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好 , 耕牛 奇 缺 , 很 少 有 人 牽 牛 來 給 他 屠 , 他 本人 又 好吃懶做 , 所以 堪堪 有 餓肚子 之 虞 。 於是 , 他 就 幹 起 了 一 門 副業 「 偷驢 」 ── 將 左鄰右舍 的 驢 偷 來 宰 了 , 一 部分 拿出去 賣 , 一 部分 自己 煮 著 吃 。 幾 次 得手 以後 , 王建 的 膽子 大 了 起來 , 竟 偷到 他們 村 裡 的 一 個 李姓 大 財主 家 , 將 他們 家 的 一頭 大叫 驢 給 偷去 殺掉 了 。 這 李姓 財主 也 算是 舞陽 數得著 的 富人 , 家 中 養 了 不少 家丁 , 村 中 耳目 甚多 , 順藤 摸瓜 , 很 快 就 將 王建捉 拿 歸案 。 第二 天 , 「 開堂 」 審問 。 同時 被 帶上來 的 除 王建外 , 還 有 另外 兩 個 欠 李 財主 租子 的 佃戶 。 財主 也 知道 這 三 個 人 , 包括 王建 在 內 , 都 還 不 出 什麼 東西 給 他 , 於是 , 決定 拿 他們 開開心 , 就 對 他們 說 : 「 你們 有的 欠 了 我 的 債 , 有的 偷 了 我 的 東西 , 看 你們 一個個 窮 得 屁股 上 掛 鈴鐺 , 老夫 也 不 指望 你們 能 還 我 的 債 , 賠 我 的 東西 了 ! 」 說到 這裡 , 他 故意 頓 了 一下 , 然後 , 話鋒 一 轉 說 : 「 但是 , 老夫 要 你們 發 個 誓 , 你們 三 個 人 可以 對 老夫 許下 願 , 願 來 生 變作 個 什麼 東西 , 來 報答 老夫 的 不責 之 恩 ! 聽 明白 沒有 ? 」 那 兩 個 佃戶 一 聽 東家 不 催 租子 了 , 不由 喜出望外 。 跪 在 左邊 的 那 個 連連 叩頭 , 口 裡 大聲 說 : 「 小 的 願 來 生 變 馬 , 給 老東家 騎乘 ! 」 「 唔 , 不錯 ! 」 李 財主 點 了 點頭 , 一 ?
手 把 那 個 人 放 了 。 跪 在 右邊 的 那 個 佃戶 想 了 想 說 : 「 小 的 願 來 生 變作 牛 , 代 老 東家 耕田耙地 ! 」 「 也好 ! 」 一 ?
手 , 李 財主 又 把 這 個 佃戶 給 放 了 。 「 我 願 來 生 變作 老 財主 的 爹 ! 」 還 沒 等 那 佃戶 說完 , 王建 就 開 了 腔 。 「 什麼 ? 你 ! 你 好 大 的 膽子 ! 」 李 財主 氣 得 差點 背 過 氣 去 。 心想 : 「 好 你 個 王建 ! 你 偷 了 我 的 驢 , 我 不 追究 , 你 竟 要 變成 我 的 爹 ! 你 變成 我 的 爹 , 我 不 就 是 你 的 兒子 了 嗎 ? 這 還 了得 ! 」 於是 大聲 叱罵 道 : 「 你 這 廝偷 了 我 的 東西 , 賊性 不 改 , 還 想 討 我 的 便宜 , 你 給 我 說清楚 , 不然 , 打折 你 的 狗腿 ! 」 「 李 老 財主 息怒 ! 」 王建 嘻皮笑臉 地 說 : 「 我 王建 不 是 偷 就 是 盜 , 欠 人 的 太多 , 變 牛 變 馬 , 只 能 報答 你 一 個 , 但是 我 若 來 生 變成 你 的 老爹 , 做 大官 , 發 大 財 , 針頭 削鐵 , 蚊子 腿 上 剝 肉 , 積下 數不清 的 家財 , 你 再 拿去 花用 , 花 不 完 的 再 賞 鄉里 , 豈不是 一舉而數 得了 嗎 ? 」 說完 ,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五賊 王八 擠眉弄眼 朝 李 財主 直 笑 。 李 財主 一 想 , 只要 能 為 我 弄來 萬貫 家財 , 就是 給 他 當 回 兒子 也 值得 , 但 大庭廣眾 下 , 他 還要 顧及 一下 自己 的 面子 , 舞陽 罵人 有 罵 「 王八蛋 」 的 習慣 , 於是 , 脫口而出 : 「 你 這 個 王八蛋 , 真是 個 賊 王八 ! 」 西元 八八○年 十二月 , 黃巢 起義軍 攻破 唐王朝 西都 長安 , 大宦官 田令孜 率領 五百 名 神策軍 挾持 唐僖宗 逃往 成都 。 次 年 五月 , 驚魂 甫 定 的 唐僖宗 李儇 下令 天下 兵馬勤王 。 唐 王朝忠 武軍 監軍 楊復光 率領 忠武軍 八千 人 , 大敗 黃巢 手下 大將 朱溫 於 鄧州 , 直 追 到 陜西 藍田才鳴 金收兵 。 楊復光 所 率 的 這 八千 人 中 , 有 一千 人 是 我們 本 文 的 主角 「 賊王八 」 帶來 的 。 這 時候 的 「 賊王八 」 已 投入 忠武 軍軍 將 鹿晏弘 的 麾下 , 任 都頭 。 由 偷驢 盜馬 的 賊 變成 助紂為虐 的 官軍 , 王建 名義 上 是 吃上 了 官飯 , 但 實際 上 卻 仍 不 脫 賊氣 。 但 他 此 番 作賊 卻 大大 獲益 , 不僅 得利 , 而且 還 撈到 了 一 個 好 名聲 。 做 賊 為什麼 還 能 撈 個 好 名聲 ? 原來 是 皇上 ( 唐僖宗 ) 喜歡上 了 他 。 僖宗 皇帝 為什麼 要 喜歡 「 賊 王八 」 呢 ? 二一 遇 亂軍 焚棧道 負玉璽 救 皇帝 西元 八八五年 三月 , 唐僖宗 自成都 返回 長安 , 改 元光啟 。 戰亂 後 的 長安 , 已 非 舊時 模樣 , 狐兔 滿城 , 朝廷 號令 所 行 , 也 只 有 河西 、 山南 、 劍南 數十 州 而已 。 九 個 月 以後 , 唐僖宗 又 一 次 被迫 逃離 長安 。 這 次 逃離 長安 , 大宦官 田令孜 不能辭其咎 。 原來 , 就 在 返回 長安 後 不久 , 田令孜 就 好 了 瘡疤 忘 了 疼 , 與 當時 的 地方 實力派 , 河 中 節度 使 王重榮 去 爭 安邑 、 解 縣 兩 處 鹽池 , 王重榮 兵權 在 握 , 根本 不 買 田令孜 的 帳 。 田令孜 遂 假傳 聖旨 , 調 王重榮 為 泰寧 節度 使 , 王重榮 拒不 受命 , 並且 上 表 ,數 田令孜 十 罪 。 田令孜 勾結 邠寧 節度 使 朱玫 、 鳳翔 節度 使 李昌符 以 圖 王重榮 , 王重榮 則 向 當時 最 有 實力 的 李克用 求助 。 十二月 , 李克用 、 王重榮 聯手 進攻 朱玫 、 李昌符 , 大敗 之 。 王重榮 率兵 進逼 長安 , 剛剛 過 了 九 個 月 安生 日子 的 唐僖宗 李儇 不得不 再一次 逃離 長安 。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五賊王 八 次 年正月 , 李克用還軍 河中 , 與 王重榮 一起 上書 唐僖宗 , 請 誅田令孜 , 田令孜 把 唐僖宗 劫持到 寶雞 。 朱玫 、 李昌符 恥為 田令孜 所 用 , 投向 李克用 、 王重榮 , 四 人 合兵 一 處 , 追趕 田令孜 、 唐僖宗 一 行 入散 關 赴 興元 ( 今 陜西漢 中 ) 。 這 次 逃亡 途中 , 王建 一 直 跟 在 僖宗 皇帝 的 身邊 , 深得 李儇 賞識 。 被 李儇 任命為 清道使 , 並且 把 攜帶 傳 國 玉璽 這麼 重要 的 任務 交給 了 他 。 僖宗 為什麼 這樣 信任 王建? 原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