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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宿客 , 對不起 , 請到 別 家 去 住 吧 ! 」 個 排指 著 外邊 的 牛圈 說 : 「 好心 的 主人 呵 ! 我們 也 是 出門 多 年 後 回家 去 的 , 屋 裡 住 不下 , 他們 家 牛圈樓 可以 住 人 嘛 ? 」 那 人 進去 問 了 主人 後 回來 說 : 「 牛圈樓 可以 住 , 不過 太 簡慢 啦 ! 」 個 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爬到 圈樓 , 看見 他 從前 的 蘆笙 還 掛 在 那裡 , 他 取下來 拂 去 灰塵 就 吹 起來 : 哩 ! 哩 啊 , 哈 哩哩 , 哩 啊 ! 價 排去 救 蒙芝 彩谷翠 , 價排 已 回到 家 裡 ! 爹娘 不要 再 招魂 , 爹 媽 不要 再 流淚 ! 優美 的 笙曲 把 所有 的 人 吸引住 了 , 個個 都 屏住 聲息 聽 著 。 個 排 的 阿爸 跳起來 , 一 腳 踢翻 招魂 的 簸箕 , 大喊 一 聲 : 「 呵 呀 呀 ! 我 的 崽 回來 啦 ! 」 他 一邊 呼喊 著 一邊 向 外 跑去 , 絆倒 一 , 大腿 掛破 了 也 不 知覺 。 屋 裡 的 個 排 媽 也 跑出來 喊道 : 「 天哪 ! 我 的 崽 回來 啦 ! 我 的 崽 回來 啦 ! 」 老 兩 口 爬到 圈樓 , 見 了 兒子 和 媳婦 , 喜 得 淚兒滴滴 。 阿爸 拉 著 兒子 , 阿媽 牽 著 媳婦 , 慢慢 走下 樓 去 。 個 排去 殺 神虎 回來 了 , 救來 了 美麗 的 妻子 蒙芝彩谷翠 , 滿 屋子 辦喪 的 人 , 一下子 由 悲痛 變為 歡樂 , 大家 祝賀 這 對 年輕 夫婦 永遠 幸福 , 祝福 他們 的 雙親 健康 長壽 。 不久 , 這 個 美麗 的 愛情 故事 , 像 風 一樣 吹遍 人間 , 轟動 千村 萬寨 。 後來 , 傳到 天 上 去 了 , 玉當玉母 聞到 個 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的 大名 , 派 自格烏 ( 註 ) 來到 人間 , 請 個 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去 天 上 傳授 吹 蘆笙 和 繡花衣 的 手藝 。 個 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去到 天 上 , 住在 個 排 的 舅舅 家 裡 。 天仙 們 對 這 兩 位 人間 來 的 才貌 雙全 、 名聲 赫赫 的 青年 藝師 , 敬重 得 了不得 , 家家 輪流 請去 喝 酒 吃 肉 。 開頭 , 個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都 還 覺得 滿 不錯 , 後來 , 天天 都 是 這樣 , 就 膩煩 啦 ! 這 種 神仙 日子 有 好 呀 ? 吃吃 喝喝 , 都 不 做 , 叫 人 不 饞 也 得 饞 , 不 懶 也 變懶 , 哪 有 人間 男耕女織 , 早出晚歸 , 有勞有逸 好 呵 ! 這會兒 , 蒙芝 彩谷翠 在 天 上 生 了 個 孩子 , 她 更 不 願 待在 天 上 了 , 做夢 都 想 回 人間 來 。 可是 , 玉 當 玉母 不准 回來 , 說 要 把 天 上人 都 教會 吹 蘆笙 和 繡花衣 了 , 才 准 走 。 南天門 都 上 了 閂 啦 ! 而 天 上 人 又 饞 又 懶 , 都 不肯 用心 學 , 也 不肯 用 手 練 , 哪 輩子 才 教會 他們 呀 , 這 就 想 回 人間 了 。 於是 , 夫妻倆 悄悄 商量 逃跑 算了 。 有 一 天 , 個 排出去 教 吹 蘆笙 , 只有 表嫂 和 蒙芝 彩谷翠 在 家 。 表嫂 曉得 她 不 願 待在 天 上 , 便 對 她 說 : 「 你們 要 回 人間 去 , 就 從 我 家 這 個 大 缸 裡 走 吧 ! 」 蒙芝 彩谷 翠 高興 極了 , 走過去 揭開 大缸 的 蓋兒 一 看 , 喲 ! 看到 了 她 朝思暮想 的 人間 世界 啦 ! 那裡 是 天清氣爽 , 太陽 高照 , 有 青山綠水 , 雀鳥 喧叫 , 多麼 美麗 的 故鄉 呵 ! 她 越 看 越 想 回 人間 來 , 就 問 表嫂 : 「 怎 個 下 得 去 呀 ? 恁 個 高 的 天 ! 」 表嫂 說 : 「 看 , 壁頭 上 掛 的 恁 多 扇子 , 就是 我們 用作 翅膀 的 。 你 夫妻 二 人 , 各 拿 兩 把 扇子 , 就 可以 飛回 人間 了 。 」 蒙芝 彩谷翠 實在 太 感激 表嫂 了 , 再三 地 向 她 道謝 了 又 道謝 。 夜裡 , 個 排回來 的 時候 , 蒙芝 彩谷翠 將 大 缸子 和 仙扇 的 祕密 對 他 一 說 , 個 排 也 高興 的 了不得 。 半夜三更 , 趁 人們 熟睡 的 當兒 , 蒙芝 彩谷 翠背 上 孩子 , 個 排別 上 蘆笙 , 各人 取下 兩 把 仙扇 , 悄悄 跳進 大 缸 裡 飛回 人間 來 了 。 從此 , 個 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過 著 男耕女織 的 農家 生活 。 閑時候 , 教 人 吹 蘆笙 和 繡花衣 。 夫妻 二 人 相親相愛 , 都 活到 一百二十 歲 。 老人 們 說 , 苗家 的 蘆笙 曲調 這麼 豐富 優美 , 姑娘 們 挑 花繡朵 的 手藝 這麼 高明 , 就 是 個 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傳下來 的 。 後人 懷念 、 感激 個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, 歌頌 他們 堅貞 的 愛情 , 每 年 的 跳花 時節 , 都 要 唱 「 排 和 蒙芝 彩谷翠 」 的 歌曲 。 代代 相傳 下來 , 故事 就 越 傳 越 多 , 越 傳 越 遠 了 。 苗語 關於 死 的 諱詞 , 相當於 漢語 「 百 年 」 的 意思 。 爪 : 神 虎 自稱 。 鐺 : 苗語 稱 長 刀 為 鐺 。 媽媽 的 : 一 種 母權 時代 遺留 的 語詞 , 平時 生活 交往 中 用 得 少 , 詩歌 中 常常 用 。 牛乾巴 : 熏乾 的 熟 牛肉 。 給 是 : 雲南 土語 , 「 給 」 即 「 是否 」 , 「 給 是 」 即 「 是否 是 」 的 意思 。 泥 : 疑 。 自格烏 : 苗語 音譯 , 即 天 上 有 權勢 的 頭人 名稱 。 夏路 和 山主 尚路 和 夏路 兩 兄弟 , 年紀 還 小 , 父母 就 死 了 。 那 天 , 山主 “ ” 地 跑來 , 裝出 十分 同情 的 樣子 說 : “ 唉 ! 尚路 、 夏路 ! 說 什麼 也 不能 讓 你們 挨凍 受餓 啊 ! 你們 快 跟 我 走 吧 ! 到 我 家 去 幹活 , 我 包 你們 吃飽 穿暖 ! ” 憨厚 的 尚路 正 為 過日子 發愁 , 立即 說 : “ 好 ! 反正 爺娘 給 崽 的 力氣 , 就 為 做 活 吃飯 嘛 ! 弟弟 ! 你 說 呢 ? 」 夏路 不 做聲 。 去年 , 他 親眼 見 過 山主 上門 逼 閻王債 , 搶走 雲婦 家 的 大 豬 , 認定 山主 的 心肝 , 比 濕水炭 還 黑 哩 ! 他 眼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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