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了 戰國 時代 ， 洹水 更 曾 一度 成為 秦 以外 六 國 的 政治 中心 。 那 位 主張 合六 國 之 力 以 對付 強秦 的 蘇秦蘇季子 ， 在 勸說 趙肅侯 接受 他 的 政治 主張 時 就 說 過 「 今天 下 之 將相 ， 相 與會 於 洹水 之上 」 的 話 。 到 了 秦 漢 時期 ， 洹水 流域 的 政治 中心 地位 ， 急劇 下降 ， 加上 戰亂 連年 ， 到 了 北魏 、 北齊 時代 ， 這裡 已 成 了 各 種 大 小 動物 的 樂園 。 高澄 作為 高歡 的 大 公子 ， 閒 在 鄴城 沒 事 幹 ， 自然 是 三天兩頭 往 這裡 跑 了 。 今天 的 洹橋 因為 高家 大公子 到來 ， 可謂 草木俱驚 ， 舉凡 天 上 飛 的 ， 地 下 跑 的 ， 差不多 全 都 被 驚動 起來 了 。時 近 中午 ， 隨行 軍士 大都 有些 人困馬乏 ，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天空 中 突然 飄來 一 朵 「 烏雲 」 。 高澄 定睛 一 看 ， 突然 尖聲 叫 了 起來 ， 「 鳥 ！ 是 神 鳥 ！ 誰 能 射下來 本 公子 重重 有 賞 ！ 」 有 兩 名 親將 拈弓 在 手 ， 兩 箭 射過去 ， 那 隻 「 神鳥 」 ── 實際 上 是 一 隻 老 雕 ── 渾若無事 ， 從 高空 俯衝 而 下 ， 箭 一般 地 直 向 高澄 的 頭頂 撲來 ， 大概 是 覺得 射 牠 的 雖然 是 那 兩 名 親將 ， 但 高澄 騎 在 馬上 ， 目標 最 大 ， 應 先 給予 攻擊 ， 這 一 俯衝 不 要緊 ， 一下子 把 高澄 給 嚇傻 了 。 左右 的 人 也 嚇呆 了 。 就 在 這時 ， 站 在 不遠處 的 斛律光 彎弓 搭 箭 ， 弓 開 如 滿月 ， 箭 去 似 鋼釘 ， 只 一 箭 ， 就 把 那 隻 「 神鳥 」 射 了 下來 ， 那 隻 神鳥 ── 據 當時 的 人們 記載 「 … … 形 如 車輪 ， 旋轉 而 下 」 。 落到 地上 之後 ， 人們 「 呼啦 」 一下 圍 了 上來 ， 撿起 那 隻 「 神鳥 」 一 看 ， 那 支 箭 不偏不倚 正好 射 在 了 鳥 的 脖子 上 。 「 真是 射雕 英雄 神箭手 啊 ！ 」 高澄 一 名 親信 邢子高 不失 時機 地 脫口恭維 道 ── 許多 年 以後 ， 香港 武俠 小說 大師 金庸 筆下 也 出 了 一 個 「 射 雕 英雄 」 郭靖 ， 兩 者 的 區別 是 郭靖 只 生活 在 藝術家 的 虛構 想像 之中 ， 而 斛律光 則 實實在在 地 在 這 個 現實 的 世界 存在 過 。 二一百 升飛 上天 ， 明月 照 長安 ， 謠言 出自 敵口 盲眼 老公 狠 ， 饒舌 老母 壞 ， 性命喪 在 己手 北齊 武平 三年 （ 西元 五七二年 ） 五月 ， 北齊 首都 鄴城 ， 街頭巷尾 的 小 兒郎 們 一個個 口 裡 都 哼 著 一 首 字詞 完全 相同 的 兒歌 ， 歌 曰 ： 宦 官 外戚 怪 聞 事 之 十 射 雕 英雄 ． 死 於 「 盲眼 老公 」 之 手 的 大 將軍 百 升 飛上 天 ， 明月 照 長安 。 高山 不 推 自崩 ， 桷樹 不 扶 自豎 ！ 誰 也 搞 不 清 他們 唱 的 是 什麼 。 幾 天 以後 ， 有 人 又 在 歌 後面 加上 了 兩 句 話 ： 「 盲眼 老公 背 上下 大 斧 ， 饒舌 老母 不得 語 ！ 」 兒歌 沒有 腿 ， 卻 傳 得 飛快 ， 轉眼間 就 傳到 了 宮 裡 。 整 日 裡 無所事事 ， 閒 得 發慌 的 北齊 後主 皇帝 高緯 好奇 地 向 身邊 的 貼身 侍衛 詢問 ： 「 明月 照 長安 ， 這 首 歌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那 侍衛 不 敢 回答 ， 就 推說 自己 不 知 ， 於是 高緯 命 侍衛 火速 宣召 他 最 寵信 的 兩 個 心腹 進見 。 這 兩 個 心腹 ， 一 個 姓 陸 ， 名令 瑩 ， 一 個 姓祖 ， 名 珽 。 陸令瑩 是 高緯 的 乳母 ， 高緯 是 她 一 把 屎 一 把 尿 拉扯 大 的 ， 她 夫家 複姓 穆提 ， 生 有 一 個 兒子 ， 名叫 穆提婆 。 祖珽 是 個 半 大 老頭 ， 在 高緯 當政 以前 ， 曾 遭到 「 錯誤 關押 」 ， 在 獄 中 弄瞎 了 一 隻 眼睛 ， 但 高緯 當政 以後 卻 被 「 撥亂反正 」 ， 大 獲 信任 。 這 兩 個 人 各 有 一 個 外號 ： 陸令瑩 ， 因 其 嘴 裡 整 天 都 不 閒 著 ， 嘀嘀咕咕 說 個 不停 ， 所以 ， 落下 個 「 饒舌 老母 」 的 美稱 ； 祖珽 ， 因 係 一 隻 眼 ， 又 是 個 半 拉 老頭 ， 所以 人 送 外號 「 盲眼 老公 」 。 這 兩 個 人 都 曾 與 斛律光 結下 過 「 梁子 」 。 說起 他們 的 結怨 經過 ， 那 話 就 長 了 。 北齊 武平 二年 （ 西元 五七一年 ） 六月 ， 北齊 攻陷 北周 的 汾州 重鎮 ， 又 連 陷 四 城 ， 俘 北周 軍 將 千餘 人 而 還 。 指揮 北齊 軍隊 大獲 全 勝 的 ， 正 是 本 文 的 主角 斛律光 。 此 前 二 個 月 ， 北周 曾經 連 陷 北齊 宜陽 等 九 城 ， 斛律光 此 次 以 弱勢 兵力 取得 輝煌 戰果 ， 按理 說 應 受到 重賞 才 對 ， 但 他 卻 受到 了 意想不到 的 「 接待 」 。 當 斛律光 率 部 返回 鄴城 時 ， 北齊 後 主連 下 數 道 命令 ， 命 斛律光 將 所 率 兵馬 就地 解散 。 「 就地 解散 ？ 」 斛律光 一 聽 就 火 了 。 「 這些 將士 浴血 沙場 ， 為 國家 立下 了 汗馬功勞 ， 多 有 勛功 ， 現在 連 句 慰問 的 話 都 不 說 ， 就 想 把 他們 全部 遣散 ， 這 還 講 不 講 點 良心 ？ 」 一 氣 之下 ， 下令 仍 保持 原來 的 速度 向 鄴城 進發 ， 一直 挺進到 距 鄴城 只 有 八十 里路 的 紫陌 才 停下來 待命 。 後主 高緯 一 聽 斛律光 不 聽 他 命令 ， 率 軍 直 逼 京城 ， 十分 恐懼 ， 慌忙 派出 手下 親信 前往 紫陌 ， 連 威脅 帶 利誘 ， 好說 歹說 哄 著 斛律光 遣散 了 軍隊 。 宦官 外戚 怪聞 事 之 十 射 雕 英雄 ． 死 於 「 盲眼 老公 」 之 手 的 大 將軍 回 朝 以後 ， 斛律光 被 任命為 左丞相 ， 進封 清河 郡公 ， 這 兩 個 官銜 都 是 看 在 他 的 女兒 斛律 皇后 的 面 上 「 賞 」 給 他 的 。 實際 上 ， 高緯 已經 開始 對 斛律光 心 存 疑慮 了 。 被 架空 了 的 斛律光 一 開始 時 倒 沒有 覺出 什麼 ， 相反 的 他 還 感覺 良好 ， 有事 沒 事 總 愛 往 朝堂 裡邊 湊合 。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