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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西區 編遣 主任 , 楊騰輝 為 副主任 ,率 原來 第七 軍 的 一 部 , 自 海道 南下 , 並 已 溯 江西上 , 抵達 桂平 , 而 何鍵 所 部 也 深入 桂境 , 直薄 柳州 。 黃 、 白 二 人 為 免 使 舊日 袍澤 自相火 併計 , 乃 由 白崇禧 指揮 一 部 勁旅 , 驅逐 何鍵部 回湘 , 然後 將 省 內 部隊 悉 交 師長 呂煥炎 指揮 , 囑 其 與 俞 、 李 、 楊 等 合作 。 黃 、 白 二 人 即 自 南寧 出走 越南 , 不久 也 來 香港 暫住 。 廣西 全 省 , 表面 上 遂 為 南京 政府 所 統一 。 當 此 之 時 , 南京 方面 認為 我輩 已 被 解決 , 氣燄 甚 高 , 乃 掉轉 槍頭 , 指向 第二 集團軍 。 並 以 離 間 、 收買 第四 集團軍 的 同樣 方式 , 離間 馮 的 部屬 。 五月 下旬 , 馮部 石友 三 、 韓復榘 , 果 為 蔣氏 所 誘惑 , 通電 服從 中央 。 蔣氏 把持 下 的 國民黨 政府 隨即 下令 討伐 馮玉祥 。 馮軍 也 破壞 隴海 、 平漢 兩 鐵路 以 自衛 。 蔣 、 馮 大戰 迫在眉睫 , 南京 方面 深恐 我 在 香港 和 馮氏 暗 通款曲 , 策動 粵 、 桂 起義 , 為 馮聲援 , 乃 向 香港 總督 交涉 , 逼迫 我 出境 。 最初 代表 港督 來訪 的 , 是 香港 紳士 羅旭和 與 周壽臣 兩 君 。 他們 委婉 陳詞 , 請 我 離開 香港 三四 個 月 , 以後 再 回 港 居住 。 在 港督 一再 麻煩 之下 , 我 只得 答應 暫時 離 港 , 赴 海外 遊歷 。 乃 暗中 改名 易姓 , 與 葉琪 、 韋雲淞 、 甘介侯 等 四 人 領得 赴 法 遊歷 簽證 , 搭 一 法國 輪船 赴 歐 。 但是 我們 真正 的 目的地 卻 是 法屬 安南 的 西貢 , 因 西貢 去國 未 遠 , 仍 可以 隨時 注意 國內 的 變化 。 行 前 並 由 前護 國軍 時代 的 舊 長官 林虎 拍 專電 去 西貢 , 介紹 一 碾 米 巨商 辛沂臣 來 碼頭 相候 , 以免 受 法國 移民局 官吏 的 留難 。 我們 一 行 在 十月 初 自 香港 上船 , 駛過 海南島 時 , 風浪 極 大 , 闔船 旅客 都 暈船 嘔吐 , 餐廳 中 人數 日 減 , 船 上 最後 只 剩下 葉琪 和 我 及 三數 其他 旅客 仍 在 餐廳 進膳 。 舟行 數 日 , 抵達 西貢 泊岸 。 法籍 移民 官員 登舟 , 如狼似虎 地 清查 下 船 乘客 。 我 等 四 人 站 在 甲板 上 , 極目 遠望 , 找尋 辛君 。 移民局 官員 即 用 法語 向 我們 盤問 , 幸 有 一 中國 旅客 代為 翻譯 , 說 我們 四 人 擬 登岸 瀏覽 市區 , 惟 須 稍候 接 船 的 朋友 而已 。 孰知 該 法人 竟 不由分說 , 立即 強迫 我們 登岸 。 岸 上 警察 十餘 人 用 長繩 一 根 , 將 所有 登陸 的 中國 乘客 圍繞 起來 。 哨笛 聲聲 , 竹鞭 劈啪 , 便 把 一 群 人 領向 清查 移民 的 「 黑房 」 中 。 此 次 上岸 旅客 , 十之八九 為 當地 華僑 的 家屬 , 拖兒 帶 女 , 老幼 咸集 , 狼狽不堪 。 按 法國 屬地 極 不人道 的 苛例 , 這些 入境 的 僑胞 , 首先 須 關進 「 黑房 」 住宿 , 然後 由 法籍 移民 官員 按 名點 驗取 保放行 。 所謂 「 黑房 」 是 一 座 大 廠房 , 只有 前後 二 門 , 別 無 窗戶 。 地 下 鋪 著 霉爛 的 稻草 , 各人 隨地 而 臥 , 其中 既 無 廁所 , 也 沒 茶水 、 燈火 等 設備 , 臭氣 熏天 。 兩 門 關閉 後 , 伸手 不 見 五指 , 故 曰 「 黑房 」 。 當 我們 四 人 被 領 著 走向 「 黑房 」 時 , 仍然 四處 張望 , 尋覓 前來 接 我們 的 辛君 。 張望 了 許久 , 才 發現 有 一 商人 模樣 的 中年人 , 正向 我們 招手 , 大概 他 見 我們 四 人 穿著 較 整齊 的 西裝 , 和 其他 旅客 有點 不同 的 緣故 。 我們 也 向 他 招手 。 那 人 即 走近 來 問 我們 是否 是 林虎 先生 所 介紹 的 某某 四 位 先生 。 他 說 的 果然 是 我們 的 化名 。 辛君 乃 向 警察 竭力 疏通 , 可能 還 用 了 些 錢 。 最後 法國 警官 才 答應 讓 我們 自 「 黑房 」 的 大門 走進 , 立刻 便 從 後門 走出 , 免除 了 我們 住 帝國 主義 殖民地 牢獄 的 災難 。 出來 之後 , 辛君 即 以 他 的 自備 汽車 送 我們 往 一 小 旅館 中 休息 。 辛君 是 西貢 有名 的 富商 , 法國 官員 對 他 頗為 尊敬 。 此 次 他 親自 來 接 船 , 我們 本 可 毫無 留難 地 上岸 , 不幸 船 早 到 了 三十 分鐘 , 才 發生 這 件 不 愉快 的 小 插曲 。 辛君 問 我們 來 西貢 有 何 貴幹 , 我們 說不過 普通 遊歷 而已 , 所以 他 為 我們 介紹 一 所 極 便宜 的 小 旅館 。 斯時 天氣 炎熱 , 住 得 頗 不 舒服 。 不久 , 我們 便 遷入 另 一 大 旅館 去 。 看樣子 , 我們 又 不 像是 普通 的 遊客 , 辛君 這 才 開始 有點 懷疑 , 但是 他 也 不便 多所 詰問 。 在 西貢 住下 , 最 惱人 的 一 件 事 , 便是 要 向 移民局 請求 居留證 這 一 關 。 這 移民局 是 一 所 十足 的 帝國 主義 者 的 官僚 衙門 , 辦事 毫無 效率 。 我們 為 辦 居留證 , 清早 就 去 , 等到 九 、 十點鐘 , 它 還 不 開門 , 去 遲 了 , 則 門 前 熙熙攘攘 , 擁擠 不堪 。 我們 為著 簽證 , 只得 天天 去 , 煞是 惱人 。 一 天 早晨 , 我 在 移民局 前 發現 一 位 中國 青年 , 對 我 注視 很 久 , 才 行 離去 。 我 雖 覺得 有點 奇突 , 但 也 未以為意 。 孰知 事 隔 不久 , 法國 安南 總督 忽 派 專員 到 我 旅館 裡 來 訪問 「 李 將軍 」 。 我 問 他 何以 知道 我 在 此 。 這 法國 官員 說 , 南京 已 得 我 來 此 的 報告 , 因 訓令 中國 駐 巴黎 公使館 向 法國 外交部 交涉 , 說 我 勾結 共產黨 , 以 西貢 為 根據地 搗亂 中國 , 要求 驅逐 我 出境 。 但是 法國 政府 知道 我 和 共產黨 無關 , 相反地 , 他們 怕 南京 方面 派 人 來 暗害 我 , 所以 特派 大 批 便衣 偵探 前來 保護 。 身分 既 經 暴露 , 行動 至 感 不便 。 無論 我們 去 何處 , 後面 總 有 大 批 暗探 相隨 , 實在 令 人 感到 不安 。 加以 西貢 去國 仍然 太 遠 , 往來 信件 遲緩 。 所以 我們 住 了 二十多 天 , 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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