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元帝 不解 地 問 。 「 回 陛下 ， 那裡 的 大 熊 十分 有名 ， 能 做 各 種 各 樣 的 戲耍 ， 什麼 攀樹 啦 ， 什麼 摘果 啦 ， 看 了 定 會 讓 陛下 開懷 一 笑 的 ！ 」 「 好 吧 ， 那 就 去 長 楊 射熊館 ！ 」 長 楊 射熊館 坐落 在 長安 北郊 ， 是 一 片 占地 很 大 的 圍場 ， 這裡 其實 並 不一定 只 可 射 熊 ， 還 有 許多 與 熊 有關 的 遊戲 ， 比如說 熊虎 相鬥 就是 最 「 打 」 人 的 一 種 。 因此 ， 雖然 名以 「 射 熊 」 ， 其實 其中 卻 闢有 「 虎圈 」 。 元帝 劉奭 領 著 一 群 妃嬪 ， 在 射熊館 裡 遊幸 了 半 天 ， 最後 來到 了 虎圈 ， 執事 人員 見 皇上 有點 累 了 ， 慌忙 備好 座位 接駕 ， 著急忙火 的 ， 忘 了 檢查 看臺 與 鬥獸場 之間 的 欄杆 是否 結實 。 坐定 之後 ， 元帝 問 ： 「 你們 這 虎圈 中 有 什麼 好玩 的 啊 ？ 」 「 回 陛下 ， 」 管理 人員 畢恭畢敬 地 回答 ： 「 有 虎 熊 相鬥 ， 煞是 好看 。 」 后妃 風流 風趣 事 之 九 她 曾 以 身 擋 熊 ， 最終 卻 難免 一 死 「 演來 朕觀 ！ 」 「 是 ！ 」 役夫 打開 了 圈門 ， 一 隻 大 熊 先 跑 了 出來 。 可能 是 關 的 時間 太 長 了 吧 ！ 這 隻 熊 竟 晃晃悠悠 地 爬過 圈門 ， 走近 看臺 前 的 欄杆 。 元帝 劉奭 和 左右 的 妃嬪 們 一 開始 還 以為 這 是 個 特別 節目 呢 ， 但 侍立 於 側 的 馮婕妤 卻 敏銳 地 覺出 事情 有些 不 對 。 她 的 第六感 是 正確 的 ！ 就 在 大家 笑吟吟 地 觀賞 「 熊 出 圈門 」 時 ， 這 頭 大 熊 突然 攀上 看臺 前 的 護欄 ， 牠 大概 是 嗅到 了 人 的 氣味 ， 想要 來 頓 豐盛 的 午餐 。 於是 ， 一直 向 元帝 和 他 的 妃嬪 們 撲來 。 「 哎呀 ！ 」 那些 六 宮 粉黛 們 平日 裡 只 知道 服侍 皇上 ， 習學 女紅 ， 閒暇 時 不過 鬥嘴 閒聊 ， 哪裡 見 過 這 種 陣勢 ， 一個個 嚇 得 花容失色 ， 玉 臉 變青 ， 恨 只 恨 爹娘 少 給 生 了 兩 條 腿 ， 誰 也 顧不上 久病 初 癒 的 皇上 了 。 就 在 這時 ， 本來 站 在 元帝 身後 ， 最 有 機會 逃開 的 馮婕妤 卻 逆 著 人流 方向 返身 向 大 熊 走去 ， 她 是 那樣 鎮定 自若 ， 那樣 義無反顧 ， 彷彿 不 是 去 面對 死亡 ， 而是 去 應 皇帝 之 召 ， 或 去 赴 小姐妹 們 的 約會 。 那 頭 氣勢洶洶 的 大 熊 彷彿 也 被 鎮住 了 ， 竟 愣 在 那裡 ， 牠 大概 也 拿 不 定 主意 ， 是 進 還是 退 ？ 牠 可能 在 想 ： 「 眼前 這 個 人 怎麼 有 這麼 大 的 膽子 ？ 難道 她 身 懷 絕技 要 置 我 於 死地 嗎 ？ 」 就 在 大 熊 愣 神 的 工夫 ， 醒 過 神兒 來 的 侍衛 跑 了 上來 ， 七手八腳 制住 大 熊 。 回頭 再 看 馮氏 ， 她 仍 兀自 站 在 那裡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細心 的 侍衛 發現 ， 馮婕妤 的 腿 有些 發抖 。 「 這 也 難怪 ， 」 那 個 侍衛 心想 ： 「 不要 說 是 一 個 女人 ， 就是 我們 這些 大男人 ， 見 了 剛才 的 場面 都 有些 害怕 ！ 」 這時 ， 驚魂 甫 定 的 元帝 劉奭 已 在 左右 的 前 呼 後 擁下 返回 看臺 。 作為 剛才 那 一 幕 的 親歷 者 ， 元帝 覺得 馮婕妤 的 表現 有點 令 他 不可思議 ， 於是 ， 他 走上前 去 ， 想要 問 個 究竟 。 「 陛下 剛才 受驚 了 吧 ？ 」 沒 等 元帝 開口 ， 馮婕妤 先 開口 說話 了 ， 仍 是 那麼 平靜 的 聲音 ， 只是 今日 這 聲音 裡 彷彿 糅進 了 許多 關懷 。 「 還好 。 」 元帝 一 想到 剛才 倉皇 遁去 ， 覺得 根本 不 是 「 還好 」 ， 於是 他 接口 問道 ： 「 剛才 事 出 意外 ， 大家 全部 遁去 ， 為何 婕妤 反倒 直身 向 前 ？ 」 「 回 陛下 ， 臣妾 曾 聽 人 說起 ， 猛獸 得 人 即 止 ， 剛才 那 頭 大 熊 來勢洶洶 ， 臣妾 唯恐 其 驚嚇 陛下 御體 ， 所以 想 先 以 自身 擋住 大 熊 。 」 后妃 風流 風趣 事 之 九 她 曾 以 身 擋 熊 ， 最終 卻 難免 一 死 「 這 ， 這 豈不 太 危險 了 ！ 」 「 命 ， 有 輕於鴻毛 ， 有 重 如 泰山 者 ， 」 馮婕妤 深情 地 說 ： 「 臣妾 之 命 與 陛下 相比 ， 又 算得了 什麼 ？ 大不了 ， 讓 那 畜生 把 我 食 了 ， 但 陛下 卻 可 藉以 脫險 啊 ！ 以 臣妾 一 命 換來 陛下 平安 ， 誠 為 小女子 的 最 大 心願 ！ 」 元帝 聽 了 ， 十分 感動 ， 由 感 而 生 愛 ， 由 愛 而 生 情 ， 由 情 而 生 欲 ， 這 晚上 ， 他 就 宿 在 了 馮婕妤 那裡 。 在 以後 相當 長 的 一 段 時間 裡 ， 劉奭 專寵 馮氏 ， 把 以前 的 王政君 、 傅昭儀 等 人 都 冷落 在 一 邊 。 西元 前 三六年 ， 馮氏 給 元帝 產下 一 個 兒子 ， 這 一 年 六月 ， 元帝 下令 封 新生兒 劉興為 信都王 ， 馮婕妤 也 因之 被 封為 昭儀 。 昭儀 ， 是 僅次於 皇后 ， 漢代 宮 中 的 女官 。 元帝 一朝 除 馮昭儀 之外 ， 還 有 一 個 女人 獲 此 殊榮 ， 她 就 是 我們 前面 提到 的 傅昭儀 。 一 山 難 容 二 虎 ， 儒文多禮 的 漢元帝 劉奭 做夢 也 不會 想到 ， 他 將 馮氏 由 婕妤 提升為 昭儀 ， 會 給 馮氏 帶來 一 場 殺身 之 禍 ， 當然 ， 那 是 幾十 年 以後 的 事 了 … … 二一 「 熊 之 上殿 何其 勇 也 今 何 怯 ？ 」 小 吏語 及 當年 「 此 乃 中語 前世 事吏 何以 知 ？ 」 馮氏 想到 陷害 漢成帝 元延 四 年 （ 西元 前 九年 ） 春 ， 按照 漢王朝 定例 ， 近 支親王 定陶王 劉欣 、 中山 孝王 劉興 各自 從 封地 趕奔 京師 ， 去 朝見 成帝 。 定陶王 劉欣 是 之前 提到 的 傅昭儀 的 孫子 。 傅昭儀 的 兒子 早 死 ， 是 以 劉欣 三 歲 時 就 襲 父爵 ， 做 了 第二 任 定陶王 ； 中山 孝王 則 是 馮昭儀 的 兒子 ， 亦即 成帝 的 庶弟 （ 同 父 異母 ） 。 論 血緣 關係 ， 後者 （ 中山 孝王 ） 要 比 定陶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