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 ， 頭 一 年 先 讓 力氣 大 的 尚路幹 ， 明年 再 輪到 夏路 來 ！ ” 這 狡猾 的 山主 ， 肚 裡 有 把 算盤 ， 他 是 想 分開來 對付 這 對 窮 兄弟 啊 。 尚路 不 知 深淺 ， 一 拍 胸膛 ， 應承 了 。 　　 眨眼間 ， 春 、 夏 、 秋 、 冬 過去 啦 ！ 年 三十 晚上 ， 尚路 摸黑 回到 家 。 夏路 看 尚路 的 臉 皺成 了 苦瓜皮 ， 驚奇 地 問 ： “哥 ！ 山主 欺負 人 啦  」 尚路 點點頭 ， 哽咽 著 說 ： “ 這 狼心狗肺 的 東西 ， 一 年 中 叫 我 做 四 件 事 ， 我 做 不 來 ， 他 一 打算盤 ， 三下 五 除 二 ， 把 全 年 的 工錢 扣完 了 ！ ” “ 黑 心肝 ！ ” 夏路 罵 著 ， 一 拳 擂 在 空米 缸蓋 上 ， 問 ： “ 哪 四 件 事 ？ ” 這 一 問 ， 觸到 尚路 的 傷心 事 ， 他  臉 “ 嗚嗚 ” 大哭 起來 。 夏路 怕 哥哥 過分 難過 ， 忙 把 話題 岔開 了 。 從此 ， 閉口 不 問 此 事 ， 只是 一再 安慰 說 ： “ 不 要緊 ！ 明年 我 去 ！ 我 一定 要 整整 狗山主 ！ 出出 窮 人氣 ！ ” 　　 第二 年 開春 ， 夏路 胸懷 一 腔 怒火 ， 登門 到 山主 家 做 活 。 頭 一 天 ， 山主 就 交待 夏路 ： “ 給 你 一 瓢子 ， 太陽 出山 時 撒上 屋面 ； 要是 子 滾下 地 ， 你 就 給 我 一顆顆 撿起 ， 一定 要 一 顆 不 漏 地 種 在 屋面 上 。 ” 夏路 猜 ： 這 大概 就 是 尚路 碰到 的 頭 一 件 事 ！ 想 了 想 ， 就 爽爽快快 地 答應 了 。 　　 第二 天 早上 ， 山主 還 縮 在 被窩 裡 打呼嚕 ， 屋面 就 響起 了 扒瓦 的 “ ”聲 。 緊接著 ， 房頂 開 了 口 ， 成 團 的 灰土 ， 成 塊 的 瓦片 ， “ 嘩嘩嘩” 地 傾瀉下來 ， 打 在 蚊帳 頂 ，  得 山主 差點 嚥氣 。 他 連忙 光 著 屁股 跳下 床 ， 睜開 睡眼 ， 從 破洞 往 上 一 看 ： 天哪 ！ 夏路 正在 揮動 鐵耙 ， 一下 一下 扒 瓦片 哩 。 山主 氣 得 「 嗷嗷 」 叫 ： 「 夏路 ！ 我 要 你 種 子 ， 你 為什麼 扒 屋頂 ？ ” 夏路 不慌不忙 地 答道 ： “ 我 先 整好 屋地 ， 再 下子 嘛 ！ ” 說 著 手下 加 了 一 把 力 。 山主 見 又 一 陣 瓦石 落下 ， 心如刀絞 ， 一時 又 不 知 怎樣 勸住 夏路 ， 只好 顫 著 聲音 說 ： “ 停下 ！ 停下 ！ 算 你 做 得 到 ！ 算 你 做 得 到 ！ ”夏路 哪裡 肯 住手 ， 朗聲 說 ： “ 光 做到 不行 ， 還 要 做好 嘛 ！ ” 說 著 更加 用勁 。 山主 心痛 欲 裂 ， 連聲 說 ： “好了 ！ 好了 ！ 賞 你 五 塊 銅錢 ， 你 下來 吧 ！ ” 夏路 說 ： 「 馬上 兌現 ！ 」 「 兌現 ！ 兌現 ！ ” 山主 說 著 ， 乖乖 地 給 了 夏路 五 塊 銅錢 。 　　 夏天 到 啦 ！ 山主 看到 田頭 一 株 大樹 上 長滿 了 綠 葉 ， 對 夏路 說 ： 「 我 家 的 大 水牯 春天 累壞 了 ， 只有 吃 這 樹 頂 的 綠 葉 ， 才 能 恢復 元氣 。 你 明早 趕 牛 上 樹 吃 葉子 吧 ！ ” 夏路 腦子 一 轉 ， 應聲 ： “ 好 ！ ” 　　 當夜 ， 夏路 偷偷 走寨 串門 ， 約 了 二十多 個 年歲 相仿 的 牧童 ， 上山 採來 一條條 青藤 ， 又 用 紡車 絞成 粗粗 的 藤條 ， 悄悄 拖到 大 樹 底 ， 將 一頭    過 樹 上 的 枝柏 。 拂曉 時分 ， 夏路 牽來 山主 的 大 水牯 ， 將 藤條 的 一 頭 捆住 牛 頸子 ， 他 和 二十 個 牧童 緊緊 抓住 藤條 另 一 頭 。 接著 ， 夏路 不斷 發出 號子 ： “ 一二｜｜ ” 牧童 們 齊聲 應答 ： “ 拉 呀 ！ ” 不一會 ， 大 水牯 就 被 拉到 樹根 ， 四 腳 一 寸 一 寸 地 懸 了 空 。 大 水牯 難受 極了 ， 四腳 亂 踢 ， “ 唉唉 ” 狂叫 。 山主 聞 聲 跑出來 ， 一 看 ， 心愛 的 牛 被 吊上 了 大樹 ， 好像 十 指 抓心 ， 忙 擺手 大喊 ： “ 哎呀 呀 ！ 不能 吊 我 的 牛 ！ 不能 吊 我 的 牛 ！ ” 夏路 笑咪咪 地 答道 ： “ 不 是 吊牛 ， 是 牽 牛 上 樹 吃 樹葉 嘛 ！ 伙伴 們 ！ 拉 呀 ！ ” 牧童 們 又 一齊 用 勁 喊 ： “ 拉 呀 ！ ” 山主 慌 了 ， 連 說 ： “ 停下 ！ 停下 ！ 算 你 做 得 到 ， 算 你 做 得 到 ！ ”夏路 說 ： “光 做到 不行 ， 還 要 做好 嘛 ！ ” 又 高聲 發號 ： “ 一二｜｜ ”眾 牧童 加 猛勁 應 道 ： “ 拉 呀 ！ ” 大 水牯 又 嘶叫 著 被 吊上 了 一 寸 。 山主 連撲 帶 跌 地 上前 拽住 夏路 ， 央求 說 ： “好 了 ！ 好了 ！ 賞 你 五 塊 銅錢 ， 你 放手 吧 ！ ”夏路 說 ： “ 馬上 兌現 ！ ”“ 兌現 ！ ”“ 兌現 ！ ” 山主 說 著 ， 抖抖索索 地 給 了 夏路 五 塊 銅錢 。 　　 夏 去 秋 來 ， 山主 又 搞 鬼 名堂 了 。 他 對 夏路 說 ： “ 秋高氣爽 ， 我 擔心 山 上 的 潤水塘 會 曬乾 了 ， 你 去 把 潤水塘 背進 家 來 保管 吧 ！ ”夏路 沉思 了 一會 ， 點 了 點頭 。 　　 吃 過 午飯 ， 山主 見 夏路 上山 ， 用 手指 量 了 量潤 水塘 的 長度 ， 回 屋 來 又 量 了 量 大門 的 尺寸 ， 接著 不聲不響 地 抓起 開山 大 斧 ， “ 劈劈叭叭” 地 砍 起 朱漆 大門 來 。 等到 山主 出來 阻攔 ， 六 尺 寬 的 大門 成 了 一 堆 木渣 。 山主 氣 得 周身 打顫 ， 罵道 ： “ 你 劈 我 大門 ， 你 是 想 死 啦 ！ ” 夏路 抹 了 一 把 汗 ， 故作 驚訝 地 說 ： “ 你 怎麼 發火 啦  我 不再 劈開 一 丈 缺口 ， 潤水塘 怎麼 背 得 進 家 嘛 ” 說 著 又 高高 地 掄起 斧頭 。 山主 不顧一切 地 抓住 夏路 的 手 ， 氣喘 吁吁 地 說 ： “ 停下 ！ 停下 ！ 算 你 做 得 到 ！ 算 你 做 得 到 ！ ”夏路 接嘴 說 ： 「 光 做到 不行 ， 還要 做好 嘛 ！ 」 說 著 掙脫 雙手 又 要 劈 門框 。 山主 慌 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