 , 誰 也 不 知道 。 最後 故宮 終於 開放 , 同時 故宮 博物院 成立 , 主持 古物 展覽 事宜 。 一般 民眾 , 尤其 是 年輕 的 一 代 , 總算 大開眼界 , 有 機會 欣賞 幾百 年 來 中國 藝術 豐富 而 偉大 的 成就 。 北京 本來 就 是 藝術 中心 , 鑑賞家 很多 , 藝術家 也 不少 , 故宮 博物院 開放 以後 , 更 使 北京 生色 不少 。 過去 深藏 在 皇宮 後院 的 東西 , 現在 大家 都 可以 欣賞 了 , 過去 只有 皇室 才 能 接觸 的 東西 , 現在 已經 公諸大眾 。 抗戰 初期 , 政府 就 把 故宮 古物 南 運 , 由 北平 而 南京 而 西南 內地 。 戰後 運回 南京 。 復 因 戰亂 而 運至 臺灣 。 現在 臺中 所 陳列 之 古物 , 就是 從 北平 故宮 運來 的 。 科學 是 心智 探究 自然 法則 的 表現 , 藝術 則 是 心靈 對 自然 實體 所 感 所 觸 的 表現 。 藝術 是 人生 的 一 種 表現 , 它 使 人生 更 豐富 , 更 美滿 , 科學 是 心智 活動 的 產物 , 旨在 滿足 知識 上 的 慾望 , 結果 就 創造 物質 文明 。 在 現代 文明 裡 , 藝術 與 科學 必須 攜手 合作 , 才 能 使 人生 圓滿 無缺 。 紫禁城 之 西 , 有 三 個 互相 啣接 的 湖 , 叫做 南海 、 中海 , 和 北海 , 湖 與 湖 之間 的 小 溪 上 有 以 駝背形 的 石橋 , 沿湖 遍植 百 年 古木 , 湖 裡 盛開 著 荷花 , 環湖 的 山峰 上 矗立 著 金黃色 琉璃瓦 、 朱紅 柱子 , 和 雕樑 畫棟 的 亭子 。 據說 有 一 次 在 湖 中 捕到 一 條 魚 , 魚 身 上 還 掛 著 一 塊 寫 著 明朝 ( 一三六八 ︱ 一六四三 永樂 年間 放生 的 金牌 。 中海 之中 有 個 瀛台 , 那 是 一 個 周圍 遍 植 荷花 的 小島 , 一八九八年 維新 運動 失敗 後 , 光緒 皇帝 就 被 慈禧 太后 囚禁 在 瀛台 , 後來 在 一九0九年 死 在 那裡 。 小島 上 建 著 許多 庭院 寬敞 的 宮殿 。 長 著 綠 苔 的 古 樹 高高 地 俯蓋 著 設計 複雜 的 宮殿 上 的 黃瓦 , 各 亭台 之間 有 迂迴 曲折 的 朱紅色 的 走廊 互相 連接 。 御花園 中 建有 假山 , 洞穴 怪石 畢具 , 使 人 恍如 置身 深山 之中 。 至於 不幸 的 光緒 皇帝 是否 在 這 美麗 的 監獄 裡樂 而忘憂 , 那 恐怕 只有 光緒 皇帝 自己 和 跟隨 他 的 人 才 知道 了 。 在 他 被 幽禁 的 寂寞 的 日子 裡 , 他 一直 受 著 身心 病痛 的 困擾 , 最後 還是 死神 解脫 了 他 的 痛苦 。 湖水 原先 是 用 石渠 從 西山 轉引 來 的 泉水 。 公路 旁邊 至今 仍 可 發現 部分 殘留 的 渠道 。 北京 的 下水道 系統 更 是 舊日 的 一 項 偉大 的 工程 成就 。 用以 排泄 市 內 污水 的 地下 溝渠 很 像 現代 地道車 的 隧道 。 到 了 清朝 末期 , 所有 這些 下水道 都 淤塞 了 , 但是 每 年 檢查 下水道 一 次 的 制度 卻 維持 到 清朝 末年 。 早年 時 , 檢查 人員 必須 身入 下水道 , 從 這 一 頭 查到 那 一 頭 , 看看 有沒有 需要 修補 的 地方 。 後來 下水道 垃圾 淤塞 , 這些 檢查 人員 就 用 一 種 非常 巧妙 的 手段 來 欺矇 他們 的 上司 : 兩 個 穿 制服 的 檢查員 在 下水道 的 一 端 爬下去 躲起來 , 另外 兩 個 穿著 同樣 制服 的 檢查員 則 預先 躲 在 另 一 端 , 檢查官 騎 馬 到 了 出口處 時 , 事先 躲 在 那裡 的 檢查員 也 就 爬出來 了 。 這 個 例子 也 說明 了 這 個 下水道 系統 表面 上 雖然 仍舊 存在 , 但是 它 的 精神 卻 因 多 年 來 陽奉陰違 的 結果 而 煙消雲散 了 。 滿清 末年 , 這 類 事情 在 政府 各 部門 都 有 發生 , 所以 清廷 終於 只 剩下 一 個 空架子 , 實在 毫不 足奇 。 北京 滿 城 都 是 樹木 。 私人 住宅 的 寬敞 的 庭院 和 花園 裡 到處 是 枝葉 扶疏 , 滿 長 青苔 的 參天 古木 。 如果 你 站 在 煤山 或 其他 高地 眺望 北京 , 整 個 城市 簡直 像是 建 在 森林 裡面 。 平行 交叉 的 街道 像是 棋盤 上 縱橫 的 線條 交織 著 北京 的 「 林園 。 根據 由來已久 的 皇家 規矩 , 北京城 裡 只 許 種樹 , 不准 砍 樹 。 年代 一 久 , 大家 已經 忘記 了 這 規矩 , 卻 在 無形 中 養成 愛護 樹木 的 良好 習慣 ︱ ︱ 這 個 例子 說明 了 有 些 制度 本身 雖然 已經 被 遺忘 , 但是 制度 的 精神 卻 已 深植人心 。 中國 新生 的 秘密 就 在 這裡 。 在 北京 住 過 的 人 , 很少 人 會 忘記 蔚藍 天空 下 屋瓦 閃閃發光 的 宮殿 和 其他 公共 建築 。 頤和園 和 公園 裡 有 幾百 年 前 栽種 的 古松 。 有的 成行 成列 , 有的 則 圍成 方形 , 空氣 中 充塞 著 松香 。 烹調 精美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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