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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 我 離婚 ; 人家 爹 媽 也 嫌 我 窮 , 要 逼 我 退婚 。 明天 回去 喊 爹媽 來 , 當面 說 個 清楚 。 」 嬋 一 聽 , 當是 杜朵杜 排讓 心頭 活動 了 , 就 暗暗 高興 。 次日 起來 , 嬋腳不點 地 回家 喊 爹媽 去 了 。 一會兒 , 嬋 和 父母 來到 啦 , 兩 個 老財迷見 排讓 在 桌子 底下 鋪 了 一 層 碎 銀子 ; 四 隻 桌子 腳 墊 著 四 個 大元寶 ; 桌面 上 一 把 金光燦燦 的 金酒壺 , 三 隻 金 酒杯 , 還 有 四 盤 八 碗 的 下酒菜 。 入席 的 時候 , 阿媽 悄聲 對 女兒 說 : 「 嬋兒 , 你 天天 挑選 丈夫 , 選來 選去 , 還是 這 一 個 好 。 」 女兒 也 悄聲 說 : 「 反正 就是 他 … … 」 老頭子 幾 杯 黃酒 下肚 以後 , 就 不 清醒 了 , 見 桌 下 淨 是 銀子 , 就 貪性 大發 。 他 一邊 喝 酒 , 一邊 用 腳指頭 去 夾碎 銀子 。 杜朵杜 排讓 看見 了 , 伸 腳 去 猛 一 , 故意 嚷道 : 「 呀 ! 我 當是 一 隻 耗子 哩 , 原來 是 大伯 的 腳指頭 ! 」 這 一 嚷 不 要緊 , 老 傢伙 的 臉紅 一 陣 白 一陣 。 飯 後 , 杜朵杜 排讓 開口 了 : 「 二 位 老人 聽 著 , 你們 多 次 逼 我 退婚 , 說 嬋 與 我 命 不合 , 不 該 是 一 對 ; 『 黃牛 上坡 , 水牛 下河 , 各 走 各 的 路 。 』 這 回 跳花 , 我 已 看中 了 一 個 姑娘 , 明天 就 要 去 同 她 成親 了 。 如今 , 嬋 與 我 是 路人 , 還 回到 我 家 來 賴倒 不 走 做 哪 樣 ! 二 老將 她 領回去 便 罷了 ; 要不 回去 , 我 有 言在先 : 『 君子 用 嘴 說 , 小人 動拳腳 』 , 莫怪 我 不 講理 ! 」 嬋 沒 防 這 一 著 , 一 聽 就 昏倒 在 地 ; 兩 個 老 財迷 面面相覷 。 這會兒 , 才 嘗到 了 「 自作自受 」 的 味道 , 吃 不 完 還 兜起 走 , 灰溜溜 地 把 女兒 扛回 家 去 了 。 苗族 習慣法 , 主動 提出 離婚 的 一方 , 要 賠 對方 一定 的 財禮 , 這裡 賠 九十九 頭 牛 是 誇張 的 說法 。 女子 離婚 , 往往 採取 逃跑 的 辦法 , 故 叫 逃婚 , 逃婚 也 要 賠 財物 。 這裡 賠 九十九 櫃衣 也 是 誇張 的 說法 。 黃牛 上坡 , 水牛 下河 : 苗族 成語 , 分道揚鑣 的 意思 。 花樹 : 跳花場 中央 栽 一 棵 綠 葉 的 樹 , 樹 下 擺有 祭物 , 青年 男女 就 圍 著 這 樹 吹笙 歌舞 。 這 樹 便是 跳花 的 樹 , 簡稱 花樹 。 天神 排理 天神 古 點 氐帝 ( 註 ) 處理 過 千千萬萬 次 糾紛 , 曾經 排解 過 一 樁 夫婦 鬧 口角 的 事 。 有 一 對 夫妻 , 有 三 個 女兒 , 沒有 男孩 。 丈夫 怪 妻子 不會 生仔 , 妻子 說 丈夫 不 中用 。 他們 鬧 到 古點 氐帝 那裡 , 古 點 氐帝 問 他們 為什麼 不 和睦 相處 , 好好 生活 ? 丈夫 搶先 說 : 「 她 種 的 樹 只 開花 不 結 籽 , 只有 木 沒有 本 。 」 古 點 氐帝 聽 了 男 的 話 , 就 對 女 的 說 : 「 姐 呵 ! 樹 有 種 , 藤有 根 , 有 種 有 根代 代生 。 這樣 你們 生活 才 幸福 呵 ! 」 妻子 說 : 「 我 種 的 樹 開 了 花 , 有 了 花蜜蜂 才 來 採 , 採 了 花蜜 才 能 做成 糖 , 有 了 糖 才 能 生 得 仔 。 」 古 點 氐帝 聽 了 女 的 說 , 點 了 點頭 , 又 對 男 的 說 : 「 男 呵 ! 你 吃 了 奶 忘 了 娘 , 穿 了 衣 忘 了 妻 , 你 這樣 做 就 不 對 了 。 」 丈夫 低頭 不 語 。 妻子 又 說 : 「 以前 他 愛 我 就 像 跳蚤 愛 沾 空筒 樹葉 , 現在 空筒 樹葉 枯 了 , 他 就 不 愛 了 。 」 古 點 氐帝 問 男 的 : 「 是 這樣 嗎 ? 」 丈夫 說 : 「 她 要 菜 沒 帶 籃 , 打柴 沒 帶 刀 , 她 連 我 沒 帶 心 呵 。 」 古 點 氐帝 問 他們 : 「 當初 你們 釣魚 共 竿 、 養 魚 共 塘 , 後生 自己 走來 , 姑娘 自己 願意 。 你們 開花共藤 , 結果 同枝 , 你們 講 得 龍出水面 , 虎 出 深山 , 耳聾 的 也 聽到 了 , 眼 瞎 的 也 看見 了 。 現在 你們 講 , 太陽 無 光 , 蠶蟲 無 絲 。 為什麼 你們 不 想想 過去 那 種 挑柴 共肩 、 走路 同 鞋 的 感情 呢 ? 你們 願意 火塘 沒有 柴 , 花 開 不 淋水 , 一 女 沒有 爸 , 二 女 沒有 媽 , 三 女 無 人 問 , 挑水 一 個 桶 , 走路 一 隻 腳 嗎 ? 」 這時 夫妻 聽 了 古 點 氐帝 的 話 以後 , 臉 都 紅 了 , 覺得 十分 慚愧 , 表示 重歸於 好 , 白頭偕老 。 排理 : 即 講理 調解 。 天神 古 點 氏帝 : 苗族 傳說 中 開創 天地 的 神人 。 岩頭 老人 從前 有 兩 兄弟 , 原本 住 在一起 , 後來 大哥 討 了 婆娘 , 就 同 老弟 分 了 家 。 老弟 只 分得 一 把 鋤頭 和 一 件 蓑衣 。 他 天天 背起 他 的 鋤頭 和 蓑衣 , 到 對面 山 上 去 開荒 。 老弟 天天 圍 著 一 塊 大 岩頭 開荒 , 他 本 想 挖掉 那 塊 岩頭 , 郤 又 捨不得 , 因為 岩頭 像 個 老人 , 可以 做伴 。 晴天 , 老弟 把 蓑衣 脫下來 , 放 在 岩頭 上 , 還 對 它 說 : 「 岩頭 老人 , 岩頭 老人 , 請 你 幫 我 背 一 背 。 」 開荒 開累 了 , 老弟 在 岩頭 邊 坐下來 歇氣 , 還 對 它 講 : 「 岩頭 老人 , 岩頭 老人 , 我 若 像 你 這樣 永遠 不 曉得 累 就 好 了 ! 」 有 一 天 , 岩頭 老人 開口 講話 了 。 他 輕輕 地 對 老弟 講 : 「 唉 , 我 也 累 了 , 你 這 件 爛 蓑衣 , 越 背 越 重 啊 ! 小後生 , 我 送 你 一點 銀子 算了 , 免得 你 累 我 也 累 。 明天 你 拿 三 尺 三 寸 布 縫 個 口袋 到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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