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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想 , 說道 : 「 這樣 吧 , 花帕 我 拿 著 , 明年 我們 在 坡場 上 相會 吧 ! 」 說完 , 跨上 馬 , 依依不捨 地 離開 去 了 。 勾香 聽 著 遠去 的 馬鈴聲 , 自己 的 魂像 被 勾去 了 一半 。 新年 來 了 。 勾 香 家 的 籬笆牆 上 , 已經 整整 掛 了 十七 雙 雞 腿骨 , 過 了 年 , 勾香 就 整整 十七 歲 了 。 今年 勾香 要 上坡場 去 跳坡 了 , 她 心 裡 高頭 得 跳 。 初一 初二 跳近 坡 , 初三 初 四 跳 小坡 , 初五 到 十五 跳 大坡 。 眼看 初五 就 到 了 , 勾香 一 夜 睡 不 著 , 公雞 叫 了 三 遍 , 勾香 就 起來 梳妝 打扮 , 她 穿著 還 沒有 放線 的 梳臘 花裙 , 套上 綠 衣 金花 的 新 衣裳 , 繫上 五龍奪 珠 的 蠟染 花 腰帶 , 頭 上 盤 著 文機帕 , 打起 白 綁腿 , 穿上 細 麻草鞋 , 脖子 上 掛滿 了 項鏈 銀珠 。 勾香 正 忙 得 不得了 , 阿娜 ( 註 ) 推 門 走 了 進來 , 看到 勾香 比 彩然 ( 註 ) 還 美麗 , 心 裡 喜孜孜 的 。 她 曉得 女兒 要 去 跳坡 , 忙 為 女兒 收拾 衣物 吃食 , 不覺 已經 天亮 。 勾香 把 香粽 裝進 自己 包袱 裡 , 把 口弦 插 在 腰帶 上 , 阿娜 抓來 了 大 公雞 , 在 勾香 的 頭 上 揮 了 三 轉 , 然後 , 送 勾香 出 了 門 。 坡場 上 , 嶺 上 人群 湧 , 山沖傘 如 花 , 坡 上坡 下 歌 不斷 , 各 路 各 寨 的 小伙子 們 , 排起 了 長長 的 爬竿隊 。 一 個 上去 了 , 兩 個 上去 了 , 他們 只 在 那 竿 上 摸 了 摸 , 腳板 就 發麻 了 。 只好 垂頭喪氣 地 退 了 下來 。 三 個 上去 了 , 四 個 上去 了 , 也 都 是 垂頭喪氣 退下來 。 趕坡 的 姑娘 們 口 裡 不 說 , 可 心 裡 就 像 被 涼水 潑 了 一樣 冷 了 , 她們 中 有的 趕坡 趕 了 三 年 , 有的 趕 了 五 年 , 誰 也 沒有 好 運氣 碰到 倒竿郎 , 看來 今年 又 沒有 指望 了 。 正在 人們 恢心喪氣 的 時候 , 突然 遠遠 傳來 了 馬嘶聲 , 看見 一 匹 紅 馬 像 一 團 火 朝 坡場 奔來 , 那 馬 眨眼 功夫 就 奔到 坡竿 前 。 一 位 英俊 的 後生哥 滾下 馬鞍 走上來 , 立竿 老人 上前 去 , 雙手 接下 馬繩 , 問道 : 「 請問 後 生哥 , 滿 坡 的 樹木 都 有名 , 你 的 貴名叫 哪 樣 ? 家 住 何處 貴 地方 ? 今天 趕來 為 何 事 ? 」 那 後生 雙手 爬 在 地 , 一 個 半 跪 施 了 禮 , 對 立竿 老人 說 : 「 後生 小名 叫 洛邦 , 家 住 白雲灘 , 因為 家 離 這兒 三百里 , 故此 遲遲到 坡場 。 洛邦 到 這裡 無 它 望 , 只 求 眾 位 父老 兄弟 讓 我 把 竿 上 。 」 趕 坡 的 人 都 把 眼睛 著 洛邦 , 看 他 那 紅 撲撲 的 臉 , 看 他 那 雙 明亮 的 眼睛 , 看 他 頭 上 美麗 的 雉雞尾 , 看 他 那 閃 著 金光 的 豹子衣 , 黃鞋 。 只有 勾香 躲 在 人群 背後 低頭 想 : 洛邦哥 呀 , 願 你 能 爬上 高坡竿 。 洛邦 放下 金蘆笙 , 解下 銀弓箭 , 吐口 唾沫 在 手心 裡 抹抹 , 飛身 上 了 五 丈竿 。 趕坡 的 勾瑪 們 臉 上 掛滿 了 笑 , 趕 坡 的 後生 們 臉 上 像 火燒 , 轉眼 功夫 , 洛邦 已 爬到 了 竿頂 , 取下 酒 和 肉 , 舉杯 為 立竿 老人 祝福 。 接著 , 倒下 頭 來 , 利索 地 滑 了 下來 。 八方 的 勾瑪 圍上來 , 她們 掏出 袋 中 的 花帕 , 都 願 倒竿郎 把 自己 選上 , 洛邦 也 掏出 滿 芝 芒花帕 , 一 個 一 個 和 她們 比 短長 , 從 中午 比到 日落山 , 從 天黑 比到 天亮 , 沒有 一 個 勾瑪 的 花帕 跟 洛邦 的 一樣 。 眼看 坡場 上 的 勾瑪 稀稀落落 了 , 突然 有 人 把 躲 在 人群 背後 的 勾香 拖 了 出來 , 推 著 她 來到 了 洛邦 的 面前 , 勾香 看 著 洛邦 手 中 自己 繡 的 花帕 , 慢慢 從 花袋 裡 抽 了 出 另 一 條 跟 洛邦 手 中 拿 著 的 一 比 , 不 長 不 短 , 一模一樣 , 洛邦 選上 了 勾香 。 清清 的 泉水流 不斷 , 紅紅 的 晚霞 映 水 中 。 勾香 和 洛邦 手 牽 手 , 雙雙 來到 了 泉水 旁 , 他們 在 泉 邊 喝 了 定情水 , 一起 回到 了 白雲灘 , 兩 人 相親相愛 。 洛邦 在 地 裡 忙 活路 , 勾香 就 把 飯 送到 地頭 , 兩 人 一起 吃 ; 勾香 織布 腰 酸疼 了 , 洛邦 就 替 她 輕輕 捶 著 背 ; 洛邦 種地 汗水 嵊 了 , 勾香 就 拿起 滿芝芒 替 他 揩乾 ; 勾香 有時 心 悶 了 , 洛邦 就 吹起 蘆笙 , 彈起 口弦 替 她 解 煩愁 。 他們 真 像 滿 芝芒 一樣 相纏 , 相愛 。 可是 , 洛邦 在 洛達坡場 當 了 倒竿郎 的 事 , 讓 白雲灘 的 挪祖 ( 註 ) 知道 了 , 又 聽說 洛邦 在 洛達 選 了 一 個 比 彩然 還 漂亮 的 戛娘 ( 註 ) , 他 嫉妒 得 幾 夜 睡 不著覺 。 挪祖 雖然 娶 了 數不清 的 戛娘 , 可是 只 生 一 個 勾瑪 , 三十 歲 了 , 一心 等 著 嫁給 倒竿郎 , 一直 沒 出嫁 。 但 白雲灘 的 後生 們 , 有 本事 的 雖然 多 , 可 誰 也 不 願 當倒竿郎 。 誰 也 不 願 做 挪祖 家 醜女 的 戛優 ( 註 ) , 所以 , 白雲 坡場 越來越 沒 人 趕 了 。 這 次 聽到 洛邦 當 了 倒竿郎 , 挪祖 那 醜女 硬 要 把 洛邦 搶來 。 狠心 的 挪祖 思來想去 , 想出 了 一 條 主意 : 他 派 兩 個 簍戛 ( 註 ) 來到 洛邦 家 , 對 洛邦 說 : 「 恭喜 你 啊 , 白雲灘 的 倒竿郎 , 你 為 我們 爭 了 氣 , 你 為 白雲灘 爭 了 光 , 挪祖 是 我們 所有 白雲灘人 的 父母 , 他 擺下 了 豐富 的 盛宴 , 要 當 著 父老 兄弟 把 你 讚揚 , 他 要 分給 你 田地 , 送給 你 牛 羊 。 去 吧 , 快快 收拾 去 吧 , 別 讓 他 老人家 掛 心腸 。 」 洛邦 聽 了 這 番 話 , 心想 : 猴子 咧嘴 裝笑臉 , 野狗 拖尾裝 慈祥 。 挪祖 那 份 心 還 有 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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