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細胞 們 ? 你們 覺得 怎樣 ? 先 不管 現在 的 排名 , 最 優先 的 任務 是 把 身體 狀況 改善過來 , 是 這樣 吧 ? 同意 嗎 ? 好 , 不管 大家 是否 同意 , 我 已經 脫掉 了 鞋子 , 在 補給站 的 露營車 裡 躺下來 了 。 久違 的 睡眠 立刻 擁抱 上來 , 我 沉沉 睡去 , 暫時 離開 了 比賽 。 我 睡 得 很 沉 , 起床 時 不禁 有點 疑惑 : 「 到底 睡 了 多久 ? 」 看 了 時鐘 發現 才 睡 了 三 小時 , 肚子 的 狀況 雖說 沒有 完全 恢復 , 但 已經 沒 那麼 想 睡 了 , 現在 再 多 休息 也 沒用 。 時間 已經 是 早上 五點 , 比賽 進入 第卅七 小時 , 距離 比賽 結束 還 有 十一 個 小時 。 第一 名 榮銜 目前 由 馬丁 ・ 富萊爾 搶走 , 他 領先 我 達到 驚人 的 廿四 公里 , 而 我 目前 還 以 三百一十點三 公里 堅守 第二 名 的 位置 。 那時 是 早上 五點 , 距離 比賽 結束 還 有 十一 個 小時 。 前 一 年 我 在 這 項 比賽 中 以 四百零一點四一六 公里 奪冠 , 現在 的 我 , 是 以 衛冕者 的 身分 在 跑 著 , 所以 我 有 責任 死守 戰場 不 去 , 就算 跑不動 了 , 也 要 戰 至 最後 一 兵 一 卒 … … 最後 一 顆 細胞 吧 。 我 先 抓回 流失掉 的 聚焦 感覺 , 並 讓 身體 慢慢 重新 適應 賽道 。 我 先 緩慢 徒步 前進 , 彷彿 要 讓 身體 滲透到 賽道 上 似的 。 有 位 我 不 認識 的 西方 選手 從 後方 超過 我 , 很 友善 的 喊 了 一 聲 : 「 Welcome back ( 歡迎 回來 ) ! 」 這些 選手 都 是 從 世界 各 國 經過 選拔 才 能 參賽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是 戰友 , 彼此 共享 一 種 緊密 的 一體感 。 走 了 兩 圈 後 , 我 的 雙腿 再度 開始 慢跑 , 我 把 目光 定睛 在 三百五十 公里 為 目標 , 然後 一 步 一 步 的 , 實實在在 的 , 堅定 不 猶豫 的 , 我 這 個 跑者 往 前 踏步 前進 了 。 天氣 也 變 得 友善 起來 , 晨霧 籠罩 了 會場 , 很 適合 跑步 。 我 慢慢 抓回 韻律感 , 在 開賽 後 第四十三 個 小時 通過 三百五十 公里 。 五 個 小時 後 比賽 就 要 結束 , 馬丁 ・富萊爾 領先 我 卅多 公里 , 所以 我 的 目標 很 實際 : 首先 是 死守 第二 名 , 寸土不讓 ; 其次 是 把 跑步 距離 往 上 推展到 四百 公里 以上 。 就 這樣 我 繼續 保持 著 鬥志 , 迎接 比賽 的 最後 五 小時 。 到 了 中午 , 日曬 變強 了 , 紫外線 如 手術刀 一般 毫不 留情 割開 我 的 皮膚 , 痛死 了 。 我 從 頭 上 澆水 , 我 搥打 自己 的 意志 , 又 鞭笞 我 的 靈魂 最 深處 , 總之 , 我 不 讓 自己 停下來 , 只管 往 前 進 。 超 馬裡 有 一 種 傳說 , 一 個 跑者 跑 得 夠 久 之後 , 他 腦 內 的 某 個 系統 、 某 種 網絡 、 某 種 化學 物質 會 開始 運作 , 接著 , 一 種 比 天堂 更 好 、 勝過 一切 感覺 的 「 跑者 愉悅感 ( Runners' High ) 」 會 出現 。 當 這 種 心理 狀態 出現 時 , 不管 已經 跑 了 幾 個 小時 , 不管 腿 已經 痛 了 多久 , 不管 腳趾頭 已經 滲血 , 指甲 已經 剝落 , 水泡 已經 破 了 又 長 、 長 了 又 破 , 這 位 跑者 都 能 再度 燃燒 , 捲起 滾滾 灰塵 揚長而去 , 令 後方 的 人 目瞪口呆 。 我 懷疑 我 現在 就 是 出現 了 這 種 傳說 的 心理 狀態 , 因為 這時 我 竟然 還可以 保持 時速 九 公里 的 高速 。 歐 … 買 … 尬 ! 我 真是 個 可靠 的 跑者 ! 我 真是 太 厲害 了 ! 倉田 在 一 旁 也 興奮 大喊 : 「 不要 保留 體力 了 ! 」 「 哈 ! 」 我 一面 想 , 一面 感覺到 疾風 不斷 從 耳 邊 掠過 : 「 倉田 伯伯 呀 , 都 幾點 了 , 我 怎 可能 保留 體力 呢 ? 我 不可以 輸 ! 」 下午 四點 , 賽事 結束 的 鐘聲 響徹 會場 , 我 跑出 四百零二點三二一 公里 的 成績 , 比 去年 多一點 。 但 今年 的 「 不 放棄 」 體會 , 實在 是 太 深刻 、 太 難忘 了 ! 這 一 屆 的 滿足感 比 去年 還 大 , 如果 我 在 第卅二 小時 放棄 的話 , 此時 也 不會 有 這樣 的 記錄 和 感動 吧 。 我 這時 哪裡 還 顧得了 形象 , 早 已經 躺 在 倉田 的 懷裡 , 不管 別人 的 眼光 , 嚎啕大哭 起來 。 哇哇 , 嗚嗚 , 哭 得 像 個 嬰孩 , 然後 還 站起來 打電話 給 太太 , 一再 對著 話筒 泣不成聲 : 「 謝謝 妳 ! 謝謝 妳 ! 」 至於 第一 名 的 馬丁 ・ 富萊爾 跑出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四百卅三點六八六 公里 。 這 個 馬丁 簡直 是 個 神人 , 擁有 博士 學位 的 他 , 是 生物 醫學家 , 也 是 網球 高手 兼 教練 , 還 在 澳洲 擁有 九百 次 以上 的 高空 跳傘 記錄 。 從 紐約 到 澳洲 , 從 大英國協 廿四 小時賽 到 法國 蘇傑 賽事 , 到處 都 有 他 的 身影 。 還 有 , 如果 你 以為 他 只 會 跑 長跑 , 那 就 錯 了 。 他 的 五千 公尺 最佳 個人 成績 是 十七 分鐘 十五 秒 。 這 次 比賽 最 大 的 功臣 , 是 那些 為了 我 犧牲 奉獻 、 一直 鼓勵 我 的 補給員 和 家人 。 也 就是 因為 他們 , 我 才 沒有 放棄 , 我 對 他們 充滿 感謝 。 38 世界 頂尖 冠軍 二○○九年 參加完 東吳 國際 超馬賽 之後 , 我 的 人生 起 了 一 個 重大 的 變化 : 我 的 孩子 誕生 了 。 在 這 之前 , 我 已經 攀登到 全球 超馬賽 最 頂尖 選手 的 行列 。 二○○七 、 二○○八年 的 九 場 超馬 全部 奪冠 , 二○○九年 又 在 斯巴達松 超馬賽 搶下 冠軍 。 同年 , 我 在 東吳 國際 超馬賽 當中 奪走 冠軍 榮銜 , 達成 四 連霸 , 也 跑出 兩百六十三點四零八 公里 的 佳績 。 我 在 本 書 的 一 開頭 說 過 , 廿四 小時賽 跑出 兩百六十 公里 以上 , 是 一 個 重要 的 指標 門檻 , 每 年 全球 能 超越 這 個 門檻 的 跑者 都 是 個位數 。 因此 , 在 二○○九年 的 東吳 超馬賽 中 達到 這 個 目標 , 對 我 而言 是 成就 一 件 。 而且 , 我 在 這 次 賽事 中 持續 維持 高速 推進 , 以 十三 小時 廿二 分 卅二 秒 通過 一百 英里 , 這 也 是 個 新 的 亞洲 記錄 。 但 整 場 賽事 裡 最 搶眼 的 , 是 一 位 身形 瘦小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