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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 了 。 果然 挪祖 的 醜女 打扮 得 妖里 妖氣 , 朝 他 走來 , 說道 : 「 好 哥哥 , 你 那 妖精婆 已經 丟下 你 回 洛達 去 了 。 現在 , 你 該 死心 和 我 做 夫妻 了 吧 ? 」 洛邦 記起 了 夢 中 事 , 沒有 跟 她 發火 , 說道 : 「 很 好 , 晚上 你 來 吧 , 我們 一起 出去 跳 月 ? 」 醜女 高興 得 不得了 , 半夜 時候 , 她 果然 來 開門 。 洛邦 問 : 「 勾瑪 , 你 把 這 事 告訴 挪祖 了 嗎 ? 」 醜女 說 「 沒有 。 」 洛邦 說 : 「 反正 我們 都 要 成親 了 , 你 就 告訴 他 老人家 吧 , 快 一點 , 我 在 這裡 等 你 。 」 高興 得 發昏 的 醜女 , 已經 不顧 什麼 真假 , 急忙 給 洛邦 解 了 繩子 , 急匆匆 跑去 給 挪祖 說 洛邦 回心轉意 了 。 洛邦 趁機 逃走 了 。 他 跑 著 回到 家 裡 , 月光 下 , 丫丫棚 裡 靜悄悄 的 , 只 有 洛邦 的 那 匹 馬 像是 聞到 了 主人 的 氣味 , 叫 了 起來 。 洛邦 走進 家 , 鍋灶 涼冰冰 的 , 他 想起 夢 中 鵝然鳥 的 話 , 沒有 去 驚動 鄉鄰四舍 , 從 馬棚 裡 解下 馬 , 飛身 跨上 馬背 , 趁著 月光 , 向 北 追去 。 醜女 去 見 她 父親 , 那 老頭 喝 酒 醉 了 , 一直 不 醒 , 她 等不得 , 急忙 回到 小屋 。 不料 , 人 不見了 , 她 知道 上 了 當 , 人 是 自己 放 的 , 也 不 好 作聲 , 等到 天亮 , 挪祖 知道 此 事 時 , 洛邦 已 逃 得 很 遠 很 遠 了 。 洛邦 去 追趕 勾香 , 追 呵追 , 突然 看見 路 邊 有 一 堆 火灰 , 他 跳下 馬 , 摘 了 一 片 樹葉 吹起來 , 「 撲哩撲哩 , 勾香 在 哪裡 ? 撲哩 撲嚕 , 勾香 在 哪 處 ? 」 他 仔細 一 聽 , 沒有 回聲 , 只好 跨上 馬 , 又 繼續 追趕 。 追 了 半 天 , 洛邦 又 看見 岩腳 下 有 一 堆 火灰 , 急忙 下馬 用 手 試試 , 火灰 還 有點 溫手 。 他 又 急忙 摘 了 一 片 樹葉 吹起來 : 「 撲哩撲哩 , 勾香 在 哪裡 ? 撲哩 撲嚕 , 勾香 在 哪 處 ? 」 洛邦 吹完 , 側 耳 細聽 , 突然 , 從 遠遠的 地方 傳來 了 微弱 的 木葉聲 , 「 撲哩撲哩 、 勾香 在 深深 的 樹林 裡 ; 撲哩 撲嚕 , 勾香 在 趕路 。 」 洛邦 一 聽 , 正 是 自己 戛娘 勾香 的 木葉聲 , 他 顧不得 餓 , 跨上 馬 又 追去 。 洛邦 日夜 兼程 地 向 前 追 , 終於 , 在 一 處 岩洞 裡 , 發現 了 一 堆 還 燃燒 著 的 火 , 他 立馬 摘下 木葉 又 吹 了 一陣 , 不遠 的 地方 傳來 了 清晰 的 木葉聲 , 他 奮力 追 了 上去 , 發現 勾香 正在 往 一 座 又 高 又 陡 的 山 上 爬去 , 看看 快 拉住 勾香 的 飄帶 了 , 他 急忙 滾下 馬鞍 , 緊緊 地 拉住 勾香 的 手 。 多 天 不 見面 , 他們 把 鵝然鳥 不能 停下來 的 話 忘記 了 。 夫妻倆 坐下來 , 緊緊 地 依偎 在一起 , 就 在 這時 , 挪祖 的 追兵 來到 了 山腳 下 , 離 他們 只有 十幾 丈 遠 了 , 他們 急忙 站起來 , 想 繼續 跑 , 鵝然鳥 流 著 眼淚 落到 他們 面前 , 說道 : 「 勾香 和 洛邦 , 我 本來 想 讓 你們 跑過 這 座 山 , 我 再 把 這 座 山 翻滾 將 挪祖 壓死 。 可惜 , 你們 忘記 了 我 的 話 , 現在 有 兩 條 路 , 一 是 你們 實現 同 生 共 死 的 願望 , 二 是 回到 挪祖 那裡 去 , 夫妻 永遠 分離 , 你們 選擇 吧 。 」 勾香 和 洛邦 看 著 鵝然鳥 , 感激 地 說 : 「 美麗 可愛 的 鵝然鳥 啊 , 千恩萬謝 你 對 我們 的 關心 , 夫妻 能 同 生 共 死 , 就 是 最 幸福 的 了 ! 」 鵝然鳥 拍拍 翅膀 , 飛走 了 。 突然 , 天崩地裂 , 石滾岩掉 , 挪祖 和 他 的 追兵 都 被 壓死 在 山腳 下 了 。 在 勾香 和 洛邦 坐 著 的 地方 , 生出 兩 棵 嫩 悠悠 的 滿芝芒 , 它們 互相 纏繞 在一起 , 爬崖 攀樹 , 直到 枯死 , 永 不 分開 。 勾瑪 : 即 姑娘 。 滿芝芒 : 一 種 纏藤 , 花素 淨 清香 。 倒竿郎 : 能 從 坡竿 上 倒 滑下來 的 人 。 阿娜 : 媽媽 。 彩然 : 龍女 。 挪祖 : 苗王 。 戛娘 : 妻子 。 戛優 : 丈夫 。 簍戛 : 狗 腿子 。 古拉 : 弟兄 。 斯能 : 道公 。 古跟 : 蘆笙手 。 綠珠 古時候 苗山 有 個 村寨 , 住 著 幾百 戶 人家 。 寨 上 有 個 有錢 有 勢 又 會 法術 的 古梭 ( 註 ) 名叫 列都 。 他 頸脖 長長 , 嘴巴 尖尖 , 背 彎 得 像 把 弓 , 人們 暗地 稱 他 老 蝦公 。 列 都 眼看 快要 絕後 了 , 五十多 歲 那 年 他 竟 用 法術 暗中 害死 一 個 新郎 , 不久 就 用 花言巧語 誘騙 那 個 美貌 的 達賽 ( 註 ) 成親 。 十二 個 月 後 生下 個 小女孩 , 取名 綠珠 。 那 綠珠 , 長 得 真是 漂亮 , 百 裡 難 挑 。 綠珠 四五 歲 時 , 就 學會 了 唱歌 ; 六七 歲 時 , 就 學會 了 織錦 。 人們 稱讚 她 比 天 上 的 仙姑 還要 聰明 能幹 。 八九 歲 時 , 列 都 又 教 她 學 道 鬥法 , 本事 就 更 大 啦 ! 光陰 似 箭 , 日月 如 梭 。 綠珠 長 到 十六 、 七 歲 時 , 列 都 就 放話 招賢 入贅 , 好 得 傳家接代 。 消息 傳開 , 一 河 兩岸 的 達亨 , 都 帶 著 山珍 異品 前來 求婚 。 每 旬 每 月 應 招 的 人 來來往往 , 像 螞蟻 牽線 絡繹不絕 。 綠珠 家竹樓 扶手 被 摸 得 比 刷豬油 還要 光滑 , 廳堂 大 板梯 也 被 得 凹下去 一 寸 多 , 可是 沒有 一 個 達亨 中 綠珠 的 意 , 都 給 她 婉言 謝絕 了 。 十二 個 節氣 過去 了 。 老 想 早日 喜接 侈霞 ( 註 ) 抱 孫添福 的 列都 , 整 天 悶悶不樂 , 他 想 : 好多 有錢 有 勢門當戶對 的 後生 , 她 都 不 愛 , 到底 為什麼 ? 一 天 , 管家 告訴 列 都 : 「 大人 , 你 家 畫 眉鳥 , 早 就 飛落 在 打芽 ( 註 ) 『 勇辛 』 的 肩膀 上 囉 ! 你 老 還 替 她 醃 魚 淡 操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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