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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打 。 老婆 連忙 說 : 「 打不得 , 那 是 榜香 猶 ( 註 ) , 打不得 ! 」 香勞 聽 了 , 才 放下 槍 , 忙 殺 隻 雞 來 敬供 神鷹 ; 給 女崽 起名 叫做 榜香 ( 註 ) 。 太陽 月亮 , 一下 一 上 。 轉眼 一十五 個 春秋 , 榜香 長成 了 個 苗苗 條條 的 大 姑娘 , 如 花 似 月 , 人 見 人 愛 , 鬼見 鬼想 。 只 是 脾氣 太 古怪 , 稍 不 順意 , 就 罈子 , 打罐罐 , 鬧 得 雞飛狗跳 。 爹娘 對 她 百依百順 , 不 敢 說 個 「 阿 」 ( 註 ) 字 。 一 年 春天 , 榜香 看見 了 阿剛 家門 前 的 映山花 , 花開 鮮艷 可愛 , 自走去 看 。 從此 同 阿剛 結成 了 好朋友 , 要 在 她 家長 住 賞 花 , 不 願 回家 。 阿剛 一 家 也 樂意 留住 , 只是 沒 得 吃 的 , 心 裡 很 為難 。 聰明 的 榜香 一 眼 就 看出來 , 便 回家 去 扛來 大米 , 又 提來 醃 肉 , 爹 媽 也 有些 捨不得 , 但 由於 是 獨生 姑娘 , 只得 由 她 。 年年 花 開 時節 , 榜香 都 是 這樣 到 阿剛 家 來 長住 。 久而久之 , 便 同 阿剛 兄妹 結下 了 像 生 石灰 那樣 的 感情 || 越 潑 冷水 越 熱 。 年復一年 , 榜香 長成 大 姑娘 了 , 爹 媽 也 操心 了 。 兩 老 白日 黑夜 , 都 在 打主意 , 趁早 將 女兒 打發出去 。 想 呀 , 想 呀 ! 想破 腦殼 也 想 不 出 個 名堂 。 夫婦倆 自覺 命運 很 苦 , 輪到 自己 頭 上 來 「 斷子絕孫 」 「 滅 了 祖宗 香火 」 。 想到 悲傷處 , 各自 往 肚 裡 流淚 。 恰好 在 這 個 時候 , 有 一 戶 財主 || 騷喜麻家 來 說 親 了 。 榜香 死活 不 答應 , 說 自己 已 嫁 了 阿剛 家 布青 哥哥 。 爹爹 曉得 女兒 的 脾氣 , 又 想起 她 出生 時 的 那 隻 老鷹 來 。 妻子 說 是 個 「 榜香 猶 」 , 月子婆 的 「 口封 」 碰動 不得 。 女兒 怎 個 做 , 只好 由 她 。 騷喜麻家 覺得 丟 了 臉 , 惱羞成 怒 。 文 的 不行 , 就 來 武 的 , 到處 揚言 要 來 搶 親 , 還 說 非 把 布青 一 家 斬盡殺絕不可 。 財主 那 方 這樣 說 , 窮人 這 方 激怒 了 。 大家 扭做 一 股 繩 , 捏做 一 個 拳 , 要 打 就 打 , 要 殺 就 殺 , 誰 也 不 多 一 個 腦袋 , 少 一 隻 胳膊 , 怕 個 哪樣 ! 針尖 對 麥芒 , 蜈蚣 對告 央 ( 註 ) 。 一 場 搶親 的 大戰 就 要 來臨 。 布青 和 青年 們 日夜 準備 刀槍 , 榜香 和 姑娘 們 天天 堆積 石頭 , 做好 準備 。 一 天 , 騷喜麻 搶親 的 人馬 果然 來到 , 雙方 就 打 了 起來 。 打 了 三 天 三 夜 。 財主 那 方 , 人地生疏 , 死傷 慘重 。 可是 , 殺人 三千 , 自損 八百 , 窮人 這 一 方 的 人 也 就 越來越 少 了 , 最後 布青 也 戰死 了 。 搶親 的 人 掉 過 頭 追捉 榜香 。 姑娘 們 見勢 不妙 , 大多 逃散 了 。 只有 阿剛 和 榜香 , 堅守 在 蔓青山 上 , 用 石塊 死 了 不少 敵人 。 石塊 歸 一 了 , 騷喜麻 的 人 步步 逼上 山 來 。 榜香 和 阿剛 二 人 , 退到 了 蔓青 山峰 絕頂 上 , 看 無路可逃 , 她們 便 手 挽 著 手 , 從 高崖 上 跳 了 下去 ! 頓時 天昏地暗 , 狂風 大雨 , 山洪 爆發 。 這時 一 群 雄鷹 從天而降 , 將 騷喜 麻家 搶 親人 的 眼睛 全部 啄成 了 瞎子 , 走投無路 , 通通 給 洪水 沖走 了 。 一會兒 , 天空 晴朗 。 人們 看見 山 下 高高 地 聳立 著 一 對 白玉石柱 。 四 道 八 處 鮮艷 的 映山 紅 盛開 。 據說 那 對 石柱 就 是 榜香 和 阿剛 姑娘 的 化身 , 所以 , 人們 就 叫 它 做 「 姊妹石 」 。 那 四面八方 的 映山紅 , 也 分外 鮮紅 。 從此 , 年年 花 開 時節 , 人們 只要 一 擺 起 這 個 故事 , 懷念 榜香 和 阿剛 的 時候 , 就 會 隱隱約約 的 聽到 這 對 「 姊妹 石 」 滾石 禦敵 , 老鷹 助戰 的 聲響 , 又 聽到 動聽 的 歌聲 。 撿 : 就 是 接生 。 榜香 猶 : 苗族 神話 中 的 長壽 老人 , 能 活 一萬八千 歲 , 死 後 又 投生 成 人 。 榜香 : 苗族 習用 父子 聯名 稱呼 , 兒女 名 在 前 , 父名 在 後 。 在 這裡 , 榜 是 女名 , 香 是 父名 。 阿: 即 苗語 「 不 」 字 。 蜈蚣 鬥告 央 : 這 是 苗族 古歌 中 打殺 蜈蚣 的 典故 。 蜈蚣 和 告央 戰鬥 , 告央 被 蜈蚣 螫死 。 燕子 . 蜘蛛 . 社 一 個 夏天 , 下 了 三十 天 大雨 , 鬧 了 一 場 水災 , 大苗山 的 山山 嶺嶺 全 淹沒 , 人們 住 的 矮小 、 簡陋 的 草棚 捲走 了 。 鳥 還 得 築 個 巢 , 人 怎能 沒 個 窩 呀 ? 災民 們 要 蓋 棚 搭 欄 , 重建 家園 , 可是 山 上 的 草木 都 被 大水 劫進 大 河 , 沖進 海地 去 了 , 找 不 到 材料 , 木樓 搭 不 成 , 人們 眼巴巴 地 乾 著急 。 一 到 颳風 下雨 , 躲 在 山岩 下 的 人 個個 哭哭啼啼 , 叫苦連天 , 好不 淒涼 。 燕子 很 同情 我們 苗族人 的 不幸 。 它們 聚 在一起 商量 , 要 給 災民 們 出把力 。 燕子 們 你 一 言 我 一語 說開 了 : 「 要是 能 弄到 一 把 樹種 , 那 該 多 好 啊 ! 可是 眼前 到處 光禿禿 的 , 連 樹根 都 給 洪水 拔掉 了 , 哪裡 去 找 樹種 呀 ! 」 聽 大伙 這 一 說 , 燕子 公公 開腔 了 : 「 有 呀 , 有 ! 年輕 的 時候 , 我 到 過 南天門 , 見 那 宮殿 都 是 用 杉木 做 的 , 那裡 一定 有 杉 樹種 。 要是 大家 不 怕 遠 , 不 怕 難 , 就 去 取 吧 ! 」 燕子 們 都 說 : 「 不 怕 , 不 怕 , 我們 有 翅膀 呢 ! 」 燕子 把 自己 的 打算 告訴 災民 , 人們 臉 上 堆起 了 笑容 。 第二 天 , 燕子 帶 著 災民 的 希望 , 準備 出 遠門 去 啦 。 行 前 , 災民 們 男女 老少 都 趕到 高高 的 山坡 上 送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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