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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紫色 。 」 西碧兒 並非 特別 有 天分 , 不過 上 繪畫課 時 , 希莉亞 無疑 卻 是 「 那 個 傻蛋 」 。 在 她 心 底 其實 是 頗 厭惡 這 抄襲 ── 把 花朵 的 祕密 挖出來 , 描 在 紙 上 再 抹上 顏色 。 紫羅蘭 應該 是 留在 花園 裡 生長 的 , 或者 插 在 玻璃杯 裡 低垂 著 。 這 種 從 某物 中 製造出 另 一 物 , 實在 不 合 她 性情 。 「 我 真 不 懂 幹嘛 要 畫 東西 , 」 有 一 天 她 對 西碧兒 說 , 「 這些 東西 已經 在 那裡 了 。 」 「 這 話 怎麼說 ? 」 「 我 也 說 不 清楚 , 不過 , 為什麼 要 去 製造出 像 其他 東西 的 東西 呢 ? 真是 浪費 功夫 。 要是 人 可以 畫出 不 存在 的 花 、 想像 中 的 花 , 那 這麼 花 功夫 還 值得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, 從 腦子 裡 想像出 花朵 來 ? 」 「 對 , 但 就算 這樣 , 仍然 不 是 很 好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那 還是 花 , 你 並 不 是 產生出 一 朵 花 來 , 你 只是 在 紙 上 產生 了 一 樣 東西 。 」 「 可是 , 希莉亞 , 圖畫 , 真正 的 圖畫 , 藝術 … … 是 很 美 的 。 」 「 對 , 當然 , 起碼 … … 」 她 停下來 , 「 它們 是 嗎 ? 」 「 希莉亞 ! 」 西碧兒 對 這 種 異端 想法 駭然 驚呼 。 昨天 學校 不 是 才 帶 她們 去 羅浮宮 參觀 過 古老 名作 嗎 ? 希莉亞 覺得 自己 太 離經叛道 了 。 每 個 人 談到 藝術 時 , 都 那麼 肅然起敬 。 「 看來 我 是 喝 了 太多 巧克力 , 」 她 說 , 「 所以 才 認為 那些 畫 很 悶 , 畫 裡 的 聖人 看來 全 是 一個樣兒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,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」 她 補 了 一 句 說 : 「 那些 畫 很 棒 , 真 的 。 」 可是 她 講話 的 語氣 聽來 有點 不 服氣 。 「 你 一定 是 很 喜歡 藝術 的 , 希莉亞 , 你 那麼 喜歡 音樂 。 」 「 音樂 不 一樣 , 音樂 就 是 它 自己 , 不 是 抄 來 的 。 你 拿 一樣 樂器 , 譬如 小提琴 、 鋼琴 或 大提琴 , 然後 彈奏出 聲音 , 所有 美妙 的 聲音 交織 在一起 。 你 直接 進入 它 , 而 不 是 透過 另外 一 樣 東西 , 它 就 是 它 自己 。 」 「 嗯 , 」 西碧兒 說 , 「 我 覺得 音樂 就 是 一 堆 很 可惡 的 噪音 而已 。 而且 對 我 來說 , 常常 彈錯 的 音符 比 正確 的 音符 好聽 。 」 希莉亞 絕望 地 凝視 著 她 的 朋友 。 「 你 根本 什麼 都 聽 不 到 。 」 「 噢 , 從 你 今天 早上 畫 那些 紫羅蘭 的 方式 來 看 , 也 沒有 人 會 認為 你 看 得 到 。 」 希莉亞 猛然 停下 腳步 , 結果 擋 了 陪伴 她們 的 小女傭 去路 , 小 女傭 嘮叨 個 不停 。 「 你 知道 嗎 ? 西碧兒 , 」 希莉亞 說 , 「 我 認為 你 說 得 對 。 我 想 我 是 真的 視而不見 ── 沒有 看到 它們 。 所以 我 拼字 才 那麼 差 , 而且 也 因此 不 是 真的 知道 每 種 東西 的 樣子 。 」 「 你 走路 總是 直直 踩 過 地面 上 的 積水 。 」 西碧兒 說 。 希莉亞 檢討 著 。 「 我 認為 這 沒 什麼 大不了 , 真的 沒 什麼 , 除了 拼字 , 我 想 。 我 是 說 , 某 樣 東西 給 你 的 感覺 才 是 重要 的 , 而 不 是 東西 的 形狀 , 以及 它 是 用 什麼 做成 的 。 」 「 你 究竟 在 說 什麼 ? 」 「 嗯 , 就 拿 一 朵 玫瑰花 來 說 吧 。 」 她們 剛好 經過 賣 花 小販 , 希莉亞 對著 花攤 頷首 。 「 有 多少 片 花瓣 、 花瓣 形狀 是 怎樣 的 , 有 什麼 關係 呢 ? 而是 , 哦 , 整 朵 花 才 重要 , 柔美 的 觸感 和 香氣 才 是 關鍵 。 」 「 不 知道 玫瑰花 的 形狀 , 就 沒辦法 畫 它 。 」 「 西碧兒 , 你 這 個 大 傻瓜 , 我 不 是 說 了 我 不要 畫 嗎 ? 我 不 喜歡 紙 上 的 玫瑰花 , 我 喜歡 真正 的 玫瑰花 。 」 她 在 賣 花婦 面前 停下 腳步 , 花 了 幾 毛 錢 買 了 一 把 垂頭喪氣 的 深紅色 玫瑰花 。 「 你 聞聞 , 」 她 把 花 伸到 西碧兒 鼻子 前 , 「 喏 , 這 花 沒 給 你 一 種 美妙 的 痛苦 感覺 嗎 ? 」 「 你 又 吃 太多 蘋果 了 。 」 「 才 沒有 。 噢 , 西碧兒 , 別 執著 於 字面 意思 。 這 香氣 可 不 美妙 無比 嗎 ? 」 「 對 , 可是 沒 給 我 痛苦 感覺 。 我 搞 不 懂 幹嘛 有 人 要 這 種 痛苦 感覺 。 」 「 以前 我 媽 和 我 曾經 試 著 自修 植物學 , 」 希莉亞 說 , 「 但 我們 後來 把 書本 丟開 了 , 我 很 討厭 它 。 認識 各 種 花朵 , 加以 分類 , 什麼 雄蕊 雌蕊 的 , 真 討厭 , 簡直 就 像 把 這些 令 人 愛憐 的 花 的 衣服 剝掉 似的 , 我 覺得 這樣 很 噁心 。 簡直 … … 簡直 就是 粗俗 。 」 「 你 知道 , 希莉亞 , 要是 你 進 女修院 的話 , 洗澡 時 , 修女 會 要 你 穿上 一 件 襯衫 的 。 我 表姊 告訴 我 的 。 」 「 她們 這樣 要求 嗎 ? 為什麼 ? 」 「 她們 認為 看到 自己 的 身體 不 太 好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希莉亞 想 了 一 分鐘 。 「 那 要 怎麼 擦 肥皂 呢 ? 把 肥皂 擦 在 襯衫 上 洗澡 , 很 難 洗乾淨 的 。 」 寄宿 學校 的 女生 被 帶去 看 歌劇 , 還 去 法蘭西 劇院 ( 註 22 ) , 冬天 時 就 去 冰宮 溜冰 。 希莉亞 全部 都 玩 得 很 開心 , 但 始終 只有 音樂 真正 充實 了 她 的 生活 。 她 寫信 給 母親 說 , 她 想要 當 職業 鋼琴家 。 學期 末了 時 , 蕭妃德 小姐 開 了 個 派對 , 程度 較 好 的 女生 彈 鋼琴 和 唱歌 , 希莉亞 兩樣 都 有份 。 表演 唱歌 時 相當 不錯 , 但是 彈 鋼琴 時 , 卻 在 貝多芬 〈 悲愴 奏鳴曲 〉 第一 樂章 頻頻 出錯 、 中斷 。 米莉安 來 巴黎 接 女兒 , 並 為了 滿足 希莉亞 的 願望 而 邀 克西特 先生 喝 茶 。 對於 希莉亞 想 以 音樂 當 職業 , 她 並 不 那麼 著急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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