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她 的 謙恭有禮 ， 她 的 不 事 雕琢 ， 在 和帝 眼 裡 已 超過 任何 女人 。 有 一 次 ， 鄧綏 身 罹 重病 ， 和 帝特命 鄧母 及 鄧母 的 兄弟 入宮 探視 ， 而且 「 不 限 以 日數 」 。 鄧綏 婉言 謝絕 了 和帝 的 一 番 好意 。 她 很 誠懇 地 對 劉肇 說 ： 「 宮禁 至重 ， 外人 怎 可 常 來 常 往 ？ 陛下 愛惜 臣妾 ， 臣妾 萬分 感激 ， 但 請 陛下 千萬 收回 『 滯 宮 內 ， 不 限 以 日數 』 成命 ！ 倘不 后妃 風流 風趣 事 之 十一 女 學生 ‧ 女 博士 ‧ 女 校長 ‧ 女 法官 如此 ， 上令 陛下 有 幸 私 之 譏 ， 下 使 賤妾 獲 不 知足 之 謗 。 上下 交 相 損 ， 誠 不易 也 ！ 」 和帝 聽 了 ， 很 受 感動 。 他 深 有 感觸 地 說 ： 「 別人 都 以 家人 能 進出 宮廷 為榮 ， 而 貴人 你 卻 能 婉謝 朕意 ， 並 以 此 為 憂 ， 深 自 抑損 ， 真是 常人 難及 也 。 」 無形 之中 ， 鄧綏 已經 以 其 明智之舉 ， 進一步 贏得 了 和帝 好感 。 事情 都 是 兩 個 方面 並存 的 。 和 帝 深 愛 鄧綏 ， 就 不能不 冷落 了 陰氏 ， 受 了 冷落 的 陰氏 追本溯源 ， 自然 會 恨死 了 鄧綏 。 女人 恨 女人 ， 那 是 了不得 的 。 東漢 的 宮廷 雖然 有 光武帝 時 傳下來 的 舊制 ， 一向 比較 節約 ， 但 也 經常 有 一些 各 種 名目 的 宴會 舉行 。 這些 宴會 與其 說 是 為了 品嘗 佳肴 ， 倒不如 說 是 為了 使 後宮 佳麗 以 其 衣飾 在 皇帝 面前 爭奇鬥艷 ， 以 取悅 皇帝 之 耳目 。 因此 ， 凡 有幸 出席 宴會 的 女人 們 大多 「 竟 自 修整 ， 簪珥 光彩 ， 衣飾 鮮明 」 ， 陰氏 更 是 打扮 得 漂漂亮亮 ， 滿 身 珠光寶氣 。 只有 鄧綏 每 次 都 是 「 著 素裝 ， 服 無飾 」 ， 儘量 穿 顏色 很 淡 的 衣服 ， 不 敢 加 任何 修飾 。 一旦 遇到 自己 穿 的 衣服 有 與 陰后 相同 的 ， 就 立即 換掉 。 雖然 是 姑侄 ， 但 鄧綏 對 陰后 總 不 敢 以 長輩 自居 ， 倘若 一起 去 晉見 皇帝 ， 鄧綏 更 是 不 敢 正 坐 ， 行走 時 則 佝僂 著 腰 以 示 自卑 ， 和 帝 有 話 要 問 時 ， 鄧綏 總是 逡巡 著 不 敢 先 對 ， 而 要 等 陰后 回答完 了 才 敢 說話 。 和帝 越來越 喜歡 鄧綏 ， 陰 皇后 越來越 仇視 鄧綏 。 不久 ， 和帝 突然 染上 了 一 場 大 病 ， 眼看 將 要不起 。 陰氏 這時 突然 放出 風 來 ， 聲稱 要 報復 鄧綏 。 她 當 著 幾 個 宮女 的 面 得意忘形 地 說 ： 「 不 知道 咱們 那 位 知書達禮 的 鄧貴人 在 忙 什麼 ？ 過 幾 天 我 就 要 讓 她 知道 馬王爺 是 幾 隻 眼 了 ！ 」 見 左右 的 人 一 副 愕然 不知所措 的 樣子 ， 陰氏 似乎 更加 不 知 天高地厚 起來 。 她 以 一 種 近乎 殘酷 的 語調 說道 ： 「 萬歲爺 病 得 很 重 ， 我 就 要 大權獨攬 了 。 我 得意 時 ， 一定 要 好好 治治 鄧家 ， 要 讓 鄧綏 家族 不復 有 遺類 ！ 」 話 雖然 沒 腿 ， 但 卻 傳 得 飛快 ， 很 快 就 傳到 了 鄧綏 耳 裡 。 鄧綏 知道 大禍 可能 就 要 臨頭 了 。 她 決定 犧牲 自己 ， 以 換來 全 家人 平安 。 陰氏 與 鄧家 並 無 宿怨 ， 之所以 想 讓 「 鄧綏 家族 不復 有 遺類 」 ， 實在 只是 恨 鄧綏 的 緣故 。 於是 ， 鄧綏 傳來 左右 ， 流 著 眼淚 對 她們 說 ： 「 我 鄧綏 竭誠盡心 以 事 皇后 ， 坐 不 敢 與 之 同 席 ， 衣 不 敢 與 之 同飾 ， 言 不 敢 與 之 同 發 ， 行 不 敢 把 腰板 挺直 ， 沒想到 饒 是 如此 ， 也 沒 能 換來 皇后 回心轉意 。 現在 皇上 身 罹 重疾 ， 倘 有 不測 ， 我 當 相從 於 地下 ！ 」 后妃 風流 風趣 事 之 十一 女 學生 ‧ 女 博士 ‧ 女 校長 ‧ 女 法官 「 貴人 ！ 」 鄧氏 所在 寢宮 太監 首領 趙玉 打斷 鄧綏 ， 說 ： 「 我 朝 並 無 婦人 從 死 之 儀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們 都 不 願 我 死 ， 我 也 不 願 離開 這 個 世界 ！ 可是 你們 哪裡 知道 周公 身請 武王 之 命 ， 越 姬 心 誓 必 死 之 分 的 道理 。 我 現在 身 死 ， 上 可以 報 皇上 之 恩 ， 中 可以 解 宗族 之 禍 ， 下 可以 免 遭 陰氏 『 人 彘 』 之 望 ！ 我 能 不 死 嗎 ？ 」 鄧綏 不愧 是 飽讀 詩書 的 女 博士 ， 一 段 平平 常常 的 話 中 ， 她 用 了 好幾 個 典故 ： 「 周公 身請 武王 之 命 」 說 的 是 西周 初年 ， 周文王姬昌 死 後 ， 武王 姬發 繼位 ， 周公旦 （ 註 ： 武王 之 弟 ） 任 輔弼 。 有 一 次 武王 病重 ， 周公 暗暗 向 鬼神 禱告 ， 虔誠 地 希望 武王 恢復 健康 ， 自己 情願 代 死 。 「 越 姬 心 誓 必 死 之 分 」 講 的 則 是 春秋 戰國 時 ， 楚昭王 之 妻 越姬 的 故事 。 有 一 次 楚王 與 越姬 一同 出遊 ， 至一佳境 ， 楚王 問姬 曰 ： 「 快樂 嗎 ？ 」 越姬 答 ： 「 快樂 是 快樂 ， 可惜 不能 長久 ！ 」 楚王 說 ： 「 願 與 卿 同甘共苦 ， 生死與共 ！ 」 越姬 拒絕 。 後來 楚昭王 染上 惡疾 ， 太史 進言 說 可以 行使 巫法 ， 將 惡疾 轉嫁給 大臣 ， 楚王 拒絕 ， 這時 越姬 深受 感動 ， 情願 先 死 ， 以 從 楚王 於 地 下 。 鄧綏 使用 前 一 個 典故 是 說 她 本人 絕對 忠於 君王 ， 使用 第二 個 典故 則 不啻 宣告 ， 她 可以 死 ， 但 她 的 死 將 是 有 價值 的 ， 有所為 而 死 左右 的 太監 、 宮女 哪裡 知道 這些 ， 但 他們 卻 都 有 個 共同 願望 ： 不能 讓 鄧貴人 自裁身 死 。 趙玉 ， 我們 前面 剛剛 提到 過 的 太監 首領 ， 眼珠 一 轉 ， 想出 一 個 主意 ， 轉身 退 了 出去 。 亂 哄哄 吵鬧聲 中 ， 趙玉 轉 了 回來 ， 他 一本正經 地 跪 在 準備 飲毒酒 自盡 的 鄧綏 面前 ， 煞有介事 地 向 她 稟告 說 ： 「 剛 從 章德宮 傳來 了 喜訊 ， 皇上 身體 已 大好 ， 請 貴人 萬勿 自尋 短見 ！ 」 「 此 話 當真 ？ 」 「 小人 有 幾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